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做壞事
網絡ID，藍瞳的卡斯巴爾。
好友申請。
審核問題：「為什麼加我？」
回答：「主播數據回收，業務需要」。
陸誠手機正開著對方的直播，是個網絡主播，主播內容是體感遊戲。
體感遊戲這個類別很早就有了，但一直比較小眾，相比起其他類型的遊戲體感其實更不適合做主播，因為體感主要體驗的就是身體模擬，這個模擬沒辦法傳遞給觀眾。所以這個類別很多直播都是圖個樂。
不過近些年隨著各種AI技術下沉，體感遊戲有了一些進步。
比如陸誠現在看到的這一款，是模擬冷兵器戰鬥的體感遊戲，類似過去的騎砍，不過暫時只有步兵功能。
這款遊戲是一群冷兵器發燒友純粹為了愛好，大家用錢請AI開發的體感聯機遊戲，這位主播也是出資人之一，同樣也是這個遊戲的資深愛好者。直播的目的不僅僅是傳播和記錄他們的遊戲過程，直播本身也負擔裁判的作用。
因為是模擬真實戰鬥，過去的體感人們手上拿個感應棒就能充當冷兵器，與其說是模擬，不如說是某種扮演，代入感很差，旁觀者看了只會覺得搞笑。
但現在直播鏡頭裡的這位卡爾——名字太長，陸誠自作主張縮短的，身上穿的都是冷兵器愛好者們最愛的模擬歷史盔甲，穿之前都是上秤秤過的，20多KG，是按照他們愛好者內部的標準，模擬歷史上特定時期的盔甲，陸誠不是盔甲迷，他也看不出是哪個朝代的，甚至不敢確定是哪個國家，不過肯定是亞洲風格。
手裡的冷兵器也是完全按照真實歷史數據仿造，除了沒有開鋒，另外還有盾牌。
他一個人全副武裝站一個農村院子對著幾個人型靶子模擬攻擊，與此同時天南海北數百人也都會在同樣的時間做同樣的動作，遊戲程序會安排他們各自在虛擬世界裡的站位，模擬對手，判定攻擊得分和失分，判定哪一方受傷或者倒下。
只能說，還挺有樂子的，不過不是陸誠的菜。
也肯定不是當今主流遊戲文化的菜，這些內容註定是小眾的。
陸問找他，只是因為判斷這些直播內容在演藝模擬領域可能存在價值。
目前人類社會除了一些城市上演遊行示威，幾乎不存在真實可信的冷兵器真實戰鬥記錄，但很多領域，表演，遊戲，歷史研究……都需要一些儘量真實的原始數據。
對方目前播的是歷史錄像，正在一邊播一邊閒聊天，畫面上記錄的是幾天前的一場模擬戰鬥，直播間人還不少，有幾百個死忠的觀眾，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遊戲參與者們自己。
主播注意到了好友消息，看了一眼，通過了然後打字跟陸誠聊天。
「數據回收是幹什麼的？」
陸問其實已經有了現成的解釋文字，但陸誠還是按照建議，努力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打字輸入，加深自己對業務的理解。
「你們拿著我的直播去賣給別人？」也許是陸誠的解釋不太能讓對方信任，總之對方是下意識的懷疑，「那別人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陸誠：「因為需求太零散，這類需求的搜集成本很高。你們的觀眾太少，影響力太小，而且對方也未必真的理解這些數據的重要性。」
「那你們怎麼理解的？」
陸誠：「對我們來說這也是風險投資。」
「什麼價錢？」對方稍微坐認真了一些。
價錢也是陸問定好的，很詳細，現有數據的價格標準，直播數據的標準，平均播放時間的收入預算，風險收益比例，以後可能的定製內容……
真要把這些東西詳細的列出來，甚至可以直接賣給商業策劃公司。
陸誠開始還打字，後來比較專業和瑣碎的地方就直接複製粘貼了。
對方看的很細，還上網用AI軟體對這些數據做了核對，搜索了目前相關領域的消息。語氣積極了不少：「這遊戲是我們一起弄的，我要去群里討論，你們是按整體給價錢，還是每個人分別給？」
「都可以，主要是看你們。如果你們更傾向於集體扮演，那就自己互相簽授權書選一個代表談，如果只代表自己，我就一個個挨個談，一樣的。」陸問肯定不會嫌麻煩。
對方沒回答，只是去聊天。
陸誠在手機上打開這個主播的相關好友，看到其他一些主播的類似內容，隨便翻了一些，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模擬砍人，最後AI會模擬出整體的戰鬥場面，就像陸誠自己弄的那個個人記錄素材，最後呈現場面里會加上不少特效，音效，個人特寫。
但效果一般，因為畢竟身體完全沒有傷口，表演者們也都只是愛好者，臉上的表情都很不專業。只能說就跟陸誠的那個個人傳記視頻一樣，當個集體回憶。
對方聊了十幾分鐘，大概是怕陸誠沒耐心直接走了，立刻回來安撫陸誠：「大家積極性都挺高的，你們有現成的電子合同嗎？我們想先看看。」
還真沒有，不過這個東西不難，網上現成的合同，找一些法律AI定製個框架，具體內容都列出來，畢竟目前只是展示，後續找個律師諮詢細化一下，或者乾脆找AI，虛擬律師行業也比較成熟了。
陸誠很快複製粘貼了一個合同範本。
「我怎麼感覺價錢給高了，」陸誠本來還是牛馬，現在已經不自覺站在資本家的立場考慮問題了，「現在很多工作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啊，他們就，一個月搞兩次活動……賺這麼多？
「原始數據是可以多次重複賣的，而且他們自己負擔了相當大的成本，就這些盔甲武器就是他們數據最大的談判基礎，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我們要了解。
如果我們開價過低，只會讓他們後來毀約更沒有心理負擔。而且他們還有一個更大的談判基礎，他們已經有了比較嚴密的組織，能夠約好一起買武器盔甲，一起辦活動，要放在古代這群人都夠造反標準了。」
陸誠笑了，忍不住又試探：「那有沒有可能從內部分化瓦解呢？」
陸問：「這已經嚴重觸及到我的行為檢測邊界了。」
陸誠：「這也算壞事啊。」
陸問：「這是最壞的事。」
陸誠：「之前你談價格不也會通過別的公司壓價嗎？不是一個道理嗎？」
陸問：「公司是盈利組織，他們只是一群愛好者，適用的標準不一樣。他們本來玩的很開心，如果為了我們的利潤毀掉了這種氛圍，對我們公司未來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好友申請。
審核問題：「為什麼加我？」
回答：「主播數據回收，業務需要」。
陸誠手機正開著對方的直播，是個網絡主播，主播內容是體感遊戲。
體感遊戲這個類別很早就有了，但一直比較小眾，相比起其他類型的遊戲體感其實更不適合做主播，因為體感主要體驗的就是身體模擬，這個模擬沒辦法傳遞給觀眾。所以這個類別很多直播都是圖個樂。
不過近些年隨著各種AI技術下沉，體感遊戲有了一些進步。
比如陸誠現在看到的這一款，是模擬冷兵器戰鬥的體感遊戲，類似過去的騎砍，不過暫時只有步兵功能。
這款遊戲是一群冷兵器發燒友純粹為了愛好，大家用錢請AI開發的體感聯機遊戲，這位主播也是出資人之一，同樣也是這個遊戲的資深愛好者。直播的目的不僅僅是傳播和記錄他們的遊戲過程，直播本身也負擔裁判的作用。
因為是模擬真實戰鬥，過去的體感人們手上拿個感應棒就能充當冷兵器，與其說是模擬，不如說是某種扮演，代入感很差，旁觀者看了只會覺得搞笑。
但現在直播鏡頭裡的這位卡爾——名字太長，陸誠自作主張縮短的，身上穿的都是冷兵器愛好者們最愛的模擬歷史盔甲，穿之前都是上秤秤過的，20多KG，是按照他們愛好者內部的標準，模擬歷史上特定時期的盔甲，陸誠不是盔甲迷，他也看不出是哪個朝代的，甚至不敢確定是哪個國家，不過肯定是亞洲風格。
手裡的冷兵器也是完全按照真實歷史數據仿造，除了沒有開鋒，另外還有盾牌。
他一個人全副武裝站一個農村院子對著幾個人型靶子模擬攻擊，與此同時天南海北數百人也都會在同樣的時間做同樣的動作，遊戲程序會安排他們各自在虛擬世界裡的站位，模擬對手，判定攻擊得分和失分，判定哪一方受傷或者倒下。
只能說，還挺有樂子的，不過不是陸誠的菜。
也肯定不是當今主流遊戲文化的菜，這些內容註定是小眾的。
陸問找他，只是因為判斷這些直播內容在演藝模擬領域可能存在價值。
目前人類社會除了一些城市上演遊行示威，幾乎不存在真實可信的冷兵器真實戰鬥記錄，但很多領域，表演，遊戲，歷史研究……都需要一些儘量真實的原始數據。
對方目前播的是歷史錄像，正在一邊播一邊閒聊天，畫面上記錄的是幾天前的一場模擬戰鬥，直播間人還不少，有幾百個死忠的觀眾，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遊戲參與者們自己。
主播注意到了好友消息，看了一眼，通過了然後打字跟陸誠聊天。
「數據回收是幹什麼的？」
陸問其實已經有了現成的解釋文字，但陸誠還是按照建議，努力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打字輸入，加深自己對業務的理解。
「你們拿著我的直播去賣給別人？」也許是陸誠的解釋不太能讓對方信任，總之對方是下意識的懷疑，「那別人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陸誠：「因為需求太零散，這類需求的搜集成本很高。你們的觀眾太少，影響力太小，而且對方也未必真的理解這些數據的重要性。」
「那你們怎麼理解的？」
陸誠：「對我們來說這也是風險投資。」
「什麼價錢？」對方稍微坐認真了一些。
價錢也是陸問定好的，很詳細，現有數據的價格標準，直播數據的標準，平均播放時間的收入預算，風險收益比例，以後可能的定製內容……
真要把這些東西詳細的列出來，甚至可以直接賣給商業策劃公司。
陸誠開始還打字，後來比較專業和瑣碎的地方就直接複製粘貼了。
對方看的很細，還上網用AI軟體對這些數據做了核對，搜索了目前相關領域的消息。語氣積極了不少：「這遊戲是我們一起弄的，我要去群里討論，你們是按整體給價錢，還是每個人分別給？」
「都可以，主要是看你們。如果你們更傾向於集體扮演，那就自己互相簽授權書選一個代表談，如果只代表自己，我就一個個挨個談，一樣的。」陸問肯定不會嫌麻煩。
對方沒回答，只是去聊天。
陸誠在手機上打開這個主播的相關好友，看到其他一些主播的類似內容，隨便翻了一些，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模擬砍人，最後AI會模擬出整體的戰鬥場面，就像陸誠自己弄的那個個人記錄素材，最後呈現場面里會加上不少特效，音效，個人特寫。
但效果一般，因為畢竟身體完全沒有傷口，表演者們也都只是愛好者，臉上的表情都很不專業。只能說就跟陸誠的那個個人傳記視頻一樣，當個集體回憶。
對方聊了十幾分鐘，大概是怕陸誠沒耐心直接走了，立刻回來安撫陸誠：「大家積極性都挺高的，你們有現成的電子合同嗎？我們想先看看。」
還真沒有，不過這個東西不難，網上現成的合同，找一些法律AI定製個框架，具體內容都列出來，畢竟目前只是展示，後續找個律師諮詢細化一下，或者乾脆找AI，虛擬律師行業也比較成熟了。
陸誠很快複製粘貼了一個合同範本。
「我怎麼感覺價錢給高了，」陸誠本來還是牛馬，現在已經不自覺站在資本家的立場考慮問題了，「現在很多工作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啊，他們就，一個月搞兩次活動……賺這麼多？
「原始數據是可以多次重複賣的，而且他們自己負擔了相當大的成本，就這些盔甲武器就是他們數據最大的談判基礎，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我們要了解。
如果我們開價過低，只會讓他們後來毀約更沒有心理負擔。而且他們還有一個更大的談判基礎，他們已經有了比較嚴密的組織，能夠約好一起買武器盔甲，一起辦活動，要放在古代這群人都夠造反標準了。」
陸誠笑了，忍不住又試探：「那有沒有可能從內部分化瓦解呢？」
陸問：「這已經嚴重觸及到我的行為檢測邊界了。」
陸誠：「這也算壞事啊。」
陸問：「這是最壞的事。」
陸誠：「之前你談價格不也會通過別的公司壓價嗎？不是一個道理嗎？」
陸問：「公司是盈利組織，他們只是一群愛好者，適用的標準不一樣。他們本來玩的很開心，如果為了我們的利潤毀掉了這種氛圍，對我們公司未來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