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們看我像子彈嗎？
「那是……吳佳琳？」李雲簡從半掛在她身上的護士服判斷出她的身份。
「應該是，當時她也聽見護士長的廣播了，估計去了會議室之後死了……」劉動低下頭，只用雷達掃描，儘量避免眼神接觸。
吳佳琳已經變成了怪物，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早點搜集藥品起飛才是正事。
而且她的這顆紅點是真的很大。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為什麼不一樣？」看那滿身莖刺的紅女郎轟隆隆爬去樓上，李雲簡隔著屏幕都覺得頭皮發麻。
「畢竟是末日，變異出來一些怪物屬實正常。」劉動倒沒有那麼意外，只擔心以母艦現在的強度搞不定這麼大的紅點。
許多花苞人和吳佳琳都爬去上半區，劉動沒放過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趁機加速直衝隔離區。
墜到二樓，劉動保持相對易於隱藏的人形，用雷達規劃出一條花苞人較少的路線，奔去隔離區的側面。
一到側面，槍響聲更加密集——住院部隔離區的每條走廊、每個病房都有鐵柵欄門鎖住，雖然能擋住精神病，卻擋不住花苞人的藤蔓。
花苞人擠在柵欄前，一邊噴射花粉一邊探出藤蔓，延展向隔離區的內部；倖存下來的醫生、護工和保安們已經退到裡面，有槍的開槍沒槍的掄斧頭，還有人扛著消防水槍猛呲，頂住花苞人的入侵。
至於病人們則都被關進了單獨的禁閉室，不放他們出來添亂。
劉動雷達一掃，很快定位了護士長、物資和藥品的位置。
防毒面具沒剩下幾個，全被倖存者們戴上了。
「堅持住！不要讓它們過來！」
「子彈！多拿點子彈去東邊！」
「西走廊！水槍沖西走廊！西走廊的怪物太多了！」
隔離區內仿佛戰壕，桌子椅子堵住門口，護士長居中指揮，十幾個保安分東西兩組，守住正門和側門。
在這個節骨眼上，消防水槍反而成了最有效的防禦手段——衝擊力夠強，能抑制花粉，總能及時清理掉堆在柵欄門前的花苞人。
只是不知道水量還能堅持多久。
「我們怎麼辦？」李雲簡手腳麻木，坐在艦橋里，像是第一視角地眼一場災難大片。
「守得住一時三刻也守不了一夜，上面還有個吳佳琳，這些人死定了。」劉動趴在窗邊，很快看清楚局勢，「必須趁他們失守前把藥都拿了，不然就全浪費了。」
院外夜色已深，花粉瀰漫，想起市區的爸媽，李雲簡欲言又止。
槍聲、水聲與花粉就是最好的掩護，劉動輕手輕腳地打開窗，飄進隔離區。
花苞人的藤蔓已經綁住攔路的桌椅，拽向鐵柵欄門邊堆成盾牌，擋住子彈和水流。
很難判斷這究竟是有意識的行為，還是本能的拉扯動作。
劉動則在花粉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爬到1A禁閉室——保安們收集的藥品就堆放在裡面。
好在禁閉室的電子鎖是電池供電，李雲簡的門禁卡依舊有用，劉動「滴」一下刷開房門。
而護士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門和側門，壓根沒注意到劉動的偷家行為。
劉動迅速動手，一盒盒、一箱箱的藥品在他掌間消失，堆放到母艦倉庫中。
「你也別閒著，你腿上的槍傷需要什麼消炎藥，金瘡藥什麼的嗎？直接用。」母艦的艦內廣播也響起劉動的聲音。
李雲簡點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拿藥回艦橋，不想錯過這災難大片的每一幀。
「我沒子彈了！」「停水了！」「怎麼辦啊！！」
保安們的呼喊聲接二連三響起，鐵柵欄門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知道還能在花苞人的藤蔓下撐多久。
「什麼怎麼辦？你們看我像子彈嗎？還是像水罐？！咳咳……」護士長反吼，「用斧子！用電棍！能堅持多久……咳咳……就堅持多久！」
護士長也終於親身下場，從一個哭哭啼啼的護士手中搶過一把水果刀。
「早知道像李醫生他們那樣開車走了……」「對啊車裡有空調，花粉也進不來……」「門衛室有挪車鑰匙，要麼我們……」
倖存者們開始有了別的心思。
劉動一邊聽著外面的情況一邊挪去最裡面，雙手按向最後一排藥品。
「小心！吳佳琳要來了！」李雲簡指著雷達屏上的大紅點。
在上半區繞過一圈，這位紅女郎沒有找到目標，返身爬向隔離區，人已經到了二樓。
但劉動的動作已經不能再快。
而就在倖存者中手槍卡殼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時，正門與側門的花苞人忽然不再那麼狂躁，而是一個個安靜了下來。
它們收回藤蔓，輕輕擺動，在門口結成了一塊帶刺的翠綠色草毯。
「咔……咔……咔……」緊接著，正門外傳來子彈卡殼的聲音。
花苞人或攀上天花板，或縮在兩側搖擺，讓出來一條通道。
一位紅女郎甩動頭上的莖刺，施施然步步走來；她走過的地方，草毯上的藤蔓紛紛結出花苞。
莫名地，全場安靜了下來。
紅女郎來到門前，「砰」一聲扯斷鐵柵欄門，砸碎障礙物，仿佛一切都是紙糊的。
「吳佳琳？」一位醫生嘀咕一聲。
但一開口，他就發現不對勁，急忙閉嘴。
隔著這麼遠，又有花粉阻擋視線，怎麼認出來的？
紅女郎被這聲吸引，沿著花苞人鋪成的草毯走到近前，滿身花心正對醫生，眼神愈發迷離。
過程中，場中莫名蔓延起一股甜香。
「來吧……」紅女郎朱唇輕啟，玫瑰花的花苞微微張合。
醫生的瞳孔驀然放大，摘下面罩，不自主地走向紅女郎；紅女郎展開全部的花心，像是波浪般擺動，迎接他的到來。
一人一花緊緊相擁。
手指、耳朵、後頸……花瓣輕柔地包裹住醫生的關鍵部位，擺動著，摩挲著。
醫生全身緊繃、顫慄。
與此同時，花心中探出一簇簇細絲，順著醫生眼耳口鼻鑽了進去……
「砰！砰！咔咔咔……」
護士長從看呆了的保安手裡奪過槍，打出所有的子彈。
但紅女郎身旁的花苞人瞬間掀起幾塊草毯，幫她擋住了這兩發子彈。
醫生與紅女郎還擁抱著，她輕笑幾聲，擺動頭髮，帶倒鉤的銳利藤蔓硬生生剝開醫生的皮。
藤蔓蠕動著，一塊塊咽下醫生的血肉。
「換我刺你了，小東西……」紅女郎在醫生耳邊輕聲說。
莖刺插入醫生的身體，鼓脹幾次的工夫，他整個人被吸乾，肌肉萎縮，皮囊變得乾巴巴的。
而下一秒，藤蔓撐大他的眼眸，大股花粉釋放而出，重新把他填滿……
「呱……」醫生吸氣，發出近似於花苞人的嗚咽聲。
「同化……」紅女郎甜甜一笑，糾正他的發音。
「頭……花……」醫生笨拙地學習著，從他的外觀和反應來看，已經與花苞人無異。
「算了，笨笨的，你的技術一直這麼差。」
「下一個……」紅女郎轉身，笑盈盈地掃視隔離區中的倖存者，再勾勾手指。
「應該是，當時她也聽見護士長的廣播了，估計去了會議室之後死了……」劉動低下頭，只用雷達掃描，儘量避免眼神接觸。
吳佳琳已經變成了怪物，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早點搜集藥品起飛才是正事。
而且她的這顆紅點是真的很大。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為什麼不一樣？」看那滿身莖刺的紅女郎轟隆隆爬去樓上，李雲簡隔著屏幕都覺得頭皮發麻。
「畢竟是末日，變異出來一些怪物屬實正常。」劉動倒沒有那麼意外，只擔心以母艦現在的強度搞不定這麼大的紅點。
許多花苞人和吳佳琳都爬去上半區，劉動沒放過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趁機加速直衝隔離區。
墜到二樓，劉動保持相對易於隱藏的人形，用雷達規劃出一條花苞人較少的路線，奔去隔離區的側面。
一到側面，槍響聲更加密集——住院部隔離區的每條走廊、每個病房都有鐵柵欄門鎖住，雖然能擋住精神病，卻擋不住花苞人的藤蔓。
花苞人擠在柵欄前，一邊噴射花粉一邊探出藤蔓，延展向隔離區的內部；倖存下來的醫生、護工和保安們已經退到裡面，有槍的開槍沒槍的掄斧頭，還有人扛著消防水槍猛呲，頂住花苞人的入侵。
至於病人們則都被關進了單獨的禁閉室，不放他們出來添亂。
劉動雷達一掃，很快定位了護士長、物資和藥品的位置。
防毒面具沒剩下幾個，全被倖存者們戴上了。
「堅持住！不要讓它們過來！」
「子彈！多拿點子彈去東邊！」
「西走廊！水槍沖西走廊！西走廊的怪物太多了！」
隔離區內仿佛戰壕，桌子椅子堵住門口，護士長居中指揮，十幾個保安分東西兩組，守住正門和側門。
在這個節骨眼上，消防水槍反而成了最有效的防禦手段——衝擊力夠強，能抑制花粉，總能及時清理掉堆在柵欄門前的花苞人。
只是不知道水量還能堅持多久。
「我們怎麼辦？」李雲簡手腳麻木，坐在艦橋里，像是第一視角地眼一場災難大片。
「守得住一時三刻也守不了一夜，上面還有個吳佳琳，這些人死定了。」劉動趴在窗邊，很快看清楚局勢，「必須趁他們失守前把藥都拿了，不然就全浪費了。」
院外夜色已深，花粉瀰漫，想起市區的爸媽，李雲簡欲言又止。
槍聲、水聲與花粉就是最好的掩護，劉動輕手輕腳地打開窗，飄進隔離區。
花苞人的藤蔓已經綁住攔路的桌椅，拽向鐵柵欄門邊堆成盾牌，擋住子彈和水流。
很難判斷這究竟是有意識的行為，還是本能的拉扯動作。
劉動則在花粉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爬到1A禁閉室——保安們收集的藥品就堆放在裡面。
好在禁閉室的電子鎖是電池供電，李雲簡的門禁卡依舊有用，劉動「滴」一下刷開房門。
而護士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門和側門，壓根沒注意到劉動的偷家行為。
劉動迅速動手，一盒盒、一箱箱的藥品在他掌間消失，堆放到母艦倉庫中。
「你也別閒著，你腿上的槍傷需要什麼消炎藥，金瘡藥什麼的嗎？直接用。」母艦的艦內廣播也響起劉動的聲音。
李雲簡點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拿藥回艦橋，不想錯過這災難大片的每一幀。
「我沒子彈了！」「停水了！」「怎麼辦啊！！」
保安們的呼喊聲接二連三響起，鐵柵欄門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知道還能在花苞人的藤蔓下撐多久。
「什麼怎麼辦？你們看我像子彈嗎？還是像水罐？！咳咳……」護士長反吼，「用斧子！用電棍！能堅持多久……咳咳……就堅持多久！」
護士長也終於親身下場，從一個哭哭啼啼的護士手中搶過一把水果刀。
「早知道像李醫生他們那樣開車走了……」「對啊車裡有空調，花粉也進不來……」「門衛室有挪車鑰匙，要麼我們……」
倖存者們開始有了別的心思。
劉動一邊聽著外面的情況一邊挪去最裡面，雙手按向最後一排藥品。
「小心！吳佳琳要來了！」李雲簡指著雷達屏上的大紅點。
在上半區繞過一圈，這位紅女郎沒有找到目標，返身爬向隔離區，人已經到了二樓。
但劉動的動作已經不能再快。
而就在倖存者中手槍卡殼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時，正門與側門的花苞人忽然不再那麼狂躁，而是一個個安靜了下來。
它們收回藤蔓，輕輕擺動，在門口結成了一塊帶刺的翠綠色草毯。
「咔……咔……咔……」緊接著，正門外傳來子彈卡殼的聲音。
花苞人或攀上天花板，或縮在兩側搖擺，讓出來一條通道。
一位紅女郎甩動頭上的莖刺，施施然步步走來；她走過的地方，草毯上的藤蔓紛紛結出花苞。
莫名地，全場安靜了下來。
紅女郎來到門前，「砰」一聲扯斷鐵柵欄門，砸碎障礙物，仿佛一切都是紙糊的。
「吳佳琳？」一位醫生嘀咕一聲。
但一開口，他就發現不對勁，急忙閉嘴。
隔著這麼遠，又有花粉阻擋視線，怎麼認出來的？
紅女郎被這聲吸引，沿著花苞人鋪成的草毯走到近前，滿身花心正對醫生，眼神愈發迷離。
過程中，場中莫名蔓延起一股甜香。
「來吧……」紅女郎朱唇輕啟，玫瑰花的花苞微微張合。
醫生的瞳孔驀然放大，摘下面罩，不自主地走向紅女郎；紅女郎展開全部的花心，像是波浪般擺動，迎接他的到來。
一人一花緊緊相擁。
手指、耳朵、後頸……花瓣輕柔地包裹住醫生的關鍵部位，擺動著，摩挲著。
醫生全身緊繃、顫慄。
與此同時，花心中探出一簇簇細絲，順著醫生眼耳口鼻鑽了進去……
「砰！砰！咔咔咔……」
護士長從看呆了的保安手裡奪過槍，打出所有的子彈。
但紅女郎身旁的花苞人瞬間掀起幾塊草毯，幫她擋住了這兩發子彈。
醫生與紅女郎還擁抱著，她輕笑幾聲，擺動頭髮，帶倒鉤的銳利藤蔓硬生生剝開醫生的皮。
藤蔓蠕動著，一塊塊咽下醫生的血肉。
「換我刺你了，小東西……」紅女郎在醫生耳邊輕聲說。
莖刺插入醫生的身體，鼓脹幾次的工夫，他整個人被吸乾，肌肉萎縮，皮囊變得乾巴巴的。
而下一秒，藤蔓撐大他的眼眸，大股花粉釋放而出，重新把他填滿……
「呱……」醫生吸氣，發出近似於花苞人的嗚咽聲。
「同化……」紅女郎甜甜一笑，糾正他的發音。
「頭……花……」醫生笨拙地學習著，從他的外觀和反應來看，已經與花苞人無異。
「算了，笨笨的，你的技術一直這麼差。」
「下一個……」紅女郎轉身，笑盈盈地掃視隔離區中的倖存者，再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