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只是捅了他幾刀而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的天,你要是來我們軍情局,那什麼臥底,什麼偽裝,在你面前不都跟光著身子一樣?」

  「這要是能推廣,我們以後執行任務的成功率,得提高多少個量級啊!」

  陳易看著他,表情有些古怪。

  「這個……不好教,這是天賦。」

  特工:「……」

  鄭永紅看著這一幕,緊繃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笑意。

  可這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另一名警衛員就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凝重。

  「首長,那個活口……情緒很不穩定。」

  「他不肯交代任何事情,就一個要求。」

  「他要見陳副組長。」

  眾人的目光再次轉向陳易。

  陳易卻像是沒感覺到這些目光的重量,甚至沒有朝審訊的方向看一眼。

  鄭永紅的視線從陳易臉上移開,轉向那名警衛員,聲音低沉。

  「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沒有了,首長。」

  警衛員乾脆地搖頭。

  「就這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就跟瘋了一樣掙扎。」

  「還說……還說只有陳副組長能給他一個答案。」

  這下,連鄭永紅都忍不住了。

  他銳利的目光重新鎖定陳易,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對他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最想問的。

  陳易終於有了反應,他轉過頭,迎上鄭永紅的視線,表情依舊平淡。

  「也沒做什麼。」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當時情況緊急,我只是捅了他幾刀而已。」

  捅了他幾刀?而已?

  那名軍情局特工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可是個窮凶極惡的劫匪。

  鄭永紅的眉頭鎖得更深,他知道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他為什麼要見你?要什麼答案?」

  陳易嘴角勾起,帶著看透人心的玩味。

  「我讓他猜猜,我是怎麼發現他的。」

  「……」

  「猜不出來,他估計死不瞑目吧。」

  現場一片死寂。

  軍情局的特工張了張嘴,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這算什麼?

  貓捉老鼠的遊戲嗎?

  鄭永紅盯著陳易看了足足十幾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情報核實的警衛員,臉色蒼白地沖了過來。

  「首長!那個活口的身份……初步核實了!」

  鄭永紅眼神一凜。

  「說。」

  「他的真實代號叫『蠍子』,是境外的頂級僱傭兵。」

  「蠍子」這兩個字一出口,鄭永紅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改變。

  如果說之前是威嚴的雄獅,那現在,就是一頭被觸及逆鱗的暴龍。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發出咯咯的輕響。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血絲,刻骨的仇恨與痛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噴薄而出。

  「蠍子……」

  鄭永紅猛地轉過身,對著手下發出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低吼。

  「給我把他查個底朝天!」

  「他在國內的所有聯繫人,所有落腳點!我要知道他放的每一個屁是什麼味兒的!」

  「是!」警衛員被他此刻的氣勢所懾,挺直身體大聲應答。

  鄭永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努力平復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火。

  「我要去軍區開個緊急會議。」


  他轉身看向溫長林和陳易,聲音已經恢復冷靜。

  「你們跟我一起。」

  通往軍區內部會議室的走廊,亮如白晝。

  鄭永紅身上的殺氣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仿佛剛才那個暴怒如狂的人只是幻覺。

  溫長林跟在側後方,臉色同樣不好看。

  作為地方反恐系統的最高指揮官,自己的轄區內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頂級僱傭兵入境潛伏,甚至發動了襲擊,他難辭其咎。

  最讓他感到棘手的,還是陳易。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

  一行人抵達會議室門口。

  兩名持槍的哨兵敬禮,推開了厚重的實木門。

  門內,一眾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早已正襟危坐,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隨著鄭永紅的進入,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鄭永紅徑直走到主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長話短說。」

  「今天我部醫務辦副組長陳易同志,在市區遭遇兩名匪徒的蓄意暗殺。」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響起一片細微的倒吸冷氣聲。

  「結果是,一名匪徒被當場擊斃,另一名被活捉。」

  「行動中,有三名群眾被匪徒流彈擦傷,沒有生命危險。」

  鄭永紅頓了頓,視線轉向了溫長林。

  「匪徒在最後關頭劫持了一名人質,被陳易同志一槍擊傷,人質同樣沒有生命危險。」

  最後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波瀾。

  溫長林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鄭大校,恕我直言。」

  他站起身,身體站得筆直。

  「現場勘查報告我看過了,陳副組長使用的是一把格洛克手槍,用這種大威力手槍……」

  「在那種混亂的局面下精準命中匪徒,同時只對人質造成無生命危險的傷害……」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聽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能完成的操作。

  這已經不是懷疑,而是本能的質詢。

  會議室里其他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他們或許不懂槍,但他們懂常識。

  鄭永紅冷笑一聲,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從身後的警衛員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袋,直接甩在了會議桌中央。

  「這是軍區總院剛剛出具的驗傷證明,上面有院長的親筆簽名和軍區鋼印。」

  「人質只是肺葉上端擦傷,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各位如果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醫院核實。」

  會議室里,那些原本還帶著審視目光的大佬們,此刻看向陳易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鄭永紅的視線重新鎖定溫長林,語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溫總隊長,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

  溫長林的心猛地一沉。

  「在接到報警後,你的部下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對嗎?」

  「……是。」

  「封鎖的目的是什麼?為了抓捕匪徒,保護民眾,沒錯吧?」

  「沒錯。」

  「那麼我請問,為什麼在你們的嚴密布控下,第二名匪徒還能從人群中劫持到人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