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該做什麼？
一側的壁爐被達文西點燃，他拿著一個火鉗夾著一片鐵塊在火焰里炙烤。
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任敏不由得擔憂的看向夏商。
「他是醫生嗎？」
夏商沒有說話。
達文西沒有接受過這種正規的學院派教育，他的知識主要來源於自學和大量的實踐經驗。
但他是一位卓越的解剖學家和科學家。他的解剖學筆記中包含了許多領先時代的發現，如果這些筆記在當時得以出版，很可能將整個醫學科學的發展提前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夏商剛剛問過外骨骼上搭載的AI了，根據他的資料庫里的信息，在沒有醫療條件的情況下，這個處理是最合適的。
酒館有治癒能力，任敏剛來的時候腳踝受傷第二天就好了。
但前提是，他撐過今晚十二點。
跳動的火光將達文西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手中那根插在火堆里的烙鐵尖端，已經燒得通紅髮亮，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任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處依舊汩汩地冒著血泡。他的臉色灰白，嘴唇乾裂，呼吸變得淺而急促，意識已經開始漂浮。
「忍住！」達文西的聲音嘶啞，他猛地從火中抽出那根烙鐵。
通紅的鐵塊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弧線，散發出足以讓空氣扭曲的高溫。
任敏有些不忍心的轉過頭。
沒有猶豫，達文西對準那斷臂創面，狠狠地按了上去！
「滋啦！！！」
一種令人頭皮徹底炸裂的聲響猛地爆開。
一大股混合著水汽的青白色濃煙瞬間騰起，伴隨著一股極其濃烈的燒焦惡臭，猛地瀰漫開來。
「呃啊啊啊！！！」
原本幾乎陷入昏迷的任重，身體如同被瞬間通了高壓電般猛地彈起，又被吳用和達文西死死按住。
他脖頸和額頭上青筋都在剎那間暴凸而起，眼球劇烈顫抖，幾乎要瞪出眼眶，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壓出來的慘嚎撕裂了他的聲帶，充滿了極致的、無法想像的痛苦。
幾秒鐘的時間，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當達文西最終猛地抬起烙鐵時，那焦黑的創面上依舊殘留著暗紅色的餘燼，縷縷青煙裊裊升起。
原本噴涌的鮮血終於被止住了，被一層醜陋、徹底壞死的組織所覆蓋。
任重脫力地癱軟下去，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被冷汗徹底浸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仍在無意識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痛痙攣。
「可....可以了嗎？」任敏聲音略顯顫抖，堅強如她，眼眶裡已經是滿眼的淚水在打轉。
末世後，任敏所有的親人只剩下了任重，他們兩個是相依為命的關係，任重要是死了，她真是想不到任何理由活下去了。
其實如果沒有酒館的話，現在只是在「立即死亡」和「可能後期死亡」之間，選擇了後者，因為這種處理方式後期極大可能性會伴隨著感染。
「先觀察一晚上再說。」夏商說，「你跟吳用把他扶進去，讓他好好休息。」
任敏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穿上了一側的外骨骼，吳勇則去一側的庫房裡找出了一個木板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把任重搬了進去。
「非常抱歉。」
待他們進入宿舍，達文西充滿愧疚的看向夏商。
「我應該聽您的，不該出去的，不然的話.....這位先生也不會受傷。」
夏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的從吧檯後拿出了之前在研究所里拷貝了很多資料的硬碟。
順便拿出了酒杯，從酒柜上拿下了一瓶葡萄酒掰開塞子。
在酒水嘩啦啦倒進酒杯的過程中，他的心中思緒流轉。
說實話，任重跟夏商認識才不過幾天而已，說上的話其實也不多，所以他現在並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他相信酒館的力量，只要過了十二點，任重應該就能恢復。
而且，在夏商看來，任重這一次的斷臂，非但不是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有大作用。
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要讓達文西想辦法把阿爾法基因帶到神州，其次就是讓達文西別在歐洲傳播阿爾法基因。
後者其實不難，因為現在這個時間段的達文西已經五十多歲了，而且他一生都無兒無女。
他的一生從未傳出與女性的緋聞或與任何女性建立感情，但他年輕時代可是義大利佛羅倫斯聞名遐邇的美男子，因為他對女人沒興趣，所以當時關於他是同性戀的傳聞滿天飛。
他還曾與其他三名年輕男子被控涉嫌雞姦，這名模特兒還是當時已知有越軌性行為的案例。
但是因為其中一名青年與美第奇家族有姻親關係，而且當年無人指認，整個指控隨後被撤銷，也有人宣稱那是因為達文西父親受人敬重的社會地位所致。幾周後，又有一次同樣的匿名檢舉、指控，也同樣被撤銷。
他或許真的是，但也不是，畢竟這個世界上對女性不感興趣的科學家多了去了，比如特斯拉一生也同樣無兒無女，對於這種級別的天才來說，普通的女性在他們眼裡看來就跟猴子沒啥兩樣，把一生都奉獻在了科學事業里。
不過，就算他真的是，自那次指控之後，達文西也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真正困難的，是前者，但畢竟遠隔重洋，沒有一點堅定的意志可能根本沒有辦法。
但任重因他斷了一條手臂，他的心中必然會留下巨大的愧疚，畢竟在他那個時代，斷臂等同於失去勞動能力，就算是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福禍相依，薛丁格的貓的失敗，其實也不是壞事。
但夏商顯然不能表現出這種情緒，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沉重與悲傷，「您的到來，是上帝為了拯救世人而帶來的啟示，他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在達文西的那個時代，宗教氣氛還是相當濃郁的。
救命之恩、愧疚加上信仰，夏商想不出眼前這個存在到底該如何拒絕。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看到達文西的面色迅速紅潤。
「我該做什麼？」
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任敏不由得擔憂的看向夏商。
「他是醫生嗎？」
夏商沒有說話。
達文西沒有接受過這種正規的學院派教育，他的知識主要來源於自學和大量的實踐經驗。
但他是一位卓越的解剖學家和科學家。他的解剖學筆記中包含了許多領先時代的發現，如果這些筆記在當時得以出版，很可能將整個醫學科學的發展提前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夏商剛剛問過外骨骼上搭載的AI了，根據他的資料庫里的信息，在沒有醫療條件的情況下，這個處理是最合適的。
酒館有治癒能力，任敏剛來的時候腳踝受傷第二天就好了。
但前提是，他撐過今晚十二點。
跳動的火光將達文西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手中那根插在火堆里的烙鐵尖端，已經燒得通紅髮亮，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任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處依舊汩汩地冒著血泡。他的臉色灰白，嘴唇乾裂，呼吸變得淺而急促，意識已經開始漂浮。
「忍住！」達文西的聲音嘶啞，他猛地從火中抽出那根烙鐵。
通紅的鐵塊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弧線，散發出足以讓空氣扭曲的高溫。
任敏有些不忍心的轉過頭。
沒有猶豫，達文西對準那斷臂創面，狠狠地按了上去！
「滋啦！！！」
一種令人頭皮徹底炸裂的聲響猛地爆開。
一大股混合著水汽的青白色濃煙瞬間騰起，伴隨著一股極其濃烈的燒焦惡臭，猛地瀰漫開來。
「呃啊啊啊！！！」
原本幾乎陷入昏迷的任重，身體如同被瞬間通了高壓電般猛地彈起，又被吳用和達文西死死按住。
他脖頸和額頭上青筋都在剎那間暴凸而起，眼球劇烈顫抖，幾乎要瞪出眼眶，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壓出來的慘嚎撕裂了他的聲帶，充滿了極致的、無法想像的痛苦。
幾秒鐘的時間，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當達文西最終猛地抬起烙鐵時，那焦黑的創面上依舊殘留著暗紅色的餘燼，縷縷青煙裊裊升起。
原本噴涌的鮮血終於被止住了，被一層醜陋、徹底壞死的組織所覆蓋。
任重脫力地癱軟下去，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被冷汗徹底浸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仍在無意識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痛痙攣。
「可....可以了嗎？」任敏聲音略顯顫抖，堅強如她，眼眶裡已經是滿眼的淚水在打轉。
末世後，任敏所有的親人只剩下了任重，他們兩個是相依為命的關係，任重要是死了，她真是想不到任何理由活下去了。
其實如果沒有酒館的話，現在只是在「立即死亡」和「可能後期死亡」之間，選擇了後者，因為這種處理方式後期極大可能性會伴隨著感染。
「先觀察一晚上再說。」夏商說，「你跟吳用把他扶進去，讓他好好休息。」
任敏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穿上了一側的外骨骼，吳勇則去一側的庫房裡找出了一個木板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把任重搬了進去。
「非常抱歉。」
待他們進入宿舍，達文西充滿愧疚的看向夏商。
「我應該聽您的，不該出去的，不然的話.....這位先生也不會受傷。」
夏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的從吧檯後拿出了之前在研究所里拷貝了很多資料的硬碟。
順便拿出了酒杯，從酒柜上拿下了一瓶葡萄酒掰開塞子。
在酒水嘩啦啦倒進酒杯的過程中，他的心中思緒流轉。
說實話，任重跟夏商認識才不過幾天而已，說上的話其實也不多，所以他現在並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他相信酒館的力量，只要過了十二點，任重應該就能恢復。
而且，在夏商看來，任重這一次的斷臂，非但不是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有大作用。
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要讓達文西想辦法把阿爾法基因帶到神州，其次就是讓達文西別在歐洲傳播阿爾法基因。
後者其實不難，因為現在這個時間段的達文西已經五十多歲了，而且他一生都無兒無女。
他的一生從未傳出與女性的緋聞或與任何女性建立感情，但他年輕時代可是義大利佛羅倫斯聞名遐邇的美男子，因為他對女人沒興趣，所以當時關於他是同性戀的傳聞滿天飛。
他還曾與其他三名年輕男子被控涉嫌雞姦，這名模特兒還是當時已知有越軌性行為的案例。
但是因為其中一名青年與美第奇家族有姻親關係，而且當年無人指認，整個指控隨後被撤銷，也有人宣稱那是因為達文西父親受人敬重的社會地位所致。幾周後，又有一次同樣的匿名檢舉、指控，也同樣被撤銷。
他或許真的是，但也不是，畢竟這個世界上對女性不感興趣的科學家多了去了，比如特斯拉一生也同樣無兒無女，對於這種級別的天才來說，普通的女性在他們眼裡看來就跟猴子沒啥兩樣，把一生都奉獻在了科學事業里。
不過，就算他真的是，自那次指控之後，達文西也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真正困難的，是前者，但畢竟遠隔重洋，沒有一點堅定的意志可能根本沒有辦法。
但任重因他斷了一條手臂，他的心中必然會留下巨大的愧疚，畢竟在他那個時代，斷臂等同於失去勞動能力，就算是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福禍相依，薛丁格的貓的失敗，其實也不是壞事。
但夏商顯然不能表現出這種情緒，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沉重與悲傷，「您的到來，是上帝為了拯救世人而帶來的啟示，他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在達文西的那個時代，宗教氣氛還是相當濃郁的。
救命之恩、愧疚加上信仰，夏商想不出眼前這個存在到底該如何拒絕。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看到達文西的面色迅速紅潤。
「我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