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它們通過花粉交流
劉動猛然抬頭，展開感知，才看到是李雲簡拖著一條傷腿站在休息室外。
母艦就是劉動本人，內視一看清清楚楚——此刻母艦隻開放了艦橋和倉庫兩處設施，所以艦內也就是一條路，只多了一條架在兩者之間的走廊。
「喂，你沒事吧？」李雲簡見警報燈熄滅，還以為是劉動暈過去了。
「沒事。」劉動開門，想把李雲簡讓進屋。
結果門口有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李雲簡進不來。
「至少現在知道了，你的母艦的確可以坐人，我就是第一個乘客。」李雲簡嘴唇抽搐，勉強笑了笑。
「那就這裡說吧。」劉動拉著李雲簡坐下，「你先別著急，我肯定要幹掉護士長，但前提是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所以要先把能量提上來……」
李雲簡回想起剛才的槍擊還是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母艦的過濾效果，現在就算沒被槍打死，恐怕也已經變成一個人肉花苞了。
「而且我的雷達屬性提上來了，等下啟動的時候看什麼都會更加清楚，再也不會出現被他們偷襲的情況。」劉動壓低聲音，表情嚴肅，「等我休息好了掃描一下全院，搞定護士長和零件，就能帶你去找你爸媽……」
劉動一板一眼地說著，李雲簡聽得眉頭緊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跟一個病人討論一些「雷達」、「零件」之類的話題。
聽到「爸媽」，李雲簡又是表情一黯。
看過花粉、麻雀、花苞，再想到發瘋的吳佳琳、保安和護士長，李雲簡甚至不敢想像市區裡面會是怎樣混亂。
「那我們現在安全嗎？」李雲簡不確定外面的情況。
一輛四四方方的老頭樂正停泊在監控室，任外面風吹雨打、花粉飄揚，巋然不動。
母艦本身夠有效隔絕花粉，5點的裝甲更是足夠應付保安和他們的手槍、電棍……
而且只要人在艦長休息室，能量自然上漲，劉動更不會覺得疲憊，可以時時保持警惕。
「這些你就不用管了，先睡一覺，醒了再說。」劉動把李雲簡攙扶回倉庫，幫她鋪好一套簡易床墊。
失了不少血，李雲簡躺下幾乎就是秒睡。
安頓好李雲簡，劉動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艦長休息室，而是跑到艦橋，從操控台上徒手拆下來一塊屏幕。
雖然線斷了，但屏幕還亮著，顯示病院監控室中360°全景。
「果然……不產出零件……」劉動有點失望。
原本想試試拆些母艦內幕的東西，看看會不會掉零件，能不能自產自刷。
「所以不是真的屏幕……艦體內部的設施是我的投射，我想怎麼弄都可以……」劉動把這塊屏幕掛在艦長休息室的牆上，隨時保持警惕。
暮色將至，整座病院安靜了許多，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玻璃碎裂聲打斷寂靜。
走廊里的花粉越積越多，伴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在破窗和門邊堆積起一簇簇小丘，像沙。
住院部的這個片區幾乎被花粉占領，時間分秒消耗，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死屍們都變成了花苞，進一步擴散花粉。
【能量99%……能量100%】
入夜時分，劉動終於回滿。
也是在能量讀數達到100%時，母艦轟鳴，面板全亮。
「啟動……」李雲簡還睡著，劉動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這副全新的身體。
監控室里的老頭樂咔咔展開，重新化為人形；劉動踮腳一躍，直接懸浮起來「釘」在半空。
踏前一步，劉動橫跨三米倏然定格，再一踏步折返原位，動作順滑仿佛鬼魅。
「開了艦橋，對身體的操控度也提高了。」劉動十分滿意。
下一秒，劉動敞開膀子，整個人撞進監控室的辦公桌里，仿佛一輛推土機，嘩啦啦把機箱、屏幕和監控設備擠壓到變形！
劉動不轉身、不扭頭，姿勢不變倒退三米。
辦公桌被撞出一個人形。
【零件+7】
「動力跟小汽車差不多，身體強度也不錯，差不多是鐵皮……這回應該能扛子彈了。」劉動擦擦眼角的血，完成了動力和裝甲測試。
降回地面，劉動嗖嗖邁步，直奔電療室——核磁共振等精密設備都在電療室附近。
六維屬性的提升幾乎帶來脫胎換骨的效果，劉動當然要抓緊時間進一步收集零件，在出發之前把病院裡面能拆的都拆了。
而且這次無需再用消防水槍，直接撞壞就行，大大提升效率……
夜深了，走廊花粉愈發濃重，雙目不能視物。
但對劉動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問題，12點的雷達屬性足以探明情況，更何況那是這個月有最多痛苦回憶的電療室，閉著眼睛都知道在哪。
路上，劉動順便去了趟病人們的儲物櫃，撬過一遍收集了不少私人物品。
其中包括原身的手機，還有一些其他病人的零零碎碎。
可再下兩層，劉動就發現不對勁。
重症病房門口有聲音。
不是顆粒刮過牆壁的窸窣聲，而是低吟混合著打嗝的抽氣聲，時而堵塞時而通暢，節奏很怪。
劉動改換雷達視角，終於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看見兩個人體花苞。
是白天被吳佳琳槍擊的醫生和保安。
吳佳琳本人不知所蹤。
此時此刻，醫生和保安身體扭曲，一個腦袋在胳肢窩下，一個橫搭在肩膀上，皮膚綻裂探出藤蔓彼此纏繞，各自張大了嘴巴。
怪聲就是從他們喉嚨里發出來的。
一個打嗝的時候另外一個吸氣頓住，等第一個說完了第二個打嗝，像是在交流。
同步他們全身噴出大股花粉，沿對方的身體滲進去，滋養彼此。
跟剛死的時候又不太一樣了。
劉動看得直皺眉頭，原路退去應急通道，繞向電療室。
雖然不知道這些花苞人是什麼東西，但如果死者都會變成這樣的話，外面的世界只會越來越危險，必須抓緊時間收集零件……
再下兩層，劉動愕然發現去電療室的必經之路上又有一個花苞人——他的衣服都被藤蔓撐破，四面生長，牢牢堵住應急通道的轉角。
只要穿過它就是電療室，劉動一想到死者都會變成這副樣子，那再繞也是白搭，索性直接衝上去試試。
反正就算打不過還可以逃，一個花苞人總不會比鐵還硬吧？
「嚄嚄嗚……」花苞人延展出細細的藤蔓，像是結在應急通道口的蛛網，一束束向外生長，搜索著自己的同類。
劉動化為母艦形態，嗡鳴著直撞蛛網！
下一秒，花苞人感知到迎面吹來的風，藤蔓一扭，瞬間生長出無數尖細的刺！
看到花苞人衍生出這種變化，劉動不改方向，默默在艦橋開啟錄像功能，記錄這一幕回頭慢慢分析……
「吱吱嘎嘎……」
花苞人的藤蔓網緩衝效果極佳，雖然生長出來的尖刺刺不穿裝甲，但正順著母艦的外殼收緊。
「頭花——膿化——咚哇——」
一邊勒緊劉動，花苞人口中也發出奇怪的聲音，都是吸著氣說的，聽起來無比刺耳。
「轟！」
回應它怪聲的是主炮。
母艦正前方伸出炮孔，抵住花苞人的腦袋就是轟然一炮，震碎藤蔓網後穿過去，仿佛重獲自由的飛鳥。
藤蔓散落一地，海草般抽搐；花粉炸彈般四溢，應急通道里的花粉再度濃重幾分。
衝過藤蔓網，母艦轉向。
劉動正要下樓，卻忽然感知到半截樓梯上，那一團藤蔓居然扭緊，然後重新站了起來。
「都哇……呱……呱……」
花苞人的腦袋雖然被轟得爛爛的，但喉嚨里還在發出怪聲，開裂的四肢斷口不住湧出花粉。
母艦就是劉動本人，內視一看清清楚楚——此刻母艦隻開放了艦橋和倉庫兩處設施，所以艦內也就是一條路，只多了一條架在兩者之間的走廊。
「喂，你沒事吧？」李雲簡見警報燈熄滅，還以為是劉動暈過去了。
「沒事。」劉動開門，想把李雲簡讓進屋。
結果門口有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李雲簡進不來。
「至少現在知道了，你的母艦的確可以坐人，我就是第一個乘客。」李雲簡嘴唇抽搐，勉強笑了笑。
「那就這裡說吧。」劉動拉著李雲簡坐下，「你先別著急，我肯定要幹掉護士長，但前提是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所以要先把能量提上來……」
李雲簡回想起剛才的槍擊還是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母艦的過濾效果，現在就算沒被槍打死，恐怕也已經變成一個人肉花苞了。
「而且我的雷達屬性提上來了，等下啟動的時候看什麼都會更加清楚，再也不會出現被他們偷襲的情況。」劉動壓低聲音，表情嚴肅，「等我休息好了掃描一下全院，搞定護士長和零件，就能帶你去找你爸媽……」
劉動一板一眼地說著，李雲簡聽得眉頭緊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跟一個病人討論一些「雷達」、「零件」之類的話題。
聽到「爸媽」，李雲簡又是表情一黯。
看過花粉、麻雀、花苞，再想到發瘋的吳佳琳、保安和護士長，李雲簡甚至不敢想像市區裡面會是怎樣混亂。
「那我們現在安全嗎？」李雲簡不確定外面的情況。
一輛四四方方的老頭樂正停泊在監控室，任外面風吹雨打、花粉飄揚，巋然不動。
母艦本身夠有效隔絕花粉，5點的裝甲更是足夠應付保安和他們的手槍、電棍……
而且只要人在艦長休息室，能量自然上漲，劉動更不會覺得疲憊，可以時時保持警惕。
「這些你就不用管了，先睡一覺，醒了再說。」劉動把李雲簡攙扶回倉庫，幫她鋪好一套簡易床墊。
失了不少血，李雲簡躺下幾乎就是秒睡。
安頓好李雲簡，劉動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艦長休息室，而是跑到艦橋，從操控台上徒手拆下來一塊屏幕。
雖然線斷了，但屏幕還亮著，顯示病院監控室中360°全景。
「果然……不產出零件……」劉動有點失望。
原本想試試拆些母艦內幕的東西，看看會不會掉零件，能不能自產自刷。
「所以不是真的屏幕……艦體內部的設施是我的投射，我想怎麼弄都可以……」劉動把這塊屏幕掛在艦長休息室的牆上，隨時保持警惕。
暮色將至，整座病院安靜了許多，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玻璃碎裂聲打斷寂靜。
走廊里的花粉越積越多，伴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在破窗和門邊堆積起一簇簇小丘，像沙。
住院部的這個片區幾乎被花粉占領，時間分秒消耗，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死屍們都變成了花苞，進一步擴散花粉。
【能量99%……能量100%】
入夜時分，劉動終於回滿。
也是在能量讀數達到100%時，母艦轟鳴，面板全亮。
「啟動……」李雲簡還睡著，劉動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這副全新的身體。
監控室里的老頭樂咔咔展開，重新化為人形；劉動踮腳一躍，直接懸浮起來「釘」在半空。
踏前一步，劉動橫跨三米倏然定格，再一踏步折返原位，動作順滑仿佛鬼魅。
「開了艦橋，對身體的操控度也提高了。」劉動十分滿意。
下一秒，劉動敞開膀子，整個人撞進監控室的辦公桌里，仿佛一輛推土機，嘩啦啦把機箱、屏幕和監控設備擠壓到變形！
劉動不轉身、不扭頭，姿勢不變倒退三米。
辦公桌被撞出一個人形。
【零件+7】
「動力跟小汽車差不多，身體強度也不錯，差不多是鐵皮……這回應該能扛子彈了。」劉動擦擦眼角的血，完成了動力和裝甲測試。
降回地面，劉動嗖嗖邁步，直奔電療室——核磁共振等精密設備都在電療室附近。
六維屬性的提升幾乎帶來脫胎換骨的效果，劉動當然要抓緊時間進一步收集零件，在出發之前把病院裡面能拆的都拆了。
而且這次無需再用消防水槍，直接撞壞就行，大大提升效率……
夜深了，走廊花粉愈發濃重，雙目不能視物。
但對劉動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問題，12點的雷達屬性足以探明情況，更何況那是這個月有最多痛苦回憶的電療室，閉著眼睛都知道在哪。
路上，劉動順便去了趟病人們的儲物櫃，撬過一遍收集了不少私人物品。
其中包括原身的手機，還有一些其他病人的零零碎碎。
可再下兩層，劉動就發現不對勁。
重症病房門口有聲音。
不是顆粒刮過牆壁的窸窣聲，而是低吟混合著打嗝的抽氣聲，時而堵塞時而通暢，節奏很怪。
劉動改換雷達視角，終於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看見兩個人體花苞。
是白天被吳佳琳槍擊的醫生和保安。
吳佳琳本人不知所蹤。
此時此刻，醫生和保安身體扭曲，一個腦袋在胳肢窩下，一個橫搭在肩膀上，皮膚綻裂探出藤蔓彼此纏繞，各自張大了嘴巴。
怪聲就是從他們喉嚨里發出來的。
一個打嗝的時候另外一個吸氣頓住，等第一個說完了第二個打嗝，像是在交流。
同步他們全身噴出大股花粉，沿對方的身體滲進去，滋養彼此。
跟剛死的時候又不太一樣了。
劉動看得直皺眉頭，原路退去應急通道，繞向電療室。
雖然不知道這些花苞人是什麼東西，但如果死者都會變成這樣的話，外面的世界只會越來越危險，必須抓緊時間收集零件……
再下兩層，劉動愕然發現去電療室的必經之路上又有一個花苞人——他的衣服都被藤蔓撐破，四面生長，牢牢堵住應急通道的轉角。
只要穿過它就是電療室，劉動一想到死者都會變成這副樣子，那再繞也是白搭，索性直接衝上去試試。
反正就算打不過還可以逃，一個花苞人總不會比鐵還硬吧？
「嚄嚄嗚……」花苞人延展出細細的藤蔓，像是結在應急通道口的蛛網，一束束向外生長，搜索著自己的同類。
劉動化為母艦形態，嗡鳴著直撞蛛網！
下一秒，花苞人感知到迎面吹來的風，藤蔓一扭，瞬間生長出無數尖細的刺！
看到花苞人衍生出這種變化，劉動不改方向，默默在艦橋開啟錄像功能，記錄這一幕回頭慢慢分析……
「吱吱嘎嘎……」
花苞人的藤蔓網緩衝效果極佳，雖然生長出來的尖刺刺不穿裝甲，但正順著母艦的外殼收緊。
「頭花——膿化——咚哇——」
一邊勒緊劉動，花苞人口中也發出奇怪的聲音，都是吸著氣說的，聽起來無比刺耳。
「轟！」
回應它怪聲的是主炮。
母艦正前方伸出炮孔，抵住花苞人的腦袋就是轟然一炮，震碎藤蔓網後穿過去，仿佛重獲自由的飛鳥。
藤蔓散落一地，海草般抽搐；花粉炸彈般四溢，應急通道里的花粉再度濃重幾分。
衝過藤蔓網，母艦轉向。
劉動正要下樓，卻忽然感知到半截樓梯上，那一團藤蔓居然扭緊，然後重新站了起來。
「都哇……呱……呱……」
花苞人的腦袋雖然被轟得爛爛的，但喉嚨里還在發出怪聲，開裂的四肢斷口不住湧出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