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醒醒吧先生們！
白鷹，某處深埋地下，高度機密的會議室。
厚重的防爆門無聲滑開，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的焦油味、咖啡因過量的酸澀，以及一種難以驅散，如同電路板過熱般的焦躁氣息。
橢圓形的會議桌前，坐滿了這個國度理論上最具權力的一群人。
但此刻，這些往日裡意氣風發的決策者們，大多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會議室前方巨大的主屏幕上，正定格著李默在泥婆羅接受民眾感激的畫面，旁邊一個小窗口則滾動播放著經過翻譯，來自全球網絡的尖銳評論。
砰！
一隻保養得宜，卻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的手掌狠狠拍在光潔的桌面上，打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天！僅僅三天！」
大統領猛地站起身，因為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精心打理的金髮都顯得有些凌亂。
「看看，先生們！」
他指著主屏幕，手指幾乎要戳到李默的臉上，「一個泥婆羅，一個基礎設施落後，幾乎沒有任何現代戰爭潛力的國家。就在我們的眼前，被那個李默用三天時間，從地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哦上帝，他們清理了城市，還建立了秩序，甚至還收穫了感恩！」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充滿了一種被深深刺痛的不甘。
「而我們呢？我們偉大的的白鷹聯邦！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最先進的科技，最充沛的資源，還有我們寄予厚望的『超級英雄』計劃！」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
「可是過去這一周多，我們拿出了什麼？」
「是紐城持續不斷的騷亂？是芝城淪陷的街區？是西海岸那些被變異生物占據的國家公園？還是那些永遠達不成一致，狗屎一樣的爭吵預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平板，用力地滑動著，將那些充斥著嘲諷和絕望的網絡評論投射到大屏幕上。
「瞧瞧這些，看看我們的民眾是怎麼評價我們的，他們在嘲笑我們，他們在質疑我們，他們甚至覺得我們有些人…」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其銳利，「…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告訴我！先生們！」
大統領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同鷹隼般掠過每一位與會者。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能做到的事情，在我們這裡竟然會如此困難？」
「難道真像某些人說的，我們已經失去了上帝的眷顧？還是說，我們引以為傲的制度和組織能力，在這場該死的災難面前，根本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面對大統領的怒火，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低頭整理著面前早已被翻爛了，卻毫無實質性進展的行動報告。
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閣下，情況不同，我們不能簡單類比。泥婆羅體量太小，問題相對集中。而我們面臨的是一場全域性，且前所未有的……」
「我不想聽這些藉口！」
大統領粗暴地打斷他，「我要的是解決方案！是像屏幕上那樣清晰有效的行動，不是扯皮和推諉！」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地開口：「根據分析，炎夏的成功基於幾個關鍵點。」
這人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第一，他們似乎擁有一種…超越現有科技水平的精準偵測手段，很可能是那個李默的個人能力。」
「第二，他們有一支高度協同，且融合了覺醒者的專業隊伍。」
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們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管控力和民眾服從度。這三點，我們短期內……」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我們做不到？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城市一個接一個的失控？看著那些怪物和瘋子占領我們的土地？」大統領的聲音充滿了譏諷。
另一位負責國內安全的官員硬著頭皮補充：「閣下，我們已經盡力在維持。警衛隊和部分軍隊正在各大城市苦戰，但傷亡很大。」
「而且…感染和變異的速度太快，我們清理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超級英雄』計劃的成員雖然個體強大，但缺乏統一指揮，各自為戰，甚至…偶爾還會引發新的混亂。」
會議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
每個人都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都知道當前的應對多麼無力，但在根深蒂固的體系桎梏，各方勢力扯皮，以及災難本身帶來的巨大混亂下，任何大規模、高效率的行動都舉步維艱。
能勉強維持住目前局面不至全面崩盤，已經消耗了他們絕大部分的精力。
大統領看著眼前這些或沉默、或躲閃、或一臉無奈的下屬，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但他無法接受，尤其是被那個東方的李默如此直接地比下去。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吼，臉色鐵青地緩緩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他揮了揮手，聲音變得疲憊而沙啞。
「散會。」
如蒙大赦的眾人立刻起身，快速地離開了這間令人壓抑的會議室。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大統領和他最信任的幕僚——一個總是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的中年人。
厚重的門剛剛關上，大統領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警惕。
他示意幕僚長靠近，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吩咐。
「卡爾，剛才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他們的表現，你都看到了。」
幕僚卡爾眼神微動，輕輕點頭。
大統領的眼神變得深邃，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被無形的存在聽去。
「李默在直播里說的那句話，點醒了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們遇到的阻力，我們計劃推行的困難，某些人不合邏輯的反對和拖延，我現在回想起來，處處都透著詭異。」
他抬起頭，看向空蕩蕩的會議室門口。
「我懷疑，我們中間，甚至在這個指揮中心的高層里，可能已經有人被『感染』了。」
他看向卡爾，眼神無比嚴肅：「啟動檢測計劃，秘密進行。動用一切非正常手段，對所有戰略級決策層人員，進行最隱秘的篩查。重點是近期行為模式有細微變化，或者在某些事上表現出異常的人。」
「記住，絕對保密。我要知道，到底是誰還是不是『自己人』。」
幕僚卡爾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明白，閣下。我會親自處理，保證絕對隱秘。」
厚重的防爆門無聲滑開，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的焦油味、咖啡因過量的酸澀，以及一種難以驅散，如同電路板過熱般的焦躁氣息。
橢圓形的會議桌前，坐滿了這個國度理論上最具權力的一群人。
但此刻，這些往日裡意氣風發的決策者們，大多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會議室前方巨大的主屏幕上，正定格著李默在泥婆羅接受民眾感激的畫面，旁邊一個小窗口則滾動播放著經過翻譯，來自全球網絡的尖銳評論。
砰！
一隻保養得宜，卻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的手掌狠狠拍在光潔的桌面上，打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天！僅僅三天！」
大統領猛地站起身，因為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精心打理的金髮都顯得有些凌亂。
「看看，先生們！」
他指著主屏幕，手指幾乎要戳到李默的臉上，「一個泥婆羅，一個基礎設施落後，幾乎沒有任何現代戰爭潛力的國家。就在我們的眼前，被那個李默用三天時間，從地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哦上帝，他們清理了城市，還建立了秩序，甚至還收穫了感恩！」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充滿了一種被深深刺痛的不甘。
「而我們呢？我們偉大的的白鷹聯邦！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最先進的科技，最充沛的資源，還有我們寄予厚望的『超級英雄』計劃！」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
「可是過去這一周多，我們拿出了什麼？」
「是紐城持續不斷的騷亂？是芝城淪陷的街區？是西海岸那些被變異生物占據的國家公園？還是那些永遠達不成一致，狗屎一樣的爭吵預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平板，用力地滑動著，將那些充斥著嘲諷和絕望的網絡評論投射到大屏幕上。
「瞧瞧這些，看看我們的民眾是怎麼評價我們的，他們在嘲笑我們，他們在質疑我們，他們甚至覺得我們有些人…」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其銳利，「…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告訴我！先生們！」
大統領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同鷹隼般掠過每一位與會者。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能做到的事情，在我們這裡竟然會如此困難？」
「難道真像某些人說的，我們已經失去了上帝的眷顧？還是說，我們引以為傲的制度和組織能力，在這場該死的災難面前，根本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面對大統領的怒火，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低頭整理著面前早已被翻爛了，卻毫無實質性進展的行動報告。
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閣下，情況不同，我們不能簡單類比。泥婆羅體量太小，問題相對集中。而我們面臨的是一場全域性，且前所未有的……」
「我不想聽這些藉口！」
大統領粗暴地打斷他，「我要的是解決方案！是像屏幕上那樣清晰有效的行動，不是扯皮和推諉！」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地開口：「根據分析，炎夏的成功基於幾個關鍵點。」
這人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第一，他們似乎擁有一種…超越現有科技水平的精準偵測手段，很可能是那個李默的個人能力。」
「第二，他們有一支高度協同，且融合了覺醒者的專業隊伍。」
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們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管控力和民眾服從度。這三點，我們短期內……」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我們做不到？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城市一個接一個的失控？看著那些怪物和瘋子占領我們的土地？」大統領的聲音充滿了譏諷。
另一位負責國內安全的官員硬著頭皮補充：「閣下，我們已經盡力在維持。警衛隊和部分軍隊正在各大城市苦戰，但傷亡很大。」
「而且…感染和變異的速度太快，我們清理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超級英雄』計劃的成員雖然個體強大，但缺乏統一指揮，各自為戰，甚至…偶爾還會引發新的混亂。」
會議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
每個人都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都知道當前的應對多麼無力，但在根深蒂固的體系桎梏，各方勢力扯皮，以及災難本身帶來的巨大混亂下，任何大規模、高效率的行動都舉步維艱。
能勉強維持住目前局面不至全面崩盤，已經消耗了他們絕大部分的精力。
大統領看著眼前這些或沉默、或躲閃、或一臉無奈的下屬，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但他無法接受，尤其是被那個東方的李默如此直接地比下去。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吼，臉色鐵青地緩緩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他揮了揮手，聲音變得疲憊而沙啞。
「散會。」
如蒙大赦的眾人立刻起身，快速地離開了這間令人壓抑的會議室。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大統領和他最信任的幕僚——一個總是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的中年人。
厚重的門剛剛關上，大統領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警惕。
他示意幕僚長靠近，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吩咐。
「卡爾，剛才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他們的表現，你都看到了。」
幕僚卡爾眼神微動，輕輕點頭。
大統領的眼神變得深邃，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被無形的存在聽去。
「李默在直播里說的那句話，點醒了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們遇到的阻力，我們計劃推行的困難，某些人不合邏輯的反對和拖延，我現在回想起來，處處都透著詭異。」
他抬起頭，看向空蕩蕩的會議室門口。
「我懷疑，我們中間，甚至在這個指揮中心的高層里，可能已經有人被『感染』了。」
他看向卡爾，眼神無比嚴肅：「啟動檢測計劃，秘密進行。動用一切非正常手段，對所有戰略級決策層人員，進行最隱秘的篩查。重點是近期行為模式有細微變化，或者在某些事上表現出異常的人。」
「記住，絕對保密。我要知道，到底是誰還是不是『自己人』。」
幕僚卡爾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明白，閣下。我會親自處理，保證絕對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