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讓你坐你不坐,那就給老子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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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紅色貝雷帽的軍官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什麼事?」巴巴塔沒抬頭,還在看電視。

  「宏圖科技園出事了。」

  「哦?」

  「昨晚被人打了。我們留在那邊的二十三個人……」軍官頓了一下,「全軍覆沒。」

  巴巴塔叼著雪茄的動作停了半秒。

  然後他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在菸灰缸里彈了彈灰。

  「誰幹的?」

  「還不清楚。今天凌晨四點多,園區那邊有三個人被放了回來,身上被捆得跟蠶繭一樣。解開之後才知道是我們的人。剩下二十個,沒回來。」

  「三個活口?」巴巴塔的眼睛眯了起來。

  「對。據他們說,動手的是一個外來人。黃皮膚,不知道什麼來路。自稱'喪彪'。一個人,在完全沒有使用槍械的情況下,在營房裡把二十一個弟兄全部放倒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巴巴塔終於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了,轉過椅子來面對那個軍官。

  「一分鐘?」

  「是三個人一致的說法。他們當時都在睡覺,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捆上了。有幾個反應快的,摸到了槍,但根本沒機會開槍。」

  巴巴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王宏圖呢?」

  「被扣在那邊了。據說對方開價一千萬美金贖人,園區那幾個高管沒有付錢。然後這個'喪彪'就直接帶人衝進了園區,把整個盤子都端了。」

  「王宏圖手底下那些保安呢?」

  「全部繳械投降。連一槍都沒放。」

  巴巴塔沉默了幾秒。

  然後,出乎那個軍官意料的是,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種帶著幾分不屑的輕笑。

  「一個蛇頭,帶著十幾個小毛賊,就把宏圖科技園給端了?」

  他搖了搖頭,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

  「王宏圖那個廢物,養了三四十個保安,連個看門的活兒都干不好。活該。」

  軍官有點意外:「將軍,那我們……」

  「急什麼?」巴巴塔靠回椅背上,「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蛇頭,端了一個詐騙園區就敢翹尾巴。他以為他是誰?」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營地里的士兵們正在出早操,整齊的口號聲隔著玻璃傳進來。

  「讓阿貢帶二十個人去一趟。」

  「就二十個人?」軍官猶豫了一下。

  「夠了。」巴巴塔彈了彈菸灰,「你覺得那種貨色,值得我動更多的人?」

  「阿貢到了之後告訴他們,不管園區現在誰說了算,規矩不能變。每個月該交的貢金,一分不能少。王宏圖那個廢物,死活我不管。但我那二十三個弟兄的命,得有個說法。」

  「多少?」

  巴巴塔伸出三根手指。

  「兩千萬美金。少一分錢,我親自過去,把那個破園區從地圖上抹掉。」

  軍官點了下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巴巴塔又叫住了他,「那三個被放回來的人,關起來。」

  「關起來?」

  「二十三個人讓一個人給收拾了,連槍都沒摸到。這種廢物,留著丟人。關兩個月,每天跑二十公里。跑不完的,自己從山上滾下去。」

  軍官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巴巴塔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繼續看他的新聞。

  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就沒怎麼變過。

  在他的世界裡,這種級別的事情,根本排不上號,他經營這片地盤十幾年,什麼樣的挑釁沒見過?

  有從緬北那邊過來搶地盤的毒梟,有從撾南大城那邊滲透過來的軍方滲透小組,還有各國派來的特工。

  哪一個,不是被他碾碎了?

  一個蛇頭而已。

  給他十個膽子,也翻不了天。


  三個小時後。

  中午一點整。

  宏圖科技園,南門。

  一支車隊從遠處的土路上駛了過來,捲起一溜黃塵。

  打頭的是一輛軍綠色的猛士越野車,後面跟著兩輛敞篷卡車。

  卡車上坐滿了士兵,清一色的迷彩服,荷槍實彈。

  車隊開到園區南門前三十米處,停了下來。

  猛士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跳了下來。

  他大約三十五六歲,板寸頭,左耳上掛著一個銀色的耳環,脖子上紋著一條盤旋的眼鏡蛇。

  這人叫阿貢,是巴巴塔手下的一個中隊長,管著大約八十號人,平時負責這片區域的「收稅」工作。

  說白了,就是挨家挨戶地收保護費。

  阿貢跳下車,往園區的方向看了一眼。

  南門是新修過的,準確地說,是被撞壞了之後臨時用木板釘起來的。

  釘得歪歪扭扭,幾塊木板之間還露著拳頭大的縫隙。

  透過縫隙,能看到園區裡面有人在走動。

  「這他媽什麼破門。」阿貢嗤笑了一聲,回頭對手下的士兵們招了招手,「下車,都給老子精神點。」

  二十個士兵從卡車上跳了下來,一個個端著步槍,站在車隊兩側,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阿貢走到南門前,抬腳就踹。

  「砰!」

  用木板臨時釘起來的門,根本經不住他這一腳,直接垮了半邊,散落一地的碎木板和鐵釘。

  「誰是管事的?給老子滾出來!」

  阿貢的聲音又大又橫,在空曠的園區里迴蕩。

  他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的廢墟上,臉上全是跋扈的神情。

  這種姿態,他做了無數次了。

  每個月去各個園區、賭場收保護費的時候,他都是這副德性。

  從來沒人敢跟他橫。

  因為他身後站著的名字,叫巴巴塔。

  奧利維亞從一棟建築後面快步走出來,臉上堆著笑,迎了上去。

  「哎呀,這位兄弟,您是巴巴塔將軍的人吧?來來來,快請進,快請進!」

  他的態度熱絡得過分,彎著腰,搓著手,活像一個迎接大主顧的店老闆。

  阿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臉的看不上。

  「你就是那個蛇頭?奧什麼維亞?」

  「奧利維亞,是是是,就是我。」奧利維亞點頭哈腰。

  「不是說你們有個新老大?那個什麼喪彪?人呢?怎麼不出來見我?」

  阿貢的語氣里,滿是挑釁。

  「在在在,我們老大在裡面呢,正等著您吶。」奧利維亞往裡面一指,「您先請,先請。」

  阿貢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邁步往裡走。他身後的二十個士兵,也端著槍跟了進來。

  他們穿過被砸爛的南門,走進園區的中心廣場。

  阿貢邊走邊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園區裡的氣氛不太正常。

  到處都是人,但這些人的眼神不對。

  不是那種他在其他園區見慣了的畏縮和麻木,而是一種……帶著攻擊性的東西。

  有人蹲在牆角擦槍。

  有人坐在台階上,拿著砍刀在磨。

  還有幾個人,就站在路邊,用一種很直白的、毫不掩飾的惡意,盯著阿貢和他的士兵們。

  阿貢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們,那些士兵也注意到了不對勁,紛紛把步槍從肩上取下來,雙手握持,提高了警戒。

  「怎麼回事?」阿貢壓低聲音問奧利維亞。

  「沒事沒事,他們都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別介意。」奧利維亞繼續堆著笑。

  阿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們走到廣場中央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喪彪」。

  一個年輕人。


  坐在主樓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正慢悠悠地喝著。

  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迷彩背心,下面是一條沾了泥的工裝褲,腳上還是那雙人字拖。

  跟阿貢想像中的凶神惡煞、殺氣騰騰的悍匪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阿貢看了他兩秒鐘,嘴角撇了一下。

  就這?

  這就是那個據說赤手空拳幹掉了二十三個精銳的狠人?

  長得倒是挺嫩的,看著頂多二十出頭,放在他們部隊裡,連新兵蛋子都不如。

  阿貢的心裡,原本那點緊張和警惕,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他大步走到李凡面前,站在三米開外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喪彪?」

  李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喝水。

  「我問你話呢。」阿貢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你聾了?」

  李凡把瓶子裡的最後一口水喝完,把空瓶子隨手往旁邊一扔。

  「坐。」

  他指了指台階旁邊一個翻過來的塑料桶。

  阿貢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讓我坐?你他媽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坐?」

  他往前走了一步,臉上全是嘲弄。

  「小子,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拉家常的。我代表巴巴塔將軍,給你傳幾句話。你最好豎著耳朵聽清楚了。」

  「第一,這個園區,不管誰當老闆,每個月該交給巴巴塔將軍的貢金,一分不能少。以前王宏圖交多少,你就交多少。聽懂了嗎?」

  「第二,你殺了巴巴塔將軍的二十三個弟兄。這個血債,必須得有個說法。兩千萬美金賠償金。現金!三天之內送到。」

  「第三......」

  「沒有第三了。」

  李凡打斷了他。

  阿貢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盯著李凡,臉上的表情從嘲弄變成了不悅。

  「你說什麼?」

  「耳朵不好使?」

  李凡從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聽好了,我說沒有第三了!因為前兩條我也不接受!」

  「另外,我讓你坐著說話,你不樂意?」

  「不樂意坐?那就給老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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