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集體致幻
十三分鐘前。
第二行動隊副隊長蘭伯特帶領三名隊員來到伐木場南部的高處，密切關注著伐木場內部的動向，做好了一旦拉姆失控，就為隊長費格森提供火力支援的準備。
起先一切正常。
他遠遠看到隊長費格森、基普林走入伐木場。
可很快，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隊長費格森先是莫名地朝著空無一人的工人宿舍亮出了治安官證件，緊跟著又同空氣做出握手的姿勢，隨後便與基普林一起進入了工人宿舍。
在工人宿舍大概待了十二分鐘，他們出來的時候，身後竟冷不丁地尾隨了一條狼犬。
眼看著那條狼犬突然暴起，意圖撕咬站在最後方的基普林。槍法精湛的副隊長蘭伯特當即扣動扳機，一槍擊穿了狼犬腹部。
現在、伐木場中央。
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身後死去的狼犬，旋即相互對視，皆從彼此的目光中覺察到了一抹震驚。
拉姆哪裡去了？
第十一普通調查組的調查報告顯示，拉姆在感染穢物質以後，發生的是場域性畸變，因此他並不可能瞬間移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麼，只剩下一種結果。
即他們進入伐木場以後，根本沒有真正地接觸過拉姆。什麼降低拉姆的戒備，什麼為其注射抑制劑——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他還沒有失控。」基普林再一次明確自己的身體並無不適。
而隊長費格森已經果斷地從腰間拔出手槍，警惕地掃視起周遭：「沒失控也很棘手，做好就地格殺的準備。」
「是。」基普林同樣拔出手槍，配合著隊長費格森排查起伐木場。
「接下來我們可能還會陷入幻覺，所以不要再貿然信任彼此。」隊長費格森提醒了一句，而後向著四周高聲呼喊，「拉姆！我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想擺脫精神上的困擾，就請配合我們！」
沒有回應。
偌大的伐木場一片死寂，他們十多分鐘前所碰到的那兩條狼犬也已憑空消失。
「砰！」
呼喚幾次無果以後，隊長費格森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這一槍既是嘗試威懾潛藏起來的拉姆，也是試著效仿某位隊員的舉動破除幻覺。
「拉姆！你感染了一種名為穢物質的病毒！這種病毒會不斷摧毀你的精神！」隊長費格森繼續爭取說服拉姆主動現身，「如果任由精神崩壞，你很快就將失去意識，在失控之下迅速衰亡！」
依然石沉大海。
現在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只知道拉姆潛藏在伐木場內，否則不可能導致他們陷入幻覺。但對方為什麼遲遲不肯現身，表現得格外謹慎，這無人知曉。
「拉姆！」隊長費格森將手槍丟在一邊，想藉此最大限度上釋放善意，「相信我！我會救你的！」
基普林見狀，也只得將手槍拋開。
在二人解除武裝之後，終於有一道無法辨別方位的虛弱聲音飄來：「你們是誰？」
隊長費格森深知現在不能再用假話刺激對方，他不得不透露出真實情況：「我們來自於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專門負責保護被穢物質感染的人。你這段時間應該有夢到過詭異的事物，還擁有了製造幻覺的能力。這些都代表著你感染了穢物質。而如果不及時地注射抑制劑維繫精神上的穩定，你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喪失神智，後果不堪設想。」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隊長費格森重新掏出自己的異管局證件，為了確保藏在暗處的拉姆能夠看見，還特意舉著證件原地轉了一圈：「我現在能證明得很有限，但你應該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再清楚不過。你正在過度使用畸變能力，身體一定隨之出現了某種不適。別再任由這種不適加劇了，你會死的。」
「你剛剛明明想殺了我。」
「如果你失控，所有人都會有生命危險，到了那時我就只能殺了你。可現在，你還有機會。」
「你在伐木場外設下了埋伏，我聽到了。」
「這同樣是為了防範你失控，避免你波及無辜。」
「我又如何能夠確認你們不是我的幻覺？我這段時間總是難以分辨現實與夢境，它們好像黏在了一起。」
「拉姆，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相信我們。」隊長費格森耐心勸說，「你可以想想，我要是本來就打算殺了你，那完全可以採取更穩妥的方式，壓根沒有必要進入你的能力範圍。」
拉姆沒有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砰！！」
在伐木場外圍待命的副隊長蘭伯特見費格森、基普林丟掉了手槍，衝著冷清的伐木場自言自語，唯恐他們又是陷入了幻覺中，故而再次鳴槍。
聽到槍聲的拉姆變得緊張：「不，不對，你們就是想殺了我！」
隊長費格森循著槍響的位置擺了擺手，示意其他隊員不要再添亂，而後又是竭力勸阻：「拉姆，保持冷靜！」
「咚——咚——咚——」
基普林忽然感到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他一邊捂著胸口，一邊面色凝重地提醒說：「他開始失控了。」
接著。
不等隊長費格森答覆，一瞬之間，就連在伐木場外圍待命的四個小組也都視線變幻，陷入了某種幻覺之中。
「隊長？」基普林強忍著心臟的不適，看向一旁雙眼無神，兩條手臂自然垂下的費格森。
「耶……穆……塔……爾……」
熟悉的呢喃從不遠處堆積的木材角落響起。
基普林顧不得查看隊長費格森的情況，將目光落在木材角落。只見拉姆呆滯著從木材角落走出，嘴裡不斷念出詭異的音節。
「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
「呃……」基普林捂著胸口，再度感受到不可名狀的注視。
「噠……噠……噠……」
下一刻，第二行動隊的全體隊員和隊長費格森一樣雙目無神，列成一排，邁著整齊而又僵硬的步伐走入伐木場。
糟了。
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拉姆的蠱惑。
基普林來不及去想為什麼唯獨自己神志清醒，他快步撿起先前丟在地上的手槍，準備朝著拉姆扣動扳機。
然而包括隊長費格森在內的第二行動隊全體隊員已經來到他身前。
共計二十人將他團團圍住，同時膝蓋彎曲，朝後探手，做出了下腰的姿勢。
「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
他們齊聲呢喃。
第二行動隊副隊長蘭伯特帶領三名隊員來到伐木場南部的高處，密切關注著伐木場內部的動向，做好了一旦拉姆失控，就為隊長費格森提供火力支援的準備。
起先一切正常。
他遠遠看到隊長費格森、基普林走入伐木場。
可很快，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隊長費格森先是莫名地朝著空無一人的工人宿舍亮出了治安官證件，緊跟著又同空氣做出握手的姿勢，隨後便與基普林一起進入了工人宿舍。
在工人宿舍大概待了十二分鐘，他們出來的時候，身後竟冷不丁地尾隨了一條狼犬。
眼看著那條狼犬突然暴起，意圖撕咬站在最後方的基普林。槍法精湛的副隊長蘭伯特當即扣動扳機，一槍擊穿了狼犬腹部。
現在、伐木場中央。
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身後死去的狼犬，旋即相互對視，皆從彼此的目光中覺察到了一抹震驚。
拉姆哪裡去了？
第十一普通調查組的調查報告顯示，拉姆在感染穢物質以後，發生的是場域性畸變，因此他並不可能瞬間移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麼，只剩下一種結果。
即他們進入伐木場以後，根本沒有真正地接觸過拉姆。什麼降低拉姆的戒備，什麼為其注射抑制劑——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他還沒有失控。」基普林再一次明確自己的身體並無不適。
而隊長費格森已經果斷地從腰間拔出手槍，警惕地掃視起周遭：「沒失控也很棘手，做好就地格殺的準備。」
「是。」基普林同樣拔出手槍，配合著隊長費格森排查起伐木場。
「接下來我們可能還會陷入幻覺，所以不要再貿然信任彼此。」隊長費格森提醒了一句，而後向著四周高聲呼喊，「拉姆！我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想擺脫精神上的困擾，就請配合我們！」
沒有回應。
偌大的伐木場一片死寂，他們十多分鐘前所碰到的那兩條狼犬也已憑空消失。
「砰！」
呼喚幾次無果以後，隊長費格森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這一槍既是嘗試威懾潛藏起來的拉姆，也是試著效仿某位隊員的舉動破除幻覺。
「拉姆！你感染了一種名為穢物質的病毒！這種病毒會不斷摧毀你的精神！」隊長費格森繼續爭取說服拉姆主動現身，「如果任由精神崩壞，你很快就將失去意識，在失控之下迅速衰亡！」
依然石沉大海。
現在隊長費格森、基普林只知道拉姆潛藏在伐木場內，否則不可能導致他們陷入幻覺。但對方為什麼遲遲不肯現身，表現得格外謹慎，這無人知曉。
「拉姆！」隊長費格森將手槍丟在一邊，想藉此最大限度上釋放善意，「相信我！我會救你的！」
基普林見狀，也只得將手槍拋開。
在二人解除武裝之後，終於有一道無法辨別方位的虛弱聲音飄來：「你們是誰？」
隊長費格森深知現在不能再用假話刺激對方，他不得不透露出真實情況：「我們來自於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專門負責保護被穢物質感染的人。你這段時間應該有夢到過詭異的事物，還擁有了製造幻覺的能力。這些都代表著你感染了穢物質。而如果不及時地注射抑制劑維繫精神上的穩定，你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喪失神智，後果不堪設想。」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隊長費格森重新掏出自己的異管局證件，為了確保藏在暗處的拉姆能夠看見，還特意舉著證件原地轉了一圈：「我現在能證明得很有限，但你應該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再清楚不過。你正在過度使用畸變能力，身體一定隨之出現了某種不適。別再任由這種不適加劇了，你會死的。」
「你剛剛明明想殺了我。」
「如果你失控，所有人都會有生命危險，到了那時我就只能殺了你。可現在，你還有機會。」
「你在伐木場外設下了埋伏，我聽到了。」
「這同樣是為了防範你失控，避免你波及無辜。」
「我又如何能夠確認你們不是我的幻覺？我這段時間總是難以分辨現實與夢境，它們好像黏在了一起。」
「拉姆，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相信我們。」隊長費格森耐心勸說，「你可以想想，我要是本來就打算殺了你，那完全可以採取更穩妥的方式，壓根沒有必要進入你的能力範圍。」
拉姆沒有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砰！！」
在伐木場外圍待命的副隊長蘭伯特見費格森、基普林丟掉了手槍，衝著冷清的伐木場自言自語，唯恐他們又是陷入了幻覺中，故而再次鳴槍。
聽到槍聲的拉姆變得緊張：「不，不對，你們就是想殺了我！」
隊長費格森循著槍響的位置擺了擺手，示意其他隊員不要再添亂，而後又是竭力勸阻：「拉姆，保持冷靜！」
「咚——咚——咚——」
基普林忽然感到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他一邊捂著胸口，一邊面色凝重地提醒說：「他開始失控了。」
接著。
不等隊長費格森答覆，一瞬之間，就連在伐木場外圍待命的四個小組也都視線變幻，陷入了某種幻覺之中。
「隊長？」基普林強忍著心臟的不適，看向一旁雙眼無神，兩條手臂自然垂下的費格森。
「耶……穆……塔……爾……」
熟悉的呢喃從不遠處堆積的木材角落響起。
基普林顧不得查看隊長費格森的情況，將目光落在木材角落。只見拉姆呆滯著從木材角落走出，嘴裡不斷念出詭異的音節。
「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
「呃……」基普林捂著胸口，再度感受到不可名狀的注視。
「噠……噠……噠……」
下一刻，第二行動隊的全體隊員和隊長費格森一樣雙目無神，列成一排，邁著整齊而又僵硬的步伐走入伐木場。
糟了。
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拉姆的蠱惑。
基普林來不及去想為什麼唯獨自己神志清醒，他快步撿起先前丟在地上的手槍，準備朝著拉姆扣動扳機。
然而包括隊長費格森在內的第二行動隊全體隊員已經來到他身前。
共計二十人將他團團圍住，同時膝蓋彎曲，朝後探手，做出了下腰的姿勢。
「耶……穆……塔……爾……」
「耶……穆……塔……爾……」
他們齊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