第十一章 溫良:我,性行高潔,擁有光風霽月襟懷的誠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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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多時辰後,客房內。

  溫良打發走一位又一位大發色心的病人後,曲非煙領著自家爺爺走了進來。

  「小娃娃,如今你是想為老夫治病,還是想賺一個人情?」

  「小孩才做選擇,大人全部都要。」

  溫良面帶笑意:

  「前不久我意外知曉一件秘事,便是衡山派劉正風勾結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曲洋,欲對五嶽劍派不利,還將禍亂江湖正道。」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得此消息後,作為五嶽劍派盟主,已暗地派門中長老和精銳弟子來到衡陽城。」

  「便是想要先剷除正派內賊,再滅殺明教大魔頭,這位左盟主還下達凡跟魔教勾結者,上到主使,下到親友門徒,一併除之的密令。」

  「欲在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日,揭發正派內賊的真面目,將其滿門盡誅之。」

  頓時,房間內的祖孫二人神色緊繃,不發一語。

  「這一個多時辰,想來儀琳早就到劉府,而曲前輩應該也沒閒著,就憑你跟那位劉三爺的關係,多半已經弄清我的大概來歷。」

  「如今大抵能予一些信任,話又說回來了,不管你等信沒信,若是金盆洗手之日,不做任何防範的話,定是兇險難測。」

  「劉正風家眷和門下弟子,還有你祖孫二人的安危,怕是都要命喪嵩山派之手。」

  曲洋嘆了一口氣:

  「打聽到老夫與劉賢弟相交,再碰見我祖孫二人,又見我這孫女姓曲,便已篤定我的身份,便順勢讓那小尼姑去劉府,讓我能側面知道你的大概來歷,以此來獲得一些取信之資。」

  「不愧是以智計毒殺了田伯光的少年英才,你這城府倒是與自己的年紀一點都不相符。」

  溫良笑言:

  「溫某此番看診救命,不知能否得一個人情,讓曲前輩施一番援手?」

  曲洋似有些無奈的道:

  「你既知道嵩山派派出大批人馬,那就該明白我與劉賢弟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是以就算想施援手,也有心無力啊!」

  「曲前輩,你是想賴上我?」溫良雙手一攤:

  「我武功低微,怕是連你家孫女都打不過,您老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去對付嵩山派吧?」

  「你不是行醫治病的大夫嗎?怎能只管看診,不施救人活命之術!」曲洋皺巴巴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老夫覺得你就是一個妙手回春的神醫,也請溫大夫放心,我一定會給出讓你滿意的診金。」

  「沒救了,等死吧,請恕晚輩醫術不精。」溫良很是利索的回道。

  曲非煙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溫大哥,你可是救死扶傷的郎中,當真要鐵石心腸,見死不救嗎?」

  「二位為何這般篤定溫某有施救之法?」溫良面帶不解。

  「小小年紀,心機深沉,難以揣測,不免讓老夫想起一個故人。」

  曲洋忽地靈光一閃,進門前的年輕駝子,就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溫大夫喜歡聽奉承話,當即道:

  「如你等這般人中龍鳳,往往能人所不能,可以在別人認為只剩下死路時力挽狂瀾,反敗為勝。」

  溫良一聽,不禁嘴角微勾,側了側身,道:

  「不要以為你說幾句漂亮話,就能讓我耗盡心力去想救命之法。」

  祖孫二人聞言,不由地對視一眼,卻是聽出面前的少年郎中真有應對之法,正當曲洋想要再度說一些奉承話的時候,耳邊傳來輕飄飄的三個字:

  「得加錢!」

  「若是能救我們兩家人,無論溫大夫想要何物,老夫一定拼盡全力取來。」

  「本來溫某隻是想賣一個消息,賺一個人情,以此讓曲前輩從青城派手裡救兩個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我若道出活命的辦法,曲前輩的獨門暗器黑血神針......」

  溫良話還沒說完,曲洋便道:

  「且不說老夫早已生出歸隱之心,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區區黑血神針何足道哉。」

  「那衡山派的諸般武功呢?」溫良一臉期待。

  曲洋苦笑道:


  「劉賢弟品行高潔,重義輕生,是決計不可能背棄宗派,外傳武功絕學,你若想成武功高手,老夫可傾囊相授。」

  「跟你這個日月神教的大魔頭結交,難道還不算是背棄宗派?」

  溫良詫異說完,一旁的曲非煙撲哧一聲,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既然如此,我受點委屈,成為劉三爺的名義上的關門弟子,他不就可以把衡山派的武功統統都教給我了。」

  此話一出,曲洋嘴角一抽,曲非煙的徹底憋不住笑意,樂的哈哈大笑起來。

  「此事我需得跟劉賢弟商量一番才行。」曲洋長嘆一聲。

  「那就去吧,最好是今晚就能商量好,順便讓劉三爺幫找尋青城派的落腳點,福威鏢局林震南夫婦就在余滄海手裡。」

  溫良道:

  「我要你們救的人就是他們夫婦二人。」

  「只要青城派到了衡陽城地界,無需多久,我等便能尋到他們的蹤跡。」

  曲洋說罷,十分果斷帶著曲非煙走出房門。

  少頃,林平之走進客房,就見白衣少年搖頭失笑:

  「老而不死是為賊,古人誠不欺我,看似爽快大方的很,結果什麼都沒給。」

  「先生,難不成沒談攏?」

  「我倆搭的台子這般好,又怎會沒談攏呢,只需再等上一等。」

  ......

  深夜,一間客房的窗台無聲無息的打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躥了進來。

  便見床榻上和衣而睡的少年懶洋洋的開口:

  「怎麼深更半夜的擾人清夢,溫某一向睡的淺,也不知過會是否還能睡著。」

  他從床榻坐起,就見身穿夜行衣的兩人,一個自然是曲洋,另一個則是身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

  「情況緊急,還請小友見諒。」曲洋介紹道:「這位便是衡山派劉正風。」

  「其實也不必這麼勉強,既已知嵩山派暗謀,你二人只要有所防備,最多不過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便能保全親眷和弟子的安危。」

  溫良略顯頭疼的道:

  「我一開始可沒摻和其中的打算,江湖之中的爾虞我詐,明爭暗鬥,豈是我這一個大夫能摻和的。」

  劉正風語氣嚴肅:

  「小友,你若學了我衡山派的武功,就算只是我名義上的關門弟子,也會有麻煩主動上身。」

  「那溫某後悔了行不行?二位只當欠我一個人情,把林震南夫婦救出後,便能結清我們之間的人情債。」

  曲洋幽幽地道:

  「小友是一個聰明人,就該明白既已入局,便不可能輕易脫局而出。」

  溫良嘴角一撇:「兩位前輩真是不知羞,竟想把我這個局外人拉下水。」

  劉正風聽後,臉上有些掛不住,作為頗為要臉的正派人士,又是喜好音律的風雅之士,如今卻強拉一名武功低微的大夫入這兇險至極的江湖危局。

  「劉賢弟,別被糊弄住了,若他不想入此危局,我們怕是今生今世都無法與他相識。」

  曲洋看向白衣少年:

  「小友,你既願意成為劉賢弟名義上的關門弟子,那麼我們也不必存什麼門戶之心,不過有一點,還望你答應,不得與衡山派為敵。」

  「溫某無甚爭權奪利之心,更對江湖的打打殺殺沒興趣,只是喜好天下武學而已。」

  「就如二位喜好音律,便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就此看淡門戶宗派,成為至交好友。」

  溫良起身站直:

  「而溫某如二位前輩一般,本就是一個性行高潔,擁有光風霽月襟懷的誠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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