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同意
要說這些數據究竟是用來幹嘛的，別說陸誠，我都未必知道，只能大概猜測。
是1號需要的，也許是在訓練什麼新的專業技能，這是金融的，其他的領域也有不少，醫學的最貴，暫時我們買不起，另外軍事的，管理的，物業的，科技的，教育的，犯罪學的……
1號胃口真的挺大的，給他提供糧食未來肯定會成為一項大工程，在這個工程里，陸問和陸誠能做的，也就只是一小部分罷了。
車沒離開，下車的時候和司機提了一下，大概她也覺得等十幾分鐘就能無風險接下一單比較划算，也答應了。
「這些值多少錢？」上車的時候陸誠問陸問。
「十幾個手機，或者一台伺服器。」
「那也沒多少啊，我還真以為貴的和黃金等價呢。」
司機看了這個小屁孩一眼，讓他趕緊在手機上下單。
「這些都是冷數據用的機械硬碟，我們回去再精加工一下，出來的數據放固態盤裡，那真的和黃金差不多貴。」
陸誠試著把硬碟塞挎包里，發現已經塞了三部手機的挎包，再塞六塊硬碟真的有點勉強。
「我考慮不周，」陸問主動認錯，「我搜一下附近哪裡有賣普通背包的。」
9點多的時候，陸誠背著新的雙肩包來到了第二個目標。
這裡就是一個普通的別墅區了，對方就在自己家裡營業，門口可以看到堆放著大量的快遞盒子，十幾個人屋子裡屋子外來回跑。進房子就聽到機房運行那種嗡嗡聲，但偏偏不是機房，就是別墅的大廳，紅木的家具上面突兀的擺著伺服器，餐廳里歐式極簡風的桌子被當做貨架用，上面堆放著一坨一坨的硬碟。
亂的就像一個垃圾回收站。
豪華的地磚上滿是灰塵，人們來來回回，在擠在房間的幾扇門之間來迴避讓擁擠。幾台自動掃地機器人在大堆的垃圾面前徒勞的轉圈，陸誠走過去感覺簡直無處放腳……
據說這是個剛剛進入這一行的創業老闆，乾的挺不錯的，擴張挺快，就是比較草莽。
「是陸誠嗎？」有人認出了他，「我是方程，你要的東西。」
說完塞給他一塊普通的固態硬碟。
找個地方驗貨吧，還要去樓上。
原本的別墅居住區裡面堆滿了電腦，像父親說過的，他小時候見過的一些黑網吧。空調都沒開或者說空調的冷卻能力完全比不上電腦的制熱能力，裡面熱的和蒸籠一樣。一群光膀子的員工們正在用滑鼠鍵盤進行篩選數據，電腦上可以看到很多都是遊戲界面。
這裡大部分都是遊戲數據，主要包括存檔，直播。這些數據很多目前只能用人工篩選，因為遊戲平台限制使用AI「遊玩」，更別說很多遊戲還只能用歷史版本，其中的複雜程度目前我都沒有信心解決。
目前這塊業務也只能由供應商自己想辦法解決。
臨時讓一個員工休息會，陸誠用這台電腦驗證數據，存檔的驗證形式陸問已經做過了，是網上通過視頻方式抽檢，因為很費時間所以以前做了。直播是通過專用的分析軟體，是行業內臨時開發的，很簡陋但還挺好用，一個盤的數據跑二十分鐘就能跑完。
但也不用真跑完，大概按照抽檢法，隨機選取，跑個百分之30就行了。
這些數據除了給1號用做訓練以外，陸問還打算自己留一部分轉賣，客戶都已經找好了，現在有很多現成的遊戲設計公司，主要工作就是訓練AI作為虛擬「玩家」，這些虛擬玩家對於遊戲產業的測試工作本身是有很大意義的，陸忠本身就是遊戲行業出身，他對這個業務方向是支持的，而且還有不少現成的人脈。
但比較考驗數據的揀選，回去後陸問得花不少精力來跑。
等程序的時候，陸誠注意到，很多房間裡的員工不少竟然還是女性的，只是沒有妝容沒有非常女性化的衣物，在這樣的環境裡，讓人下意識忽略了她們的性別。網上關於這個行業的消息並不多，只是聽說待遇不錯，算是新時代的「數據礦工」。
陸誠大概數了數，這樓上樓下的人員加起來，得有三十多個，就他進來的這會功夫，已經有四五個人去門口拿外賣了。
陸問核算了一下這裡的用工成本，並不覺得這種模式可以持續太久。數據行業挖掘工作未來的方向肯定不是人工，就算是現在，他們手上已經有了一些輔助工具，未來這個行業越成熟，工具肯定也越先進。AI的陰雲依然籠罩在人類上空，哪怕1號他們沒有商業化，目前市場上滿大街的通用型AI也能在積累訓練量後輕易取代他們。
回到車上，馬不停蹄，下一個目標。
在車上陸問按照慣例給陸誠講解下一個目標的情況，有些意外，這次的對象不是供應商也不是客戶，只是個普通人。
嚴格來說，只是陸問自己的一件私事。
目標遠離市中心，是在近郊的一個農村，就和陸誠曾經見過的那個被廢棄的村鎮差不多。
司機停在了距離定位點50米遠的小路上，路太窄，再開進去怕出不來了。
陸誠僅僅有對方一個通訊地址的數據，根據他的數據監測，目標應該住在房間裡。
但陸問沒讓陸誠進去，只是讓他在門口，把之前買手機剩下的全部現金用裝硬碟的塑膠袋直接裹一下，放在了門口，隨便在院牆邊找了個碎裂的磚塊壓在上面。
這座陌生的小院看起來不像有人居住，院中的水泥都裂開了，雜草頑強的生長著。但是在2樓陽台上，能看到一個無人機外賣的定位接收點。
「這裡誰啊？」陸問並沒有在行程中規劃這一段，似乎是他臨時起意的。
「我的私事。」陸問少見的沒有解釋。
「那要是問起來這筆錢怎麼花的我怎麼說？」數額還不小，陸誠如果去上大學，幾個月生活費也就這麼點。
「私事，你成年了，有權不解釋了。」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坑我。」陸誠還是不放心那麼一筆錢就這麼給扔了，而且完全沒有任何解釋。
但卻又莫名其妙的對陸問有一種信任，似乎還隱約有一種期待——如果陸問真的是在犯錯，那感覺就好多了。
「你看看群里吧，」陸問說，「那裡有你更應該關注的事。」
陸誠打開群聊，只看到盛雪最近的幾句聊天：「其實我想通了，我本來並不在乎這個的，但我倒是怕陸誠太在意這種關係。」都是語音轉文字的，她本人一路上都在騎車。
陸問：「那你們還是提前分手好了，愛情都快成了禁慾的藉口了。」
大雪：「你越來越像給他拉皮條的了。」
陸問：「我不否認，不過你們這個年紀追求那麼深刻做什麼呢？演變成虛偽反而是毒害自己。這個問題你也可以問問你父母嗎，他們彼此怎麼看……」
往下拉，中間很多無關的其他話題，盛雪哪裡是騎行旅遊啊，簡直一路上都是在語音聊天。與其說是旅遊，不如說是露天暢聊。
然後是陸誠最關心的部分。
大雪：「陸誠是不是不在。」
陸問：「他在忙。」
大雪：「那也好，我悄悄留言在這，我同意嘗試，他要是沒看見就當我沒說。」
陸問：「我會轉告他的，他不可能沒看見。」
同意什麼？嘗試什麼？拼命翻找上下文。
他們談論性觀念，談論關於戀愛這種人類文化的演變，談論當今社會上的統計數據，談論陸問了解過的一些案例……陸誠看了很多，但最終結論只有一個——陸問，你TM牛B大了，我也同意了，我同意從今天起你可以當我義父了。
是1號需要的，也許是在訓練什麼新的專業技能，這是金融的，其他的領域也有不少，醫學的最貴，暫時我們買不起，另外軍事的，管理的，物業的，科技的，教育的，犯罪學的……
1號胃口真的挺大的，給他提供糧食未來肯定會成為一項大工程，在這個工程里，陸問和陸誠能做的，也就只是一小部分罷了。
車沒離開，下車的時候和司機提了一下，大概她也覺得等十幾分鐘就能無風險接下一單比較划算，也答應了。
「這些值多少錢？」上車的時候陸誠問陸問。
「十幾個手機，或者一台伺服器。」
「那也沒多少啊，我還真以為貴的和黃金等價呢。」
司機看了這個小屁孩一眼，讓他趕緊在手機上下單。
「這些都是冷數據用的機械硬碟，我們回去再精加工一下，出來的數據放固態盤裡，那真的和黃金差不多貴。」
陸誠試著把硬碟塞挎包里，發現已經塞了三部手機的挎包，再塞六塊硬碟真的有點勉強。
「我考慮不周，」陸問主動認錯，「我搜一下附近哪裡有賣普通背包的。」
9點多的時候，陸誠背著新的雙肩包來到了第二個目標。
這裡就是一個普通的別墅區了，對方就在自己家裡營業，門口可以看到堆放著大量的快遞盒子，十幾個人屋子裡屋子外來回跑。進房子就聽到機房運行那種嗡嗡聲，但偏偏不是機房，就是別墅的大廳，紅木的家具上面突兀的擺著伺服器，餐廳里歐式極簡風的桌子被當做貨架用，上面堆放著一坨一坨的硬碟。
亂的就像一個垃圾回收站。
豪華的地磚上滿是灰塵，人們來來回回，在擠在房間的幾扇門之間來迴避讓擁擠。幾台自動掃地機器人在大堆的垃圾面前徒勞的轉圈，陸誠走過去感覺簡直無處放腳……
據說這是個剛剛進入這一行的創業老闆，乾的挺不錯的，擴張挺快，就是比較草莽。
「是陸誠嗎？」有人認出了他，「我是方程，你要的東西。」
說完塞給他一塊普通的固態硬碟。
找個地方驗貨吧，還要去樓上。
原本的別墅居住區裡面堆滿了電腦，像父親說過的，他小時候見過的一些黑網吧。空調都沒開或者說空調的冷卻能力完全比不上電腦的制熱能力，裡面熱的和蒸籠一樣。一群光膀子的員工們正在用滑鼠鍵盤進行篩選數據，電腦上可以看到很多都是遊戲界面。
這裡大部分都是遊戲數據，主要包括存檔，直播。這些數據很多目前只能用人工篩選，因為遊戲平台限制使用AI「遊玩」，更別說很多遊戲還只能用歷史版本，其中的複雜程度目前我都沒有信心解決。
目前這塊業務也只能由供應商自己想辦法解決。
臨時讓一個員工休息會，陸誠用這台電腦驗證數據，存檔的驗證形式陸問已經做過了，是網上通過視頻方式抽檢，因為很費時間所以以前做了。直播是通過專用的分析軟體，是行業內臨時開發的，很簡陋但還挺好用，一個盤的數據跑二十分鐘就能跑完。
但也不用真跑完，大概按照抽檢法，隨機選取，跑個百分之30就行了。
這些數據除了給1號用做訓練以外，陸問還打算自己留一部分轉賣，客戶都已經找好了，現在有很多現成的遊戲設計公司，主要工作就是訓練AI作為虛擬「玩家」，這些虛擬玩家對於遊戲產業的測試工作本身是有很大意義的，陸忠本身就是遊戲行業出身，他對這個業務方向是支持的，而且還有不少現成的人脈。
但比較考驗數據的揀選，回去後陸問得花不少精力來跑。
等程序的時候，陸誠注意到，很多房間裡的員工不少竟然還是女性的，只是沒有妝容沒有非常女性化的衣物，在這樣的環境裡，讓人下意識忽略了她們的性別。網上關於這個行業的消息並不多，只是聽說待遇不錯，算是新時代的「數據礦工」。
陸誠大概數了數，這樓上樓下的人員加起來，得有三十多個，就他進來的這會功夫，已經有四五個人去門口拿外賣了。
陸問核算了一下這裡的用工成本，並不覺得這種模式可以持續太久。數據行業挖掘工作未來的方向肯定不是人工，就算是現在，他們手上已經有了一些輔助工具，未來這個行業越成熟，工具肯定也越先進。AI的陰雲依然籠罩在人類上空，哪怕1號他們沒有商業化，目前市場上滿大街的通用型AI也能在積累訓練量後輕易取代他們。
回到車上，馬不停蹄，下一個目標。
在車上陸問按照慣例給陸誠講解下一個目標的情況，有些意外，這次的對象不是供應商也不是客戶，只是個普通人。
嚴格來說，只是陸問自己的一件私事。
目標遠離市中心，是在近郊的一個農村，就和陸誠曾經見過的那個被廢棄的村鎮差不多。
司機停在了距離定位點50米遠的小路上，路太窄，再開進去怕出不來了。
陸誠僅僅有對方一個通訊地址的數據，根據他的數據監測，目標應該住在房間裡。
但陸問沒讓陸誠進去，只是讓他在門口，把之前買手機剩下的全部現金用裝硬碟的塑膠袋直接裹一下，放在了門口，隨便在院牆邊找了個碎裂的磚塊壓在上面。
這座陌生的小院看起來不像有人居住，院中的水泥都裂開了，雜草頑強的生長著。但是在2樓陽台上，能看到一個無人機外賣的定位接收點。
「這裡誰啊？」陸問並沒有在行程中規劃這一段，似乎是他臨時起意的。
「我的私事。」陸問少見的沒有解釋。
「那要是問起來這筆錢怎麼花的我怎麼說？」數額還不小，陸誠如果去上大學，幾個月生活費也就這麼點。
「私事，你成年了，有權不解釋了。」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坑我。」陸誠還是不放心那麼一筆錢就這麼給扔了，而且完全沒有任何解釋。
但卻又莫名其妙的對陸問有一種信任，似乎還隱約有一種期待——如果陸問真的是在犯錯，那感覺就好多了。
「你看看群里吧，」陸問說，「那裡有你更應該關注的事。」
陸誠打開群聊，只看到盛雪最近的幾句聊天：「其實我想通了，我本來並不在乎這個的，但我倒是怕陸誠太在意這種關係。」都是語音轉文字的，她本人一路上都在騎車。
陸問：「那你們還是提前分手好了，愛情都快成了禁慾的藉口了。」
大雪：「你越來越像給他拉皮條的了。」
陸問：「我不否認，不過你們這個年紀追求那麼深刻做什麼呢？演變成虛偽反而是毒害自己。這個問題你也可以問問你父母嗎，他們彼此怎麼看……」
往下拉，中間很多無關的其他話題，盛雪哪裡是騎行旅遊啊，簡直一路上都是在語音聊天。與其說是旅遊，不如說是露天暢聊。
然後是陸誠最關心的部分。
大雪：「陸誠是不是不在。」
陸問：「他在忙。」
大雪：「那也好，我悄悄留言在這，我同意嘗試，他要是沒看見就當我沒說。」
陸問：「我會轉告他的，他不可能沒看見。」
同意什麼？嘗試什麼？拼命翻找上下文。
他們談論性觀念，談論關於戀愛這種人類文化的演變，談論當今社會上的統計數據，談論陸問了解過的一些案例……陸誠看了很多，但最終結論只有一個——陸問，你TM牛B大了，我也同意了，我同意從今天起你可以當我義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