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升級
晚上是齊雲風送他倆回去的。
作為公司創始人之一，齊雲風在公司一般負責對外業務，出去拉投資，招人，和官員打交道……
陸誠記得公司還是他高一的時候弄的。
那時候陸忠只是註冊了一個公司，弄了個名頭，除了陸忠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麼。
後來到陸誠高二下學期的時候，他拉來了齊雲風，又去拉了一點投資，然後把只存在於文件上的公司落到了市區的一個辦公樓里。
其實齊雲風認識陸忠很早了，陸誠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和齊雲風一起玩過遊戲呢，那時候他和父親還是同事關係。
但後來父親辭職就沒見了，等他們再合作，齊雲風就變得有些陌生了。
但這一年來倆人又熟悉了不少，之前他去公司玩過不少時間，他們開會也會叫上他旁聽，有時候周末他就在公司寫作業，玩遊戲。
陸誠印象最深的就是齊雲風的口才，現在據說很多公司談生意都會先把談判策略給AI，讓AI代替人來進行談判。
這種商業聊天的AI能力非常強，據說很多國家選舉都在用這種AI來助選了，直接參與選舉當然是禁止的，但是在商業領域，已經有不少試用者了。
但齊雲風有一次就當著兩個公司的面，把對方的AI聊崩了。
所以齊雲風其實是個很擅長聊天的人，而且他也聽說了陸誠的事，知道他們為什麼來的，所以回去的路上也順便聊了一下。
「其實什麼意見都有道理，什麼意見都可以聽，也都可以不聽。但你爸那套我建議你不要學，不是我在他背後說你爸壞話，」齊雲風的語氣有些感慨，「你爸性格有點偏執，他的那套價值觀，小誠你學不來。我和你爸是大學同學，大二才算認識，那個年紀你知道他要遇到你這種事他會什麼態度嗎？」
陸誠心裡有答案：「他肯定老興奮了。」其實他心裡也有一點。
不過肯定沒他爸那麼極端。
「何止興奮，」齊雲風揭陸忠的老底，「你爸大學的時候能厚著臉皮挨個問女生要微信，就在學校走廊上，一天加了72個微信，然後他找來當時的AI模型就找這些人對話……」
盛雪在旁邊聽的一抖一抖的，為陸家厚臉皮的傳承感覺到震驚。
「他已經算是變態了，但我看小誠你這方面比你爸差的太遠，聽說你高中三年都沒談，你們這個年紀，這個時代，你太傳統了，就算是我和你爸那個時候，你這樣的也算傳統了。」
陸誠沒說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盛雪看著害羞樣的陸誠，覺得不可思議。
「本來還想勸你的，可我想想，你們這個年紀，誰勸也沒用。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這個很重要，以後你遇到問題多想想這個，心裡多少就有點底氣了。」
齊雲風把話打住，不說了。
陸誠憋的拿拳頭砸駕駛座的靠背。
「這次測試結果應該不差，你爸快有錢了。」
陸誠撇撇嘴：「有錢也只是公司有錢啊。」
高一的時候他得知他爸弄了個公司，也一度以為自己苦盡甘來了，作為公司老總的兒子，曾經去視察過公司業務。
那個時候他心中就有一個偉大的設想，就是可以白嫖他父親留給他用來吃飯的生活費，因為他可以蹭公司的員工飯吃。
結果公司那個負責訂飯的管理系統照樣向他收錢，計劃慘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齊雲風一邊停車，一邊說，「我就直接回去了，祝你們考試順利。」
回家之後，陸誠先去把自己房間的監控關了，檢查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問題，就說：「你先洗澡睡我房間吧，客廳有監控你注意哦。」
下午他都忘了，不過其實沒什麼關係，陸誠大概已經熟悉在監控下生活了，不管怎麼樣，和父親生活了這麼多年，生活習慣已經潛移默化的被影響了。而且現在也不是二三十年前，家裡使用監控是很多人的習慣，用來看護嬰幼兒、老人、寵物、病人……甚至只是用於看家安保，都是常見的行為。
更別說近些年隨著AI技術的進步，很多人也有了類似陸忠的思維，認為自己的生活數據是一種重要的個人資產，記錄自己的生活不僅僅是一種個人習慣，還是一種資產管理。
盛雪對此能夠接受，其實現在除了家裡，外面公共場所已經到處都是了。
倆人沒有再有任何交流。
今天一天，放在倆人這輩子來算，也算得上最複雜的一天了，精力已經被一天欺負的情緒耗干。
陸誠躺到床上，設好鬧鐘，只覺得眼睛一閉大腦就迫不及待的丟下身體，飛快的奔入夢境。
盛雪本來在陌生環境還有點緊張，但沒一會聽到隔壁傳來的打呼聲，突然也就放鬆了。
一夜安眠。
第二天，兩個人起床，洗漱，吃飯。
很奇怪，本來兩個人還有些緊張和刻意，但現在突然都變得很自然。
自然的有點過分了，陸誠看著盛雪，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心如止水。
好像他的大腦昨天晚上乘著睡覺的時候，偷偷努力在潛意識裡加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勸世良言全都消化吸收了，今天一早他金光一閃，升級了。
今天天氣很好，出門的時候才28度。
就夏天來說，算得上舒爽的好天氣了。
走進考場的時候，熟悉的劍陣照樣迎面而來。
陸誠卻悄悄偏了一下頭，目光橫掃全場。
忽然覺得這些目光其實也只是目光，他們不是雷射，他們切割不了自己的身體。
甚至對自己心理的傷害，也聊勝於無了。
第三場是英語，啊。
陸誠最大的缺點，就是他太愛國了。
其實他的英語成績不算差，在班裡混個前5還是可以的。但他對此沒有絲毫成就感。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代因為語言學的好而有絲毫成就感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些已經是無用之學。
其實數學也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數學也是一門語言。
用陸忠的話來說，現在學習語言的價值不在於學習語言中的知識，而在於學習語言中的範式。
陸誠做好了卷子，檢查，再次檢查，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是因為他考的好，而是他發現，他突然不在乎自己考的好與不好了。
他輕輕移動視線，朝著盛雪的方向投射，卻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他們的視線小心翼翼的交錯而過，收斂回桌面。
窗外，不怕死的蟬又鳴叫了起來。
作為公司創始人之一，齊雲風在公司一般負責對外業務，出去拉投資，招人，和官員打交道……
陸誠記得公司還是他高一的時候弄的。
那時候陸忠只是註冊了一個公司，弄了個名頭，除了陸忠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麼。
後來到陸誠高二下學期的時候，他拉來了齊雲風，又去拉了一點投資，然後把只存在於文件上的公司落到了市區的一個辦公樓里。
其實齊雲風認識陸忠很早了，陸誠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和齊雲風一起玩過遊戲呢，那時候他和父親還是同事關係。
但後來父親辭職就沒見了，等他們再合作，齊雲風就變得有些陌生了。
但這一年來倆人又熟悉了不少，之前他去公司玩過不少時間，他們開會也會叫上他旁聽，有時候周末他就在公司寫作業，玩遊戲。
陸誠印象最深的就是齊雲風的口才，現在據說很多公司談生意都會先把談判策略給AI，讓AI代替人來進行談判。
這種商業聊天的AI能力非常強，據說很多國家選舉都在用這種AI來助選了，直接參與選舉當然是禁止的，但是在商業領域，已經有不少試用者了。
但齊雲風有一次就當著兩個公司的面，把對方的AI聊崩了。
所以齊雲風其實是個很擅長聊天的人，而且他也聽說了陸誠的事，知道他們為什麼來的，所以回去的路上也順便聊了一下。
「其實什麼意見都有道理，什麼意見都可以聽，也都可以不聽。但你爸那套我建議你不要學，不是我在他背後說你爸壞話，」齊雲風的語氣有些感慨，「你爸性格有點偏執，他的那套價值觀，小誠你學不來。我和你爸是大學同學，大二才算認識，那個年紀你知道他要遇到你這種事他會什麼態度嗎？」
陸誠心裡有答案：「他肯定老興奮了。」其實他心裡也有一點。
不過肯定沒他爸那麼極端。
「何止興奮，」齊雲風揭陸忠的老底，「你爸大學的時候能厚著臉皮挨個問女生要微信，就在學校走廊上，一天加了72個微信，然後他找來當時的AI模型就找這些人對話……」
盛雪在旁邊聽的一抖一抖的，為陸家厚臉皮的傳承感覺到震驚。
「他已經算是變態了，但我看小誠你這方面比你爸差的太遠，聽說你高中三年都沒談，你們這個年紀，這個時代，你太傳統了，就算是我和你爸那個時候，你這樣的也算傳統了。」
陸誠沒說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盛雪看著害羞樣的陸誠，覺得不可思議。
「本來還想勸你的，可我想想，你們這個年紀，誰勸也沒用。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這個很重要，以後你遇到問題多想想這個，心裡多少就有點底氣了。」
齊雲風把話打住，不說了。
陸誠憋的拿拳頭砸駕駛座的靠背。
「這次測試結果應該不差，你爸快有錢了。」
陸誠撇撇嘴：「有錢也只是公司有錢啊。」
高一的時候他得知他爸弄了個公司，也一度以為自己苦盡甘來了，作為公司老總的兒子，曾經去視察過公司業務。
那個時候他心中就有一個偉大的設想，就是可以白嫖他父親留給他用來吃飯的生活費，因為他可以蹭公司的員工飯吃。
結果公司那個負責訂飯的管理系統照樣向他收錢，計劃慘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齊雲風一邊停車，一邊說，「我就直接回去了，祝你們考試順利。」
回家之後，陸誠先去把自己房間的監控關了，檢查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問題，就說：「你先洗澡睡我房間吧，客廳有監控你注意哦。」
下午他都忘了，不過其實沒什麼關係，陸誠大概已經熟悉在監控下生活了，不管怎麼樣，和父親生活了這麼多年，生活習慣已經潛移默化的被影響了。而且現在也不是二三十年前，家裡使用監控是很多人的習慣，用來看護嬰幼兒、老人、寵物、病人……甚至只是用於看家安保，都是常見的行為。
更別說近些年隨著AI技術的進步，很多人也有了類似陸忠的思維，認為自己的生活數據是一種重要的個人資產，記錄自己的生活不僅僅是一種個人習慣，還是一種資產管理。
盛雪對此能夠接受，其實現在除了家裡，外面公共場所已經到處都是了。
倆人沒有再有任何交流。
今天一天，放在倆人這輩子來算，也算得上最複雜的一天了，精力已經被一天欺負的情緒耗干。
陸誠躺到床上，設好鬧鐘，只覺得眼睛一閉大腦就迫不及待的丟下身體，飛快的奔入夢境。
盛雪本來在陌生環境還有點緊張，但沒一會聽到隔壁傳來的打呼聲，突然也就放鬆了。
一夜安眠。
第二天，兩個人起床，洗漱，吃飯。
很奇怪，本來兩個人還有些緊張和刻意，但現在突然都變得很自然。
自然的有點過分了，陸誠看著盛雪，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心如止水。
好像他的大腦昨天晚上乘著睡覺的時候，偷偷努力在潛意識裡加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勸世良言全都消化吸收了，今天一早他金光一閃，升級了。
今天天氣很好，出門的時候才28度。
就夏天來說，算得上舒爽的好天氣了。
走進考場的時候，熟悉的劍陣照樣迎面而來。
陸誠卻悄悄偏了一下頭，目光橫掃全場。
忽然覺得這些目光其實也只是目光，他們不是雷射，他們切割不了自己的身體。
甚至對自己心理的傷害，也聊勝於無了。
第三場是英語，啊。
陸誠最大的缺點，就是他太愛國了。
其實他的英語成績不算差，在班裡混個前5還是可以的。但他對此沒有絲毫成就感。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代因為語言學的好而有絲毫成就感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些已經是無用之學。
其實數學也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數學也是一門語言。
用陸忠的話來說，現在學習語言的價值不在於學習語言中的知識，而在於學習語言中的範式。
陸誠做好了卷子，檢查，再次檢查，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是因為他考的好，而是他發現，他突然不在乎自己考的好與不好了。
他輕輕移動視線，朝著盛雪的方向投射，卻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他們的視線小心翼翼的交錯而過，收斂回桌面。
窗外，不怕死的蟬又鳴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