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陌生
陸誠走出小房間沒幾步，又被高班再次拉了進去。
高班是關心他採訪那事，現在這件事的輿論還沒有過去，網上依舊有討論，如果仔細看的話，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隨著陸忠的漸漸出名，也許在同學們這裡，陸誠的壓力會稍微小一點，但是在網上，仿佛油鍋里進了水。
這些輿論以後肯定會越吵越熱，陸誠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你跟那個盛雪，真的談了？」高班還是有點小八卦的。
「真的。」
「怎麼沒帶過來？」
「她旅遊剛回來了，還在江城呢。」
「盛雪本來是要來我們班的，不過他媽嫌我們班老師資質一般，換了，」高班頗有些遺憾，「她成績非常好，她班主任還在辦公室里噴你呢，說你害了別人。」
陸誠沒反駁。
「算了都過去了，」高班說，「也給老師加個微信吧，校務主任還去你們公司排過隊呢。」
「啊？」
「說AI可以判斷孩子的抑鬱症傾向，實施心理干預。後來你們公司說不行，本來還想找你幫忙問的。」
「我們學校……今年休學了幾個？」
「兩個。」
「我們班挺好，一個都沒有。」
「出了你這樣一個頂別人五個了。」平時高班就比較隨和，畢業後就更聊的開了。
倆人聊了一段時間的八卦，又出來，外面已經開始吃上了。
陸誠拎著一瓶冰鎮的啤酒，直接拿了個盆和筷子就出去乾飯。費用是一半班裡集資，一半老師和羅班父母掏的，點的很多食材還挺不錯，捏的日式小飯糰陸誠挺喜歡，一口一個連下去三個。
陸續又和同學們互相加聯繫方式，甚至有互相送禮物的，還有三對鴛鴦直接表白還公開接吻！氣氛頗為熱烈。
陸誠有些後悔沒慫恿盛雪過來了。
私下裡卻和姚仨吐槽，直接在羅班家裡開房算了。
陸誠倒不是酸，而是他現在能夠比較精準敏感的感覺到某種氣氛，這樣在眾人之下的表演，能持續多久呢？明天分數就出來，之後就是填志願，他們還會在一起嗎？什麼時候不能親熱，非要這個時候。
這熱烈倒顯得有些淒婉了。
不過雖然心裡吐槽，如果盛雪願意過來，陸誠肯定也願意獻上表演。人就是這麼雙標，暫時改不了。
不過他多少能夠理解，為什麼之前陸問說盛雪對他們的關係，存在很大猶豫。
之前聊過一次的足球運動員又過來了，一屁股坐下，直接倒酒，和陸誠碰杯：「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幹了。」說完一仰脖，喝完。
雖然只是啤酒，但氣勢還是挺不錯的。
陸誠也就拿出手機，主動加好友，配合表演相逢一笑泯恩仇，至於以後，讓陸問慢慢收拾他，陸誠已經忍不住想讓陸問以後給他做角色卡了，他敏捷力量一定比自己高，但智力魅力肯定低。
只是陸誠頗有些遺憾，原來準備過來裝B的，結果完全沒有找到合適的場景。他多想找個話題聊聊自己七位數的帳戶餘額，同樣規模的，幾百人的合同啊。甚至他還不介意稍微透露一些公司內部數據，下一期的融資額度和進度……
但似乎沒人關心這個，飯桌上當著他面談論的，也不過是盛雪的一些八卦。
陸誠這才知道，原來班裡不少同學其實是認識盛雪的，幾個女同學還互相加過好友，只是聊的比較少。盛雪參加過數學競賽的，因為培訓的事在學校呆過。
不過陸誠運氣不好沒遇上。
到了結算環節陸誠才知道自己高中錯過了多少。他和姚仨倆人除了玩遊戲整天都關心的啥啊！
還有一些上網班的，陸誠連面都不太認識的同學也過來加聯繫方式，陸誠的手機此時此刻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掏出來看看，還有些信息挺有趣的，不知道誰把盛雪的照片發那個顏值評分網上去了，最後得分是8.2。
不算很高，但也不低。要是排除軟體吹捧的嫌疑，實際分數也就7.5左右。
陸誠就去軟體上找分數更高的，看看究竟有多漂亮，頗有些不服氣。
還真別不服，這個世界永遠不缺更漂亮，而且這個軟體功能還挺全，可以分辨化妝，修圖，可以直接顯示素顏，生活照，化妝照。
世界那麼大，漂亮也沒有完全被盛雪壟斷，放在學校盛雪可以說是校花，出了學校，也不過稱得上一句青春標誌，要是按網站標籤來評，連純欲這樣的流行高級詞彙都算不上。
飯吃的差不多了，開始進入喝酒吹牛B環節，一些人開始去房間裡唱歌玩遊戲，陸誠被留下來參與男生們的吹牛B大會。大家開始談論未來的專業，理想……
陸誠要還是沒錢的時候，他估計也會忍不住加入對話。但現在反而失去了談論的欲望。
就像那個著名的笑話，我真有一輛車。人家談理想那是沒條件實現，暢想一下不耽誤，自己是有條件實現甚至已經遠超預期的實現了。別人可以說希望在大學找個校花老婆，創辦企業，那是有志青年不奇怪，他要這麼說就是混吃等死。
但陸誠越不想說，周圍人越是注意他，每次一個人說完，大家都會把目光圍過來看著他，似乎他已經成了本班當之無愧的精神領袖。
最後說話的話筒不知不覺傳遞到他手上，他試圖傳遞下去卻沒有人接，陸誠看著邊上姚仨故意保持的距離，也就沒再推脫，把話筒放在嘴邊：
「嗯，其實我這個人沒什麼理想，我的考試成績大家也都知道，你們最好祈禱大學別跟我一個學校，那樣的話肯定是你們考崩了。我原來的理想是進了大學就去玩遊戲，玩的天昏地暗，現在，這也成了我爸對我的理想，只要我不折騰就行了。」
陸誠放下話筒，周圍人都看著他笑，他隨便扯的幾句話估計都被看成某種幽默自嘲了。陸誠沒有笑，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落。
之後陸誠一直沒什麼興致，隨便找了個藉口去裡面逗小奶狗玩，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姚仨紅著眼睛過來找他，看來喝的不少，直接躺地板上就睡了。
男生們喝醉了四五個，有的一言不發和姚仨一樣，躺倒就睡。也有的引吭高歌，意氣風發：「我要做最牛B的……」
陸誠打了輛車，自己一個人回去，姚仨看來就睡在班長家了。
回家一直呆到深夜，陸誠也沒有睡意，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的發慌，嘗試著打開自己之前最愛玩的遊戲，結果玩了十幾分鐘，卻發現自己毫無感覺。
他突然對現在的自己感覺陌生。
你是誰？
這是手機電子書上，主角蘇菲，一個小女孩面對的問題，他也忍不住這樣問自己。
我還是我嗎？還是那個記憶中的我嗎？
是的，我只是改變了，不，被改變了。
這是好事，陸誠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想，也許自己這是要升級了。
高班是關心他採訪那事，現在這件事的輿論還沒有過去，網上依舊有討論，如果仔細看的話，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隨著陸忠的漸漸出名，也許在同學們這裡，陸誠的壓力會稍微小一點，但是在網上，仿佛油鍋里進了水。
這些輿論以後肯定會越吵越熱，陸誠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你跟那個盛雪，真的談了？」高班還是有點小八卦的。
「真的。」
「怎麼沒帶過來？」
「她旅遊剛回來了，還在江城呢。」
「盛雪本來是要來我們班的，不過他媽嫌我們班老師資質一般，換了，」高班頗有些遺憾，「她成績非常好，她班主任還在辦公室里噴你呢，說你害了別人。」
陸誠沒反駁。
「算了都過去了，」高班說，「也給老師加個微信吧，校務主任還去你們公司排過隊呢。」
「啊？」
「說AI可以判斷孩子的抑鬱症傾向，實施心理干預。後來你們公司說不行，本來還想找你幫忙問的。」
「我們學校……今年休學了幾個？」
「兩個。」
「我們班挺好，一個都沒有。」
「出了你這樣一個頂別人五個了。」平時高班就比較隨和，畢業後就更聊的開了。
倆人聊了一段時間的八卦，又出來，外面已經開始吃上了。
陸誠拎著一瓶冰鎮的啤酒，直接拿了個盆和筷子就出去乾飯。費用是一半班裡集資，一半老師和羅班父母掏的，點的很多食材還挺不錯，捏的日式小飯糰陸誠挺喜歡，一口一個連下去三個。
陸續又和同學們互相加聯繫方式，甚至有互相送禮物的，還有三對鴛鴦直接表白還公開接吻！氣氛頗為熱烈。
陸誠有些後悔沒慫恿盛雪過來了。
私下裡卻和姚仨吐槽，直接在羅班家裡開房算了。
陸誠倒不是酸，而是他現在能夠比較精準敏感的感覺到某種氣氛，這樣在眾人之下的表演，能持續多久呢？明天分數就出來，之後就是填志願，他們還會在一起嗎？什麼時候不能親熱，非要這個時候。
這熱烈倒顯得有些淒婉了。
不過雖然心裡吐槽，如果盛雪願意過來，陸誠肯定也願意獻上表演。人就是這麼雙標，暫時改不了。
不過他多少能夠理解，為什麼之前陸問說盛雪對他們的關係，存在很大猶豫。
之前聊過一次的足球運動員又過來了，一屁股坐下，直接倒酒，和陸誠碰杯：「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幹了。」說完一仰脖，喝完。
雖然只是啤酒，但氣勢還是挺不錯的。
陸誠也就拿出手機，主動加好友，配合表演相逢一笑泯恩仇，至於以後，讓陸問慢慢收拾他，陸誠已經忍不住想讓陸問以後給他做角色卡了，他敏捷力量一定比自己高，但智力魅力肯定低。
只是陸誠頗有些遺憾，原來準備過來裝B的，結果完全沒有找到合適的場景。他多想找個話題聊聊自己七位數的帳戶餘額，同樣規模的，幾百人的合同啊。甚至他還不介意稍微透露一些公司內部數據，下一期的融資額度和進度……
但似乎沒人關心這個，飯桌上當著他面談論的，也不過是盛雪的一些八卦。
陸誠這才知道，原來班裡不少同學其實是認識盛雪的，幾個女同學還互相加過好友，只是聊的比較少。盛雪參加過數學競賽的，因為培訓的事在學校呆過。
不過陸誠運氣不好沒遇上。
到了結算環節陸誠才知道自己高中錯過了多少。他和姚仨倆人除了玩遊戲整天都關心的啥啊！
還有一些上網班的，陸誠連面都不太認識的同學也過來加聯繫方式，陸誠的手機此時此刻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掏出來看看，還有些信息挺有趣的，不知道誰把盛雪的照片發那個顏值評分網上去了，最後得分是8.2。
不算很高，但也不低。要是排除軟體吹捧的嫌疑，實際分數也就7.5左右。
陸誠就去軟體上找分數更高的，看看究竟有多漂亮，頗有些不服氣。
還真別不服，這個世界永遠不缺更漂亮，而且這個軟體功能還挺全，可以分辨化妝，修圖，可以直接顯示素顏，生活照，化妝照。
世界那麼大，漂亮也沒有完全被盛雪壟斷，放在學校盛雪可以說是校花，出了學校，也不過稱得上一句青春標誌，要是按網站標籤來評，連純欲這樣的流行高級詞彙都算不上。
飯吃的差不多了，開始進入喝酒吹牛B環節，一些人開始去房間裡唱歌玩遊戲，陸誠被留下來參與男生們的吹牛B大會。大家開始談論未來的專業，理想……
陸誠要還是沒錢的時候，他估計也會忍不住加入對話。但現在反而失去了談論的欲望。
就像那個著名的笑話，我真有一輛車。人家談理想那是沒條件實現，暢想一下不耽誤，自己是有條件實現甚至已經遠超預期的實現了。別人可以說希望在大學找個校花老婆，創辦企業，那是有志青年不奇怪，他要這麼說就是混吃等死。
但陸誠越不想說，周圍人越是注意他，每次一個人說完，大家都會把目光圍過來看著他，似乎他已經成了本班當之無愧的精神領袖。
最後說話的話筒不知不覺傳遞到他手上，他試圖傳遞下去卻沒有人接，陸誠看著邊上姚仨故意保持的距離，也就沒再推脫，把話筒放在嘴邊：
「嗯，其實我這個人沒什麼理想，我的考試成績大家也都知道，你們最好祈禱大學別跟我一個學校，那樣的話肯定是你們考崩了。我原來的理想是進了大學就去玩遊戲，玩的天昏地暗，現在，這也成了我爸對我的理想，只要我不折騰就行了。」
陸誠放下話筒，周圍人都看著他笑，他隨便扯的幾句話估計都被看成某種幽默自嘲了。陸誠沒有笑，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落。
之後陸誠一直沒什麼興致，隨便找了個藉口去裡面逗小奶狗玩，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姚仨紅著眼睛過來找他，看來喝的不少，直接躺地板上就睡了。
男生們喝醉了四五個，有的一言不發和姚仨一樣，躺倒就睡。也有的引吭高歌，意氣風發：「我要做最牛B的……」
陸誠打了輛車，自己一個人回去，姚仨看來就睡在班長家了。
回家一直呆到深夜，陸誠也沒有睡意，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的發慌，嘗試著打開自己之前最愛玩的遊戲，結果玩了十幾分鐘，卻發現自己毫無感覺。
他突然對現在的自己感覺陌生。
你是誰？
這是手機電子書上，主角蘇菲，一個小女孩面對的問題，他也忍不住這樣問自己。
我還是我嗎？還是那個記憶中的我嗎？
是的，我只是改變了，不，被改變了。
這是好事，陸誠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想，也許自己這是要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