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接近真相
午休的兩個小時裡，基普林將《航海地理大發現》整書內容通讀完畢。
他很肯定，自己在夢境之中無法找尋到，亦或是徒手製作出任何可以用於判斷方位的工具。極其嚴峻的形勢之下，想要嘗試確認自己的位置，那就必須成為一名頂級的自然觀察者，利用天體、自然現象進行綜合判斷。
根據從書中掌握的知識來看，沒有儀器的幫助，想算出自己所處位置的經緯度，這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想要確定自己置身於哪片海域並非沒有希望。
他已經初步斷定，光團所墜落的海域要麼是東環海，要麼就是裂海、歐拉爾海。
而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分別位於奧西提亞大陸的西面、北面、東南面。
從三片海域的角度來說，奧西提亞大陸則坐落於它們的東面、南面、西北面。
只要能在夢境中判斷出可能存在陸地的方向，那麼根據幾片海域和奧西提亞大陸的對應關係，核實出自己究竟置身於哪裡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下午訓練完，基普林回到宿舍繼續鑽研地理知識。
臨入睡前，他已經總結出了幾項在詭異夢境中，自己可以汲取到重要信息的事物。
待宿舍熄燈以後，他難得頗具信心，躺在床上滿懷期待地入睡。
——
「唰。」
寒風刺骨、水汽濃郁。
詭異夢境中，基普林立於礁石之上，從容不迫地迎著海風、海浪，直接伸手暫停時間。
當一切定格，他抬頭看向雲層稀疏的天空。高懸於穹頂的星辰不算顯眼，卻也不算模糊。
細緻地搜尋了片刻，基普林很快就找到了形狀宛若勺子的北斗七星。
接著，他按照書中記述的方式，先是看向『勺口』外側的天璇、天樞，又將它們連成線，朝『勺口』方向延伸出約莫五倍的距離。
那裡有一顆亮度恆定的星星——北極星。
成了。
基普林順利地在詭異夢境中明確了方向，不由暗自肯定書籍、知識所帶來的作用無可替代。
隨後他重新讓詭異夢境中的時間流動，同時脫掉衣服，感受著海風吹拂衣服，繼而確定這片海域所颳起的海風為東北風。
再之後，基普林嚴密地留意起是否有海鳥、飛蟲的存在。
過往的多次夢境中，他都沒有看到過除自己以外的活物，但為了最終得出的結論有著可靠的依據，這一次他選擇慎重地核驗一遍。
如果沒有，那從此徹底放棄這一思路。
如果有，那就相當完美了。
因為書中還提到過，海鳥通常會飛往陸地過夜。只要有鳥，就可以通過它的飛行方向判斷出陸地在哪裡。
至於飛蟲，它們不太可能從過遠的地方飛來。因此要是有飛蟲的存在，則意味著他其實離陸地非常近。
遺憾的是。
他體感上自覺觀察了得有一個小時之久，卻仍然沒有察覺任何的生命跡象。
考慮到任由時間流逝，按照夢境規律，神秘光團就快要急墜而下，強制讓自己的夢境結束。
他再一次暫停時間，爬下礁石，細緻地觀察起了海面。
嚴謹地來說，夢境中的海洋並非是黑色。它本身應當為深藍，只是因為天色昏暗，讓它趨近於黑。
書中也有說過，深藍色，意味著這是一片深海。
那也就難怪了。
就算夢境裡有其它活物，飛蟲也不可能飛到這麼遠的地方，海鳥則大概早就飛回陸地。
「嗯……」基普林沉吟一聲，按照自己從書中總結的內容，作最後一項判斷。
雲。
若是天空中有一片孤立的，看上去並不移動的雲團，就說明下方可能存在島嶼。
同樣很可惜。
這次夢境中的雲層很淡，沒有符合標準的情況。而以往的夢境中，也要麼是很稀疏，要麼灰濛濛的，連月光都被隔絕，也就更加難以分辨。
將能收集的信息盡數掌握，對於夢境其他情況都已經相當了解的基普林沒有在夢境中多待。他駕輕就熟地朝下壓手，夢境中的時間流速陡然加快。
不多時，一道光團轟然墜下，掀起的海浪數不清第幾次把基普林拍成了一攤肉泥。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五、清晨。
莫雷諾自以為自己是第一個醒來的，但當他從床上坐起，才發現基普林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地讀著地理學書籍：「基普林？你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早？」
基普林看向莫雷諾：「我五點鐘醒的。」
「五點？你難道不困？」莫雷諾詫異得很。
行動隊每日的訓練強度很高，饒是他們這種從陸軍、海軍徵召來的精銳，也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才能跟得上每一項訓練科目。
基普林起這麼早，怕是身體用不了幾天就會吃不消。
莫雷諾披著衣服下床，來到基普林跟前：「你怎麼忽然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以至於要廢寢忘食地鑽研？」
「我想搞清楚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的海風特徵。」基普林只是回答了自己現在的訴求。
「海風特徵？」莫雷諾雙臂環胸，瞥到了基普林自行畫出的世界地圖，以及圍繞奧西提亞大陸所圈出的三片海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想搞清楚這些，但我可以告訴你東環海那邊風向固定，基本吹的都是西南風。」
「西南風？」基普林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我本身就出身於海軍，原隸屬於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東環海艦隊。在東環海漂泊了四五年，這點東西當然還是知道的。」莫雷諾解釋說。
「謝謝。」基普林道謝。
有了莫雷諾的幫助，基普林迅速將東環海排除。
其實之所以排除得這麼幹脆，還有一個原因。
即穢物質來源於東環海，那麼既然奧西提亞大陸受到波及，另一面的克拉通大陸怎麼都不該風平浪靜。
因此綜合來看。
神秘光團只可能是墜入到了裂海、歐拉爾海其中的一處。
範圍已經很小了。
基普林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經過不懈的調查，自己距離『穢物質』、『墨綠色光團』、『耶穆塔爾』所共同交織成的真相越來越近。
他很肯定，自己在夢境之中無法找尋到，亦或是徒手製作出任何可以用於判斷方位的工具。極其嚴峻的形勢之下，想要嘗試確認自己的位置，那就必須成為一名頂級的自然觀察者，利用天體、自然現象進行綜合判斷。
根據從書中掌握的知識來看，沒有儀器的幫助，想算出自己所處位置的經緯度，這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想要確定自己置身於哪片海域並非沒有希望。
他已經初步斷定，光團所墜落的海域要麼是東環海，要麼就是裂海、歐拉爾海。
而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分別位於奧西提亞大陸的西面、北面、東南面。
從三片海域的角度來說，奧西提亞大陸則坐落於它們的東面、南面、西北面。
只要能在夢境中判斷出可能存在陸地的方向，那麼根據幾片海域和奧西提亞大陸的對應關係，核實出自己究竟置身於哪裡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下午訓練完，基普林回到宿舍繼續鑽研地理知識。
臨入睡前，他已經總結出了幾項在詭異夢境中，自己可以汲取到重要信息的事物。
待宿舍熄燈以後，他難得頗具信心，躺在床上滿懷期待地入睡。
——
「唰。」
寒風刺骨、水汽濃郁。
詭異夢境中，基普林立於礁石之上，從容不迫地迎著海風、海浪，直接伸手暫停時間。
當一切定格，他抬頭看向雲層稀疏的天空。高懸於穹頂的星辰不算顯眼，卻也不算模糊。
細緻地搜尋了片刻，基普林很快就找到了形狀宛若勺子的北斗七星。
接著，他按照書中記述的方式，先是看向『勺口』外側的天璇、天樞，又將它們連成線，朝『勺口』方向延伸出約莫五倍的距離。
那裡有一顆亮度恆定的星星——北極星。
成了。
基普林順利地在詭異夢境中明確了方向，不由暗自肯定書籍、知識所帶來的作用無可替代。
隨後他重新讓詭異夢境中的時間流動，同時脫掉衣服，感受著海風吹拂衣服，繼而確定這片海域所颳起的海風為東北風。
再之後，基普林嚴密地留意起是否有海鳥、飛蟲的存在。
過往的多次夢境中，他都沒有看到過除自己以外的活物，但為了最終得出的結論有著可靠的依據，這一次他選擇慎重地核驗一遍。
如果沒有，那從此徹底放棄這一思路。
如果有，那就相當完美了。
因為書中還提到過，海鳥通常會飛往陸地過夜。只要有鳥，就可以通過它的飛行方向判斷出陸地在哪裡。
至於飛蟲，它們不太可能從過遠的地方飛來。因此要是有飛蟲的存在，則意味著他其實離陸地非常近。
遺憾的是。
他體感上自覺觀察了得有一個小時之久，卻仍然沒有察覺任何的生命跡象。
考慮到任由時間流逝，按照夢境規律，神秘光團就快要急墜而下，強制讓自己的夢境結束。
他再一次暫停時間，爬下礁石，細緻地觀察起了海面。
嚴謹地來說，夢境中的海洋並非是黑色。它本身應當為深藍，只是因為天色昏暗，讓它趨近於黑。
書中也有說過，深藍色，意味著這是一片深海。
那也就難怪了。
就算夢境裡有其它活物，飛蟲也不可能飛到這麼遠的地方，海鳥則大概早就飛回陸地。
「嗯……」基普林沉吟一聲，按照自己從書中總結的內容，作最後一項判斷。
雲。
若是天空中有一片孤立的，看上去並不移動的雲團，就說明下方可能存在島嶼。
同樣很可惜。
這次夢境中的雲層很淡，沒有符合標準的情況。而以往的夢境中，也要麼是很稀疏，要麼灰濛濛的，連月光都被隔絕，也就更加難以分辨。
將能收集的信息盡數掌握，對於夢境其他情況都已經相當了解的基普林沒有在夢境中多待。他駕輕就熟地朝下壓手，夢境中的時間流速陡然加快。
不多時，一道光團轟然墜下，掀起的海浪數不清第幾次把基普林拍成了一攤肉泥。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五、清晨。
莫雷諾自以為自己是第一個醒來的，但當他從床上坐起，才發現基普林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地讀著地理學書籍：「基普林？你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早？」
基普林看向莫雷諾：「我五點鐘醒的。」
「五點？你難道不困？」莫雷諾詫異得很。
行動隊每日的訓練強度很高，饒是他們這種從陸軍、海軍徵召來的精銳，也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才能跟得上每一項訓練科目。
基普林起這麼早，怕是身體用不了幾天就會吃不消。
莫雷諾披著衣服下床，來到基普林跟前：「你怎麼忽然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以至於要廢寢忘食地鑽研？」
「我想搞清楚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的海風特徵。」基普林只是回答了自己現在的訴求。
「海風特徵？」莫雷諾雙臂環胸，瞥到了基普林自行畫出的世界地圖，以及圍繞奧西提亞大陸所圈出的三片海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想搞清楚這些，但我可以告訴你東環海那邊風向固定，基本吹的都是西南風。」
「西南風？」基普林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我本身就出身於海軍，原隸屬於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東環海艦隊。在東環海漂泊了四五年，這點東西當然還是知道的。」莫雷諾解釋說。
「謝謝。」基普林道謝。
有了莫雷諾的幫助，基普林迅速將東環海排除。
其實之所以排除得這麼幹脆，還有一個原因。
即穢物質來源於東環海，那麼既然奧西提亞大陸受到波及，另一面的克拉通大陸怎麼都不該風平浪靜。
因此綜合來看。
神秘光團只可能是墜入到了裂海、歐拉爾海其中的一處。
範圍已經很小了。
基普林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經過不懈的調查，自己距離『穢物質』、『墨綠色光團』、『耶穆塔爾』所共同交織成的真相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