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唐琪
這小區有六棟樓，每棟樓有三個單元，一梯兩戶，共有七層。
走進單元門，入眼是剝落的牆面，以及密布的電線和光纖線路。跨上一樓台階，左右兩邊都是老式防盜門。
秦川敲了敲101的門，屋裡發出一陣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接著，砰的一聲，防盜門震了一下。
「這種肯定是喪屍。我破門，先把喪屍制住，你來殺。記住，進門先觀察環境。」
秦川後退一步，對著門鎖發出死亡一指，強大的動能將鎖芯從門框上撞脫，像子彈一樣飛進屋裡。
通過孔洞，可以看到門後的那隻喪屍。他穿著花格子襯衣，上面糊著烏得發黑的血漬。
拉開門，秦川一棍將那隻喪屍捅飛，撞到後面的牆上。
客廳里沒有其他喪屍，但臥房的門卻關著。李慕婉跟著進來，掌握現場情況後，兩刀將那喪屍幹掉。
一隻泛著微微綠光的箱子落在旁邊。
與此同時，臥室里響起抓撓門板的銼響，伴著喪屍低沉的嘶吼，異常刺耳。
秦川閃到臥室門前，一腳將門踹開，門後的喪屍被撞翻在地。他沒有進去，向後退了兩步。
那喪屍連滾帶爬地衝出來，身子剛直起，就被秦川用棍子抵在胸口，強橫的力量令它難進半步。
李慕婉上前，雁領刀帶起一聲嘯鳴，將喪屍腦袋砍了下來。
「厲害。」秦川贊了一聲。
李慕婉小心肝蕩漾了一下，淺淺笑道：「沒了吧？」
「沒了。」
退出101，二人繼續挨門挨戶搜，有的裡面有喪屍，有的裡面沒有，直到敲到701時，屋裡響起一個警惕的女性聲音：「誰？」
李慕婉驚訝地看著秦川問：「真有人？」
秦川回道：「災難爆發不過十來天，當然有人活著。」
「那，怎麼辦？」
「別管。」秦川轉過身去敲702的門。
701的人沒有再說話，但李慕婉有一種感覺，那人就站在門後，通過貓眼在窺視他們。可秦川已在做破門準備，她便拋掉腦中的雜念，全神貫注地握緊靈武。
砰的一聲，鎖心飛了。
房門打開一刻，二人先後閃進房內。
客廳里堆積著大量物資：袋裝米、罐頭、瓶裝飲用水以及少量土豆。其他房間也同樣如此，數量足夠一個人一年所需。
很顯然，這是有人囤積在這裡的，但屋裡卻沒有人。
李慕婉疑惑問：「這麼多東西，人去哪了？」
秦川反問：「你認為呢？」
李慕婉用手指勾了勾下巴：「東西都在，人不在，也許是出門了。呀，這該不會是某個馭靈者的老巢吧？咱們把別人的老巢門砸了？等會他回來見了，不是要氣得原地爆炸？」
「為什麼是馭靈者？」秦川問。
李慕婉衝著秦川皺了皺鼻子：「如果不是馭靈者，誰敢外出啊？這麼簡單的問題能難倒我？
等等，既然他是馭靈者，為什麼沒有把樓里的喪屍殺掉呢？而且，我們進小區後，院子裡就有喪屍。如果他離開的話，應該會把喪屍殺掉吧？要不，喪屍應該追著離開才對。」
李慕婉雙手抱胸，右手捏著下巴思考起來。秦川則耐著性子，等她慢慢想。
幾分鐘後，李慕婉放下手，展露笑顏道：「我明白了。他可能是隱秘或迷幻序列，所以能夠避開喪屍。」
「不錯。」秦川淡淡一笑。
「但我不明白，」李慕婉道，「殺掉院子裡的喪屍，不是很容易的事嗎？為什麼留著？哎，算了，咱們還是趕緊溜吧。」
李慕婉一副幹了壞事準備腳底抹油的樣子，引得秦川忍俊不禁。她哼了一聲，走出702的大門，瞥了眼那被破壞的鎖孔，轉身下樓。剛下了一階，701里傳來聲音。
「哥哥、姐姐，等一下。」
聲音有些焦急。
李慕婉看了秦川一眼，見他沒有表示，便走到門前問：「你是誰？想要我們做什麼？」
「我叫唐琪。」屋裡的人道，「我被人關在這裡，救救我好嗎？我爸爸媽媽在等我回去。」
聞言，李慕婉便感同身受。
當初自己被困在超市里，爸爸媽媽也在焦急地等她回去，兩者何其相似？她輕聲問：「你屋裡有幾個人？」
「只有我。」
「只有你？」李慕婉道，「那你把門打開，我們帶你走。」
「門從外面反鎖了，只能用鑰匙才能打開。」
李慕婉第一次聽說這種事，覺得有點丟臉，回頭瞥了一眼，果然見到秦川在偷笑，雙頰飛紅問：「是誰把你關在這裡？」
「是張龍，他是個壞人。」唐琪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求求你們救救我好嗎？我好想回家看看我爸媽。」
李慕婉回頭看向秦川，用眼神詢求他的意見。
秦川沒有拒絕，將701的房門破開了。
唐琪今年十八歲，留著一頭齊耳短髮，長得亭亭玉立，是個很乖巧的女孩。但她的衣裙多有破損，身上多處淤青，顯然吃了不少苦頭。她怯生生地向秦川二人道了謝，迫不及待就往自己家趕。
李慕婉有點不放心，跟在後面。
唐琪家住3棟402，她有鑰匙，開門進去就喊：「爸爸、媽媽，我回來了。」下一瞬，她看到令自己如墜深淵的一幕。
家裡客廳一片凌亂，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爸爸和媽媽趴在地上，屍身已開始腐爛，散發著屍臭，地板上的血跡也已乾涸。
顯然，他們早就死了。
眼淚蹦跳而出，她想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看這一幕，卻怎麼也捂不住。
「爸爸、媽媽。」
唐琪跪倒在地，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李慕婉走到唐琪身後，輕輕按著她那抽動的肩頭，溫柔地安慰道：「節哀。」
但唐琪哪裡聽得進去，一直哭，哭到暈了過去。
李慕婉將她抱到床上，用毛毯蓋住。
回頭，她見秦川站在門上，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冷漠，便用商量的語氣問：「等她醒了再走，好嗎？」
「好。」
李慕婉抿著嘴，想給秦川一個微笑，卻沒能笑出來。
良久，唐琪悠悠醒來，躺在床上低聲抽泣，眼淚無聲滑落。
李慕婉坐在床邊，輕輕撫著她的頭髮，用輕柔的聲音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堅強啊。」
唐琪仿佛沒聽到安慰，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他騙了我，他騙了我，他騙了我……」
重複了十多次，她的聲音才漸漸清晰，說道：「災難降臨那天，很多人變成了喪屍，但我們很幸運，都活了下來。家裡存有吃的，能讓我們撐很長時間。我們每天都在等，期待有救援到來……」
「可是，等來的不是救援，而是張龍那個混蛋！」
「他是院裡的老鄰居，大家都認識。他說是來幫我們的，我們相信了他的話，給他開了門。」
說到這裡，唐琪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沒想到，他進門就打我爸，逼我們交出所有吃的。」
「我爸跪下來求他，說要是把吃的都給他，我們一家只能餓死，求他放過我們。」
「他不僅不答應，搶了所有吃的，把我也抓走了。」
「他說，只要我聽他的話，就每天給我爸媽送吃的。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
眼淚再次在唐琪臉上牽成線，浸濕了大片枕頭。她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哽咽：
「我每天……每天都要忍受……他的凌辱。我以為，至少能讓爸爸媽媽活下去。」
「可是……可是他卻……殺了我的爸爸媽媽。」
「我好恨！」
唐琪緊緊攥著毛毯一角，手指攥得發白，仿佛此刻攥著的就是張龍的脖子，誓要將他掐死一般。
就在這時，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快速向上奔來。
秦川看向門外，說了聲：「他來了。」
走進單元門，入眼是剝落的牆面，以及密布的電線和光纖線路。跨上一樓台階，左右兩邊都是老式防盜門。
秦川敲了敲101的門，屋裡發出一陣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接著，砰的一聲，防盜門震了一下。
「這種肯定是喪屍。我破門，先把喪屍制住，你來殺。記住，進門先觀察環境。」
秦川後退一步，對著門鎖發出死亡一指，強大的動能將鎖芯從門框上撞脫，像子彈一樣飛進屋裡。
通過孔洞，可以看到門後的那隻喪屍。他穿著花格子襯衣，上面糊著烏得發黑的血漬。
拉開門，秦川一棍將那隻喪屍捅飛，撞到後面的牆上。
客廳里沒有其他喪屍，但臥房的門卻關著。李慕婉跟著進來，掌握現場情況後，兩刀將那喪屍幹掉。
一隻泛著微微綠光的箱子落在旁邊。
與此同時，臥室里響起抓撓門板的銼響，伴著喪屍低沉的嘶吼，異常刺耳。
秦川閃到臥室門前，一腳將門踹開，門後的喪屍被撞翻在地。他沒有進去，向後退了兩步。
那喪屍連滾帶爬地衝出來，身子剛直起，就被秦川用棍子抵在胸口，強橫的力量令它難進半步。
李慕婉上前，雁領刀帶起一聲嘯鳴，將喪屍腦袋砍了下來。
「厲害。」秦川贊了一聲。
李慕婉小心肝蕩漾了一下，淺淺笑道：「沒了吧？」
「沒了。」
退出101，二人繼續挨門挨戶搜，有的裡面有喪屍，有的裡面沒有，直到敲到701時，屋裡響起一個警惕的女性聲音：「誰？」
李慕婉驚訝地看著秦川問：「真有人？」
秦川回道：「災難爆發不過十來天，當然有人活著。」
「那，怎麼辦？」
「別管。」秦川轉過身去敲702的門。
701的人沒有再說話，但李慕婉有一種感覺，那人就站在門後，通過貓眼在窺視他們。可秦川已在做破門準備，她便拋掉腦中的雜念，全神貫注地握緊靈武。
砰的一聲，鎖心飛了。
房門打開一刻，二人先後閃進房內。
客廳里堆積著大量物資：袋裝米、罐頭、瓶裝飲用水以及少量土豆。其他房間也同樣如此，數量足夠一個人一年所需。
很顯然，這是有人囤積在這裡的，但屋裡卻沒有人。
李慕婉疑惑問：「這麼多東西，人去哪了？」
秦川反問：「你認為呢？」
李慕婉用手指勾了勾下巴：「東西都在，人不在，也許是出門了。呀，這該不會是某個馭靈者的老巢吧？咱們把別人的老巢門砸了？等會他回來見了，不是要氣得原地爆炸？」
「為什麼是馭靈者？」秦川問。
李慕婉衝著秦川皺了皺鼻子：「如果不是馭靈者，誰敢外出啊？這麼簡單的問題能難倒我？
等等，既然他是馭靈者，為什麼沒有把樓里的喪屍殺掉呢？而且，我們進小區後，院子裡就有喪屍。如果他離開的話，應該會把喪屍殺掉吧？要不，喪屍應該追著離開才對。」
李慕婉雙手抱胸，右手捏著下巴思考起來。秦川則耐著性子，等她慢慢想。
幾分鐘後，李慕婉放下手，展露笑顏道：「我明白了。他可能是隱秘或迷幻序列，所以能夠避開喪屍。」
「不錯。」秦川淡淡一笑。
「但我不明白，」李慕婉道，「殺掉院子裡的喪屍，不是很容易的事嗎？為什麼留著？哎，算了，咱們還是趕緊溜吧。」
李慕婉一副幹了壞事準備腳底抹油的樣子，引得秦川忍俊不禁。她哼了一聲，走出702的大門，瞥了眼那被破壞的鎖孔，轉身下樓。剛下了一階，701里傳來聲音。
「哥哥、姐姐，等一下。」
聲音有些焦急。
李慕婉看了秦川一眼，見他沒有表示，便走到門前問：「你是誰？想要我們做什麼？」
「我叫唐琪。」屋裡的人道，「我被人關在這裡，救救我好嗎？我爸爸媽媽在等我回去。」
聞言，李慕婉便感同身受。
當初自己被困在超市里，爸爸媽媽也在焦急地等她回去，兩者何其相似？她輕聲問：「你屋裡有幾個人？」
「只有我。」
「只有你？」李慕婉道，「那你把門打開，我們帶你走。」
「門從外面反鎖了，只能用鑰匙才能打開。」
李慕婉第一次聽說這種事，覺得有點丟臉，回頭瞥了一眼，果然見到秦川在偷笑，雙頰飛紅問：「是誰把你關在這裡？」
「是張龍，他是個壞人。」唐琪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求求你們救救我好嗎？我好想回家看看我爸媽。」
李慕婉回頭看向秦川，用眼神詢求他的意見。
秦川沒有拒絕，將701的房門破開了。
唐琪今年十八歲，留著一頭齊耳短髮，長得亭亭玉立，是個很乖巧的女孩。但她的衣裙多有破損，身上多處淤青，顯然吃了不少苦頭。她怯生生地向秦川二人道了謝，迫不及待就往自己家趕。
李慕婉有點不放心，跟在後面。
唐琪家住3棟402，她有鑰匙，開門進去就喊：「爸爸、媽媽，我回來了。」下一瞬，她看到令自己如墜深淵的一幕。
家裡客廳一片凌亂，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爸爸和媽媽趴在地上，屍身已開始腐爛，散發著屍臭，地板上的血跡也已乾涸。
顯然，他們早就死了。
眼淚蹦跳而出，她想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看這一幕，卻怎麼也捂不住。
「爸爸、媽媽。」
唐琪跪倒在地，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李慕婉走到唐琪身後，輕輕按著她那抽動的肩頭，溫柔地安慰道：「節哀。」
但唐琪哪裡聽得進去，一直哭，哭到暈了過去。
李慕婉將她抱到床上，用毛毯蓋住。
回頭，她見秦川站在門上，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冷漠，便用商量的語氣問：「等她醒了再走，好嗎？」
「好。」
李慕婉抿著嘴，想給秦川一個微笑，卻沒能笑出來。
良久，唐琪悠悠醒來，躺在床上低聲抽泣，眼淚無聲滑落。
李慕婉坐在床邊，輕輕撫著她的頭髮，用輕柔的聲音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堅強啊。」
唐琪仿佛沒聽到安慰，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他騙了我，他騙了我，他騙了我……」
重複了十多次，她的聲音才漸漸清晰，說道：「災難降臨那天，很多人變成了喪屍，但我們很幸運，都活了下來。家裡存有吃的，能讓我們撐很長時間。我們每天都在等，期待有救援到來……」
「可是，等來的不是救援，而是張龍那個混蛋！」
「他是院裡的老鄰居，大家都認識。他說是來幫我們的，我們相信了他的話，給他開了門。」
說到這裡，唐琪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沒想到，他進門就打我爸，逼我們交出所有吃的。」
「我爸跪下來求他，說要是把吃的都給他，我們一家只能餓死，求他放過我們。」
「他不僅不答應，搶了所有吃的，把我也抓走了。」
「他說，只要我聽他的話，就每天給我爸媽送吃的。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
眼淚再次在唐琪臉上牽成線，浸濕了大片枕頭。她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哽咽：
「我每天……每天都要忍受……他的凌辱。我以為，至少能讓爸爸媽媽活下去。」
「可是……可是他卻……殺了我的爸爸媽媽。」
「我好恨！」
唐琪緊緊攥著毛毯一角，手指攥得發白，仿佛此刻攥著的就是張龍的脖子，誓要將他掐死一般。
就在這時，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快速向上奔來。
秦川看向門外，說了聲：「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