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次見面，好久不見
森林的邊緣，一邊是茂密的叢林，風息隱身其中，仿佛能與自然融為一體。
另一邊則是剛走出城市邊緣的三個人——虛淮與洛竹、天虎。
然而，任誰都想不到，這裡沒有一個是人。
此時，太陽高懸，陽光直直地照射下來，將他們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地面。
虛淮站在自己的陰影里，臉色逐漸變得冷漠。
因憤怒而逐漸失控的冰霜，開始蔓延，凍結了周遭的一切，就連他緊緊握住的洛竹的手腕，都有些被凍傷。
他無法接受，也絕不允許任何傢伙在他面前假扮成風息的模樣。
誰都不行！！
但他依舊沒有開口，因為他能看到對方身上熟悉的痕跡，心底還抱著一絲期望，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哪怕是謊言。
風息，或者說此刻名為墨澤的存在，依然佇立在森林邊緣，身後是兩棵大樹。
聽到虛淮的質問，他沉默不語。但當如寒霜臘月般的凍氣凝聚到他腳邊時，他終於開口了。
「風息已散靈而亡，如今他已化作一座公園。
因某些緣由，我吸收了風息散開的那些靈，並匯聚成現在的模樣，同時我也擁有他的記憶。」
不喜歡說謊的墨澤，直言不諱地給迎面的三人帶來了巨大衝擊。
天虎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一會兒看看墨澤，一會兒又仿佛在尋找風息的影子。
洛竹掙脫了虛淮的手，或許是因為虛淮此刻也已愣在原地。
「所以我們能出來是因為……」若竹問道。
「我與會館做了個交易，放你們自由，並保證非必要情況下，不對人類出手。」
若竹開朗的表情略顯黯淡。
「所以你是……」
「我不會撒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我有他所有的記憶，但我並非他本人。
我現在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讓自己順心，另外，我找到了一條新的妖精之路。」
墨澤說著，向前踏出一步，他腳下的角落瞬間變幻成一個黑白色的巨大空間。
洛竹與天虎茫然地環顧四周，但都沒有反抗，虛淮同樣如此。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在那浩瀚無垠、如瑰麗星空般的大海中，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圓球在不停遊動。
「在這個時代，有這樣一種猜測，我們所處的宇宙或許是一個類似靈質空間的存在，當然，這只是猜想。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因某些意外，我連接到了另一個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空間，你們可以理解為多元宇宙，或者是另一個巨大的異次元空間。
你們或許難以理解，簡單來說，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類，也沒有其他智慧生命，只有一些幾千萬年前的恐龍。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帶你們以及那些不願與人類共處的妖精前往那個世界。」
墨澤用自己的領域將如今所在的世界全部展現出來，洛竹與天虎驚訝地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巨大恐龍，以及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巨大生命體。
對於這些在山林里生活了幾百萬年的妖精來說，這些幾千萬年前的爬行生物實在是太過震撼。
樂天派的洛竹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虛懷。
風息離開後，他們幾乎已將虛淮當成領頭人，而從年齡上來說，也的確如此。
「洛竹、天虎，聯繫那些無家可歸的妖精。
我相信，既然你擁有了風息的一切，並且願意為此與會館對立，將我們救出來，那麼，我們願意相信你。」
虛淮對墨澤說道。
「好耶！天虎，你看到恐龍了嗎？我要馴服它，我要飛上藍天！」
洛竹已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在他看來，此時的墨澤與風息並無太大不同，大不了就把現在的墨澤當作風息的延續。
洛竹開懷大笑，緊緊抱住天虎，而天虎圓滾滾的身軀卻帶著些掙扎，在掙扎的同時，他也難掩興奮，心裡想著恐龍肉是什麼味道。
看著這兩個活寶開心地圍著自己轉圈，虛淮卻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無聲地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抬起頭，望著墨澤那紫色的瞳孔，試圖從中尋找到一點昔日孩童時熟悉的回憶。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你願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虛淮，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洛竹問道。
「不了，我會留下來，我在這裡還有幾個朋友，他們不會去，另外，我想再多陪陪他。」虛淮說著，目光望向遠處。
「洛竹、天虎，麻煩你們去通知其他不願待在人類世界的妖精，向他們發出邀請。
如果他們願意，一個月之後讓他們趕往這個地方，我會在那裡等著大家。」墨澤說道。
「嗯。」
洛竹與天虎點頭，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此刻墨澤與虛懷之間微妙的氛圍。
他們明白，兩人之間的感情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厚，自己既沒有能力，也不知該如何去勸解。
當洛竹與天虎離開後，場中只剩下虛淮與風息兩人。
虛淮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看著這個已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小豹子般。
「我們出去走走。」風息說道。
「好。」虛淮簡短而有力地回答。
很快，墨澤走在前方，虛誰跟在身側，他們的樣子就如同當初去觀看燈節晚會時一般。
只是那時的虛淮嘴角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而風息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孩，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
如今，他們兩人的身份和地位或許都已改變，唯有行走間那股默契依舊。
風息順著記憶的指引，與虛懷來到了許多地方，有他誕生的地方，曾經被人類奉為山神的地方，還有當初天虎誕生的地方。
那時的龍游，還有許多妖精。
但現在，除了一些陡峭之處，絕大多數地方都已被人類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所覆蓋。
這場漫步持續了一整天，直至黑夜降臨。
兩人再度踏入燈火通明的城市，一路上依舊沉默不語。
沿途的人群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身著仿佛cosplay造型的人，甚至有人想上前拍照，都被風息笑著拒絕了。
兩人繼續朝著一個地方走去。虛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掙扎。
風息轉過頭。
「你聽說過忒修斯之船嗎？」
對於這深奧的哲學問題，虛淮顯然沒怎麼接觸過，而風息很快為他講解起來。
「在這個世界，一切都在變化。假設有一艘小船，你駕駛它開始遠航，隨著時間推移，你需要用新的船板替換那些壞掉的船板。
當這艘船的所有零件都被換過一遍後，你覺得它還是最初的那艘船嗎？」
虛淮的眼中落下冰晶，風息怔怔地看著他。
在他的記憶中，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或許對於身為妖精的虛淮來說，這便是他的淚水。
風息沒有再試圖催促虛淮繼續前行，而是消失在了原地。
但當虛准再度抬起頭時，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向大路的盡頭，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園。
他來到一棵看上去頗為粗壯的大樹前，將手輕輕搭在樹上，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那個孩子細嫩的小手。
「風息，我來陪你了。」
另一邊則是剛走出城市邊緣的三個人——虛淮與洛竹、天虎。
然而，任誰都想不到，這裡沒有一個是人。
此時，太陽高懸，陽光直直地照射下來，將他們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地面。
虛淮站在自己的陰影里，臉色逐漸變得冷漠。
因憤怒而逐漸失控的冰霜，開始蔓延，凍結了周遭的一切，就連他緊緊握住的洛竹的手腕，都有些被凍傷。
他無法接受，也絕不允許任何傢伙在他面前假扮成風息的模樣。
誰都不行！！
但他依舊沒有開口，因為他能看到對方身上熟悉的痕跡，心底還抱著一絲期望，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哪怕是謊言。
風息，或者說此刻名為墨澤的存在，依然佇立在森林邊緣，身後是兩棵大樹。
聽到虛淮的質問，他沉默不語。但當如寒霜臘月般的凍氣凝聚到他腳邊時，他終於開口了。
「風息已散靈而亡，如今他已化作一座公園。
因某些緣由，我吸收了風息散開的那些靈，並匯聚成現在的模樣，同時我也擁有他的記憶。」
不喜歡說謊的墨澤，直言不諱地給迎面的三人帶來了巨大衝擊。
天虎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一會兒看看墨澤，一會兒又仿佛在尋找風息的影子。
洛竹掙脫了虛淮的手，或許是因為虛淮此刻也已愣在原地。
「所以我們能出來是因為……」若竹問道。
「我與會館做了個交易，放你們自由，並保證非必要情況下，不對人類出手。」
若竹開朗的表情略顯黯淡。
「所以你是……」
「我不會撒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我有他所有的記憶，但我並非他本人。
我現在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讓自己順心，另外，我找到了一條新的妖精之路。」
墨澤說著，向前踏出一步，他腳下的角落瞬間變幻成一個黑白色的巨大空間。
洛竹與天虎茫然地環顧四周，但都沒有反抗，虛淮同樣如此。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在那浩瀚無垠、如瑰麗星空般的大海中，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圓球在不停遊動。
「在這個時代，有這樣一種猜測，我們所處的宇宙或許是一個類似靈質空間的存在，當然，這只是猜想。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因某些意外，我連接到了另一個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空間，你們可以理解為多元宇宙，或者是另一個巨大的異次元空間。
你們或許難以理解，簡單來說，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類，也沒有其他智慧生命，只有一些幾千萬年前的恐龍。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帶你們以及那些不願與人類共處的妖精前往那個世界。」
墨澤用自己的領域將如今所在的世界全部展現出來，洛竹與天虎驚訝地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巨大恐龍，以及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巨大生命體。
對於這些在山林里生活了幾百萬年的妖精來說，這些幾千萬年前的爬行生物實在是太過震撼。
樂天派的洛竹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虛懷。
風息離開後，他們幾乎已將虛淮當成領頭人，而從年齡上來說，也的確如此。
「洛竹、天虎，聯繫那些無家可歸的妖精。
我相信，既然你擁有了風息的一切，並且願意為此與會館對立，將我們救出來，那麼，我們願意相信你。」
虛淮對墨澤說道。
「好耶！天虎，你看到恐龍了嗎？我要馴服它，我要飛上藍天！」
洛竹已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在他看來，此時的墨澤與風息並無太大不同，大不了就把現在的墨澤當作風息的延續。
洛竹開懷大笑，緊緊抱住天虎，而天虎圓滾滾的身軀卻帶著些掙扎，在掙扎的同時，他也難掩興奮，心裡想著恐龍肉是什麼味道。
看著這兩個活寶開心地圍著自己轉圈，虛淮卻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無聲地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抬起頭，望著墨澤那紫色的瞳孔，試圖從中尋找到一點昔日孩童時熟悉的回憶。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你願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虛淮，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洛竹問道。
「不了，我會留下來，我在這裡還有幾個朋友，他們不會去，另外，我想再多陪陪他。」虛淮說著，目光望向遠處。
「洛竹、天虎，麻煩你們去通知其他不願待在人類世界的妖精，向他們發出邀請。
如果他們願意，一個月之後讓他們趕往這個地方，我會在那裡等著大家。」墨澤說道。
「嗯。」
洛竹與天虎點頭，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此刻墨澤與虛懷之間微妙的氛圍。
他們明白，兩人之間的感情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厚，自己既沒有能力，也不知該如何去勸解。
當洛竹與天虎離開後，場中只剩下虛淮與風息兩人。
虛淮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看著這個已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小豹子般。
「我們出去走走。」風息說道。
「好。」虛淮簡短而有力地回答。
很快，墨澤走在前方，虛誰跟在身側，他們的樣子就如同當初去觀看燈節晚會時一般。
只是那時的虛淮嘴角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而風息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孩，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
如今，他們兩人的身份和地位或許都已改變，唯有行走間那股默契依舊。
風息順著記憶的指引，與虛懷來到了許多地方，有他誕生的地方，曾經被人類奉為山神的地方，還有當初天虎誕生的地方。
那時的龍游，還有許多妖精。
但現在，除了一些陡峭之處，絕大多數地方都已被人類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所覆蓋。
這場漫步持續了一整天，直至黑夜降臨。
兩人再度踏入燈火通明的城市，一路上依舊沉默不語。
沿途的人群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身著仿佛cosplay造型的人，甚至有人想上前拍照，都被風息笑著拒絕了。
兩人繼續朝著一個地方走去。虛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掙扎。
風息轉過頭。
「你聽說過忒修斯之船嗎？」
對於這深奧的哲學問題，虛淮顯然沒怎麼接觸過，而風息很快為他講解起來。
「在這個世界，一切都在變化。假設有一艘小船，你駕駛它開始遠航，隨著時間推移，你需要用新的船板替換那些壞掉的船板。
當這艘船的所有零件都被換過一遍後，你覺得它還是最初的那艘船嗎？」
虛淮的眼中落下冰晶，風息怔怔地看著他。
在他的記憶中，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或許對於身為妖精的虛淮來說，這便是他的淚水。
風息沒有再試圖催促虛淮繼續前行，而是消失在了原地。
但當虛准再度抬起頭時，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向大路的盡頭，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園。
他來到一棵看上去頗為粗壯的大樹前，將手輕輕搭在樹上，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那個孩子細嫩的小手。
「風息，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