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的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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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什麼情況?

  林銳心裡咯噔一下,徹底茫然了。

  他說錯什麼了嗎?

  比匕首,比射擊,這不都是特種兵的基礎科目嗎?

  為什麼這幫鐵拳團的兵,一個個都用看絕症病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主席台上,康雷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得憋著。

  「咳。」一聲輕咳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是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大校軍官,鄭永紅。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主席台的邊緣,目光落在下方的林銳身上。

  「你知道大家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嗎?」

  林銳沉默。

  他確實不知道。

  鄭永紅沒有賣關子,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陳易。

  「因為你提了……嗯……匕首。」

  「就在不久前,有個小偷當街搶劫,陳易正好撞上了。」

  「那個小偷,身上一共中了三十二刀。」

  「但三十二刀,刀刀避開了所有的主動脈和重要臟器。」

  「法醫鑑定結果為:輕傷。」

  林銳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他轉向鄭永紅,又看向康雷。

  「首長!團長!」

  「陳醫生這樣的實力,只當一個軍醫,太屈才了!」

  「我想……我想向上級推薦他!推薦他參加狼牙的選拔!以他的實力,絕對能進!」

  林銳說得情真意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這番肺腑之言,換來的卻是陳易乾脆利落的兩個字。

  「不去。」

  「啊?」林銳懵了。

  那可是狼牙啊!

  主席台上。

  鄭永紅看著下方一臉懵逼的林銳,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自豪的康雷,不由得笑了起來。

  「康雷啊康雷,你可是藏了個寶貝疙瘩啊。」

  他的目光轉向康雷,帶著幾分探究。

  「不過,比起格鬥和匕首,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康雷一愣。

  「什麼事?」

  鄭永紅緩緩開口。

  「我聽說,他的醫術,比他的身手更厲害?」

  康雷聞言,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那是!」

  「別看陳易這小子年輕,他那醫術,神了!」

  康雷來了興致,壓低了聲音。

  「就兩件事,第一件,軍區總院你熟吧?

  「前段時間一個連長摔著腦袋了,總院的專家說大概率是植物人,醒不過來了。」

  「結果呢?陳易過去,人當天晚上就醒了!現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鄭永紅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透出驚訝。

  「還有呢?」

  康雷更來勁了。

  「還有我們團的老黑,一身的老毛病,多少年了,軍地醫院跑了個遍,都沒轍。」

  「陳易給他又是針灸又是推拿,配了點中藥,你猜怎麼著?半個月!就半個月!」

  「老黑現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比新兵蛋子還能折騰!」

  康雷越說越激動,甚至指了指自己。

  「還有我!以前一宿一宿睡不著,現在讓陳易調理著,效果……嘖嘖,誰用誰知道!」

  聽著康雷的吹噓,鄭永紅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他了解康雷,這傢伙雖然愛顯擺,但從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他說的這些事,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那這個陳易的醫術,也堪稱神奇了。

  鄭永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康雷。」


  「嗯?」

  「把你的兵,叫上來我看看。」

  康雷一愣,隨即大喜。

  他知道,這是潑天的機會來了!

  「好嘞!」

  他衝著場下大喊一聲。

  「陳易!上來!」

  陳易聞聲,跟林銳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上主席台。

  他來到鄭永紅和康雷面前,不卑不亢地敬了個禮。

  「首長,團長。」

  鄭永紅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面容清秀,眼神乾淨,身上有股書卷氣,但站姿筆挺,又透著軍人的幹練。

  「不用拘束。」鄭永紅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我聽康團長說,你的醫術很高明?」

  陳易沒有謙虛,只是平靜地回答。

  「略懂一二。」

  「好一個略懂一二。」

  鄭永紅笑了笑,隨即目光一凝,開門見山。

  「那你看看,我有什麼毛病?」

  這話一出,旁邊的康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頂頭上司啊!

  說得准了還好,說不準,或者說錯了,那可就把人得罪死了。

  他緊張地看著陳易,生怕這小子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結果,陳易還真就沒讓他「失望」。

  陳易的目光在鄭永紅的臉上掃過,從氣色到眼神,再到他站立的姿勢。

  幾秒後,他淡淡地開口。

  「首長,你有病。」

  「噗——」康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傢夥!

  我讓你小子看病,沒讓你小子咒人啊!

  他急得直朝陳易使眼色,可陳易卻像是沒看見一樣。

  鄭永紅的臉色,果然微微一沉。

  雖然他是讓陳易看的,但被人當面這麼直接地說有病,任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哦?」鄭永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我倒想聽聽,我有什麼病?」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是真有本事,還是在故弄玄虛。

  康雷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陳易卻依舊平靜。

  「首長您不久前,應該剛做過一個手術吧。」

  「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右下腹,闌尾炎切除術。」

  此言一出。

  鄭永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做闌尾炎手術的事情,是上個月在軍區總院做的。

  非常低調,除了幾個貼身的警衛與家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還有呢?」

  陳易的目光,落在了鄭永紅的腿上。

  「首長您最近,是不是時常感覺下肢發涼,偶爾會有麻木感,尤其是久坐之後?」

  鄭永紅的心,又是一沉。

  這些症狀,他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只是以為是老毛病,沒太在意。

  「您這是血栓的早期症狀,病灶應該在您的左腿。」

  「目前還處於中前期,不算太嚴重,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再發展下去,一旦血栓脫落,堵塞了心腦血管,後果……不堪設想。」

  陳易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釘子,精準地釘在了鄭永紅的心坎上。

  他臉上最後的懷疑,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你……調查過我?」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只憑看幾眼,就能把自己的病情說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超出了醫學的範疇,更像是情報工作。


  「沒有。」陳易搖了搖頭。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一個人的身體狀況,很多都會體現在氣色、神態以及一些細微的體徵上。」

  「您的臉色雖然紅潤,但眼下發青,唇色略顯暗紫,這都是氣血瘀滯的表現。」

  「再加上您剛才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重心不自覺偏向右側,說明您的左腿已經有些不適了。」

  「這些,都是寫在臉上的東西。」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鄭永紅沉默了。

  他看著陳易那雙清澈坦然的眼睛,知道對方沒有說謊。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陳易說的每一條都對得上。

  如果不是今天心血來潮,讓這年輕人看一看。

  他恐怕還會把這當成小毛病,繼續拖下去。

  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那……有辦法治嗎?」

  「有。」陳易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您這個情況,主要是常年勞累,氣血不暢,經絡瘀阻導致的。」

  「西醫可能會建議您用藥,甚至手術取栓,但治標不治本。」

  「用中醫的法子,可以通過針灸疏通經絡,活血化瘀。」

  「再輔以中藥,慢慢修復受損的血管,從根上調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您自己也得注意。忌生冷辛辣,最重要的是,酒要少喝,最好是不喝。」

  針灸,中藥,忌口。

  聽起來都是些常規的法子。

  但從陳易嘴裡說出來,卻讓鄭永紅感到無比的信服。

  他幾乎沒有猶豫。

  「好!」

  「就按你說的辦!」

  「從今天起,你來給我治療。」

  他拍了拍陳易的肩膀,語氣鄭重。

  「小伙子,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你的前途,無量!」

  鄭永紅又和康雷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警衛員,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康雷激動得臉都紅了。

  周圍的鐵拳團軍官,看著陳易的眼神,已經變成了赤裸裸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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