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祈願
車還在路上。
司機好奇了一路。
陸誠上車後情緒就不太正常，眼睛盯著手機眼睛都不眨，一會開心的拿拳頭敲車前台，一會又低落的一言不發，凝視窗外黑乎乎的夜色，過了一會傻乎乎的拿著手指頭彈窗玻璃，發出有節奏的模仿馬蹄聲，接著又神經兮兮的嘿嘿淫笑。
而且車程那麼長，又是晚上，還是城區外，怪滲人的。
司機都開始懷疑他放後備箱那個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不是什麼見鬼的玩意了——這貨可是大半夜去水庫啊。
報警的心思都有了。
還好這次司機師傅是男的，心理沒有那麼脆弱。
不過最終陸誠還是恢復了正常，開始說起了話，原來是和女朋友聊天，那很多解釋就能說的通了。
師傅看在錢的份上又聽陸誠和盛雪黏糊了一個多小時，倆人一會語音一會打字的交流，倒讓時間過的飛快。
等盛雪下了線，陸誠又隨意的找師傅聊天：「你們這行車記錄儀數據上傳嗎？」
「啊？」師傅沒太明白。
「行車記錄儀，現在都裝的吧。」
「對。」
「那裡面的數據，你們一般是自己保存還是上傳？」
「自己存啊，過期會自己刪的。」
「那可惜了，我偷偷告訴你現在一個賺錢的秘訣，」陸誠說，「你專門買一塊硬碟放著，把數據存著，用不了多久，最多一兩年，肯定會有公司回收裡面的數據，賺點小錢不難。」
師傅驚訝了一下：「回收這個幹什麼用？」
「我也不知道幹什麼用，說不定完全沒用，但還是會收，」陸誠打開放在腿前的雙肩膀，拿出裡面一塊硬碟給師傅說，「看見沒，我就是幫老闆回收這玩意的，就跟過去回收舊電器一樣，數據也有回收價值的。家裡電腦里的遊戲存檔，視頻直播，家裡或者單位的監控，都可以留著，網上也有人收的。」
然後倆人就開始閒聊扯淡。
白天工作陸誠都是靠背陸問的提示詞開展對話，晚上閒聊陸誠就完全靠自己的理解自由發揮了。他聊的還蠻開心的，雖然很多地方說的概念都嚴重變形，但不妨礙雙方交流了一個主要觀點，這也是陸誠這幾天工作最大的收穫。
數據是有用的。
這是人類進入信息化時代以來不知不覺積累的一座礦山，地球億萬年的生物史造就了煤炭和石油，人類也用近半個世紀累積了不少的數據。工業時代機器靠燃燒石油煤炭產生進步，AI時代，模型靠吞吃數據完善模型。
這個比喻是陸誠自己想的，他自認為絕妙，可惜無人欣賞，只能和司機師傅互相吹捧。
師傅比較動心，還主動停了一會車，加了陸誠的聯繫方式。
夜路開的慢，之前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晚上用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到水庫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不過操作間依然有人值班，是只見過幾次的夏至，陸問已經給他們兩個安排了輪流值班，倆人已經辦了正式的入職手續，現在是陸問手下正式的員工了。
操作間的日常工作夏至也都熟悉了，他很滿意這裡的工作——因為幾乎沒有什麼工作。如果說有什麼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值班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一班12個小時，但相對的，工作量少到可怕。
也就昨天，陸北辰把東西貨運過來的時候，按照工作流程給伺服器斷電，加裝了配置。然後就是每隔三四個小時，給陸問「投餵」一次數據，去倉庫里放一次貨，拿一次貨。
剩下的時間就是和陸問聊天，陸問甚至不介意他拿手機娛樂，隨便他看電影，玩遊戲，還是別的什麼。
顏亦平簽了合同之後，已經在網上訂購健身器材了，這裡的空房間很多，安排一間專門給員工健身完全是合理的，也得到了陸問的支持，顏亦平買器材甚至能得到陸問的補貼，同樣的補貼也可以用來支持夏至買遊戲機。
宿舍剛裝了空調，不過還沒來得及裝修，因為按照陸忠的意思，工人們主要還是優先照顧機房的建設。宿舍地面簡單鋪了點泡沫地板，空調24小時開除濕功能，多少讓環境變得稍微可以接受了一些。
陸誠還有些會議後的興奮，把行李箱在宿舍一扔，包往床上一甩，就趕緊和陸問開始在伺服器上用鍵盤聊天。
他還是不太習慣手機打字，太慢，也不習慣用語音和陸問聊天，有些彆扭，因為陸問連嘴都沒有。用鍵盤就挺好。
很多都是工作中積累的細節問題，陸誠需要更多的解釋，更深入的理解。然後就是陸問的工作思路，他自己總結了一些，做了點猜想，於是過來和陸問驗證。
如果對了，說明陸誠有點進步。如果錯了，說明陸誠進步空間很大。
總之，這是好事。
陸誠又聊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感覺到睏乏，於是去洗漱睡覺。
夏至這個時候才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年來，原來是他。他在網上知道陸誠這個事情，但也僅限於了解。後來因為進入了公司，和顏亦平聊天的時候，對方覺得陸誠有些臉熟，雙方拿陸誠的照片在網上一搜，結果自然就出來了。
夏至又和陸問開始聊起了公司這對大小老闆。
這裡工作最好的一點，就是不會覺得無聊。陸問是一個能夠24小時，隨時給予精準反饋的管理者，不管什麼話題他都能接得住而且聊的深。
夏至喜歡下棋，玩遊戲。下棋就算了，和AI玩這個是自殺。但玩遊戲就相反了，起碼陸問自己承認自己很多遊戲是不會的，哪怕他了解過不少遊戲數據，但沒有實際經驗。
但這個話題他依然能聊而且角度新穎，起碼能把夏至聊的興奮上頭。等他這種興奮過去之後他開始意識到——這也許是AI在向下兼容他，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但這又有什麼好說的呢？你的上司願意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在人類職場這可能嗎？就單這一點，夏至也是無腦站AI的。更別說這上司給錢給補貼都挺痛快的。
好公司啊！聽說剛拉到了投資。求求你們一定要繼續辦下去啊，一定要發財啊。夏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司機好奇了一路。
陸誠上車後情緒就不太正常，眼睛盯著手機眼睛都不眨，一會開心的拿拳頭敲車前台，一會又低落的一言不發，凝視窗外黑乎乎的夜色，過了一會傻乎乎的拿著手指頭彈窗玻璃，發出有節奏的模仿馬蹄聲，接著又神經兮兮的嘿嘿淫笑。
而且車程那麼長，又是晚上，還是城區外，怪滲人的。
司機都開始懷疑他放後備箱那個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不是什麼見鬼的玩意了——這貨可是大半夜去水庫啊。
報警的心思都有了。
還好這次司機師傅是男的，心理沒有那麼脆弱。
不過最終陸誠還是恢復了正常，開始說起了話，原來是和女朋友聊天，那很多解釋就能說的通了。
師傅看在錢的份上又聽陸誠和盛雪黏糊了一個多小時，倆人一會語音一會打字的交流，倒讓時間過的飛快。
等盛雪下了線，陸誠又隨意的找師傅聊天：「你們這行車記錄儀數據上傳嗎？」
「啊？」師傅沒太明白。
「行車記錄儀，現在都裝的吧。」
「對。」
「那裡面的數據，你們一般是自己保存還是上傳？」
「自己存啊，過期會自己刪的。」
「那可惜了，我偷偷告訴你現在一個賺錢的秘訣，」陸誠說，「你專門買一塊硬碟放著，把數據存著，用不了多久，最多一兩年，肯定會有公司回收裡面的數據，賺點小錢不難。」
師傅驚訝了一下：「回收這個幹什麼用？」
「我也不知道幹什麼用，說不定完全沒用，但還是會收，」陸誠打開放在腿前的雙肩膀，拿出裡面一塊硬碟給師傅說，「看見沒，我就是幫老闆回收這玩意的，就跟過去回收舊電器一樣，數據也有回收價值的。家裡電腦里的遊戲存檔，視頻直播，家裡或者單位的監控，都可以留著，網上也有人收的。」
然後倆人就開始閒聊扯淡。
白天工作陸誠都是靠背陸問的提示詞開展對話，晚上閒聊陸誠就完全靠自己的理解自由發揮了。他聊的還蠻開心的，雖然很多地方說的概念都嚴重變形，但不妨礙雙方交流了一個主要觀點，這也是陸誠這幾天工作最大的收穫。
數據是有用的。
這是人類進入信息化時代以來不知不覺積累的一座礦山，地球億萬年的生物史造就了煤炭和石油，人類也用近半個世紀累積了不少的數據。工業時代機器靠燃燒石油煤炭產生進步，AI時代，模型靠吞吃數據完善模型。
這個比喻是陸誠自己想的，他自認為絕妙，可惜無人欣賞，只能和司機師傅互相吹捧。
師傅比較動心，還主動停了一會車，加了陸誠的聯繫方式。
夜路開的慢，之前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晚上用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到水庫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不過操作間依然有人值班，是只見過幾次的夏至，陸問已經給他們兩個安排了輪流值班，倆人已經辦了正式的入職手續，現在是陸問手下正式的員工了。
操作間的日常工作夏至也都熟悉了，他很滿意這裡的工作——因為幾乎沒有什麼工作。如果說有什麼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值班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一班12個小時，但相對的，工作量少到可怕。
也就昨天，陸北辰把東西貨運過來的時候，按照工作流程給伺服器斷電，加裝了配置。然後就是每隔三四個小時，給陸問「投餵」一次數據，去倉庫里放一次貨，拿一次貨。
剩下的時間就是和陸問聊天，陸問甚至不介意他拿手機娛樂，隨便他看電影，玩遊戲，還是別的什麼。
顏亦平簽了合同之後，已經在網上訂購健身器材了，這裡的空房間很多，安排一間專門給員工健身完全是合理的，也得到了陸問的支持，顏亦平買器材甚至能得到陸問的補貼，同樣的補貼也可以用來支持夏至買遊戲機。
宿舍剛裝了空調，不過還沒來得及裝修，因為按照陸忠的意思，工人們主要還是優先照顧機房的建設。宿舍地面簡單鋪了點泡沫地板，空調24小時開除濕功能，多少讓環境變得稍微可以接受了一些。
陸誠還有些會議後的興奮，把行李箱在宿舍一扔，包往床上一甩，就趕緊和陸問開始在伺服器上用鍵盤聊天。
他還是不太習慣手機打字，太慢，也不習慣用語音和陸問聊天，有些彆扭，因為陸問連嘴都沒有。用鍵盤就挺好。
很多都是工作中積累的細節問題，陸誠需要更多的解釋，更深入的理解。然後就是陸問的工作思路，他自己總結了一些，做了點猜想，於是過來和陸問驗證。
如果對了，說明陸誠有點進步。如果錯了，說明陸誠進步空間很大。
總之，這是好事。
陸誠又聊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感覺到睏乏，於是去洗漱睡覺。
夏至這個時候才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年來，原來是他。他在網上知道陸誠這個事情，但也僅限於了解。後來因為進入了公司，和顏亦平聊天的時候，對方覺得陸誠有些臉熟，雙方拿陸誠的照片在網上一搜，結果自然就出來了。
夏至又和陸問開始聊起了公司這對大小老闆。
這裡工作最好的一點，就是不會覺得無聊。陸問是一個能夠24小時，隨時給予精準反饋的管理者，不管什麼話題他都能接得住而且聊的深。
夏至喜歡下棋，玩遊戲。下棋就算了，和AI玩這個是自殺。但玩遊戲就相反了，起碼陸問自己承認自己很多遊戲是不會的，哪怕他了解過不少遊戲數據，但沒有實際經驗。
但這個話題他依然能聊而且角度新穎，起碼能把夏至聊的興奮上頭。等他這種興奮過去之後他開始意識到——這也許是AI在向下兼容他，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但這又有什麼好說的呢？你的上司願意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在人類職場這可能嗎？就單這一點，夏至也是無腦站AI的。更別說這上司給錢給補貼都挺痛快的。
好公司啊！聽說剛拉到了投資。求求你們一定要繼續辦下去啊，一定要發財啊。夏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