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回憶
第121章 回憶
李星淵和任老闆的關係沒好到跟他一起穿過那個門扉，但也沒壞到非得為了這事弄死他的地步。
這事情其實也好解決。
任老闆前腳穿過了那扇門，李星淵後腳就把那扇門給關上了。
任老闆穿過那個門扉的過程就像是人邁入了一片瀲灩的水波之中，他的身體轉瞬之間就在那門後消失，如同下墜一也的確是下墜，李星淵體驗過那種感覺，在漫長到幾乎讓人喪失感知的下墜之後，肉體會被拖拽在意識之後，而意識將會破碎，而後變得更加鋒利，被磨成一根鋒利的錐子，才能刺破世界之間的屏障，最終到達彼界。
這門服從李星淵的手指，關上它的過程不比關上其他的任何一個有著實體的門扉困難到哪裡去，它溫順的選擇了關閉，所有的光都在那一剎那間全部斂入了門扉之內，一切都暗淡了下去，甚至在剎那之內讓人疑心是自己失明，意識緩慢的回到了身體之內，某種奇特的不適感從渾身各處傳來一如同是一個習慣了裸體的人突然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那紫紅色的光芒徹底消失了，這束光被李星淵封印了——再一次。
但或許它還會在某個時候再一次的出現在江城的夜空，再一次徒勞的對天空發起進攻，再一次被那明黃色的光芒撕碎，再一次的落入到這裡，再一次的洞開大門。
「所以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蘇曉忍不住問道：「我剛才試著往那門裡面看，什麼都看不到。」
「那裡面是夢境，是靈界。」李星淵說道：「唯獨不是人間，裡面就像是破碎的世界一樣，由從下自上的海洋連結著各處，不止是人間，也不止是地球，如果從那海面上揚起從船帆，那就可以直接從海上到達月球，甚至更遠的地方一—
但屬於人類的那部分已經無藥可救了，大量的死亡徹底的摧毀了那裡，無論那裡曾經有什麼，現在都只有一堆廢墟。」
李星淵很驚訝自己居然記得這麼多的東西。
或許是閉合那扇門的時候，某種記憶從他的大腦當中復甦了，關於那夢境的，尚且沒有那麼可怕的記憶，他似乎並不是只在彼方的世界呆過一個晚上那麼簡單，他曾經在那個世界的海面上隨著一群生物旅行過，他們穿越了許多的夢境，月面是銀色的，那是月亮的夢境，月亮早已死去，但它的夢境仍舊孤懸在那裡————
但月亮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李星淵中止了自己的回憶。
他的記憶就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澄澈的湖泊，他能看到那些透亮的部分，那些如同水性的柔波一般溫柔的東西，但也不可避免的察覺到那湖泊當中正在攢動的黑影。
察見淵魚者不祥。
「走吧。」李星淵說道：「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了。」
隱匿於李星淵顱內的光芒已經不再哀傷，李星淵不是很難感應到它的情緒，除非它無意遮掩，大多數時候它對於李星淵的感知都表現的非常激進，像是一隻應激的流浪貓，而今天只是懨懨，對李星淵的感知毫無回應。
李星淵他們下樓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已經被警察給包圍了，老劉也來了，站在最前面，對於李星淵從上面下來這件事情好像並不意外。
「解決了？」老劉自然而然的說道，就好像是他開車帶著李星淵來到這裡的一樣。
「嗯，門關上了。」李星淵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兜裡面掏出來了那一包荷花，老劉搖了搖頭，拒絕了，然後微笑了起來，難得的開了個玩笑：「怎麼，當了這個所長，抽菸的檔次還下降了？那盒中華抽完了？」
「沒抽完。」李星淵坦誠的回答，拉開了自己的衣服，展示了一下他的內兜，他從自己慢慢的掏出了一包皺巴巴的中華，裡面只有一根團的不能再團，包裝破損，被各種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液體給浸泡過的煙：「什麼時候我要走了，我就把這根煙給抽了。
」1
「不一定點的著了。」老劉還是搖頭。
「你跟蹤我們？」蘇曉皺著眉頭問道。
「你和李記者的車上都裝了定位器。」老劉也不藏著掖著：「理由我也不多說了，這事就算是不告訴你們，你們自己早晚也得知道，也不用想著拆，拆了還得裝，就別讓小伙子們再辛苦一趟了。」
李星淵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再追究什麼。
「但我這次來並不是看了定位器。」老劉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和今天晚上的事情，整個江城的人都看得到，能明白壹號家園是關節處的人也有很多，總得把他們給攔住，給你這樣的專家騰地方。」
「這算是官方給我定了性？」李星淵略帶自嘲的說道：「從怪物變成專家，我這算是升級了？那你可得讓人給我的事務所送一塊牌匾過去才行。」
老劉嗯了一聲。
他這個反應讓李星淵很難再說什麼牢騷話，只能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來怎麼辦？」
「那我就上門去找你。」老劉說道：「現在政府手裡面能打的牌不多，你既然解決了一次這樣的事情，那應該就能解決第二次。」
「你現在專門負責這一塊？」
「嗯，畢竟我有這方面的經驗。」
「老劉，你給我透個底。」李星淵又想起了和蘇曉在來之前的那番交談，忍不住說道：「現在政府的人，和那些存在有接觸嗎？」
「有。」老劉點了點頭：「北方那邊一直在試著做，他們似乎已經和傳說當中的太一神聯繫上了————當然，小範圍的祭祀活動一直不斷，舉行了一些古書上記載的，又或者是從民間搜羅來的祭祀方法，倒也不是毫無回應，至於國教那個級別的信仰，應該暫時還定不下來。」
暫時定不下來，不意味著以後定不下來。
李星淵沒多說什麼，老劉繼續說道：「李記者，今天你們有別的安排嗎？還是直接回你們的事務所？」
李星淵看了一眼蘇曉，卻是有些無奈：「直接回事務所吧。」
李星淵和任老闆的關係沒好到跟他一起穿過那個門扉，但也沒壞到非得為了這事弄死他的地步。
這事情其實也好解決。
任老闆前腳穿過了那扇門，李星淵後腳就把那扇門給關上了。
任老闆穿過那個門扉的過程就像是人邁入了一片瀲灩的水波之中，他的身體轉瞬之間就在那門後消失，如同下墜一也的確是下墜，李星淵體驗過那種感覺，在漫長到幾乎讓人喪失感知的下墜之後，肉體會被拖拽在意識之後，而意識將會破碎，而後變得更加鋒利，被磨成一根鋒利的錐子，才能刺破世界之間的屏障，最終到達彼界。
這門服從李星淵的手指，關上它的過程不比關上其他的任何一個有著實體的門扉困難到哪裡去，它溫順的選擇了關閉，所有的光都在那一剎那間全部斂入了門扉之內，一切都暗淡了下去，甚至在剎那之內讓人疑心是自己失明，意識緩慢的回到了身體之內，某種奇特的不適感從渾身各處傳來一如同是一個習慣了裸體的人突然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那紫紅色的光芒徹底消失了，這束光被李星淵封印了——再一次。
但或許它還會在某個時候再一次的出現在江城的夜空，再一次徒勞的對天空發起進攻，再一次被那明黃色的光芒撕碎，再一次的落入到這裡，再一次的洞開大門。
「所以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蘇曉忍不住問道：「我剛才試著往那門裡面看，什麼都看不到。」
「那裡面是夢境，是靈界。」李星淵說道：「唯獨不是人間，裡面就像是破碎的世界一樣，由從下自上的海洋連結著各處，不止是人間，也不止是地球，如果從那海面上揚起從船帆，那就可以直接從海上到達月球，甚至更遠的地方一—
但屬於人類的那部分已經無藥可救了，大量的死亡徹底的摧毀了那裡，無論那裡曾經有什麼，現在都只有一堆廢墟。」
李星淵很驚訝自己居然記得這麼多的東西。
或許是閉合那扇門的時候，某種記憶從他的大腦當中復甦了，關於那夢境的，尚且沒有那麼可怕的記憶，他似乎並不是只在彼方的世界呆過一個晚上那麼簡單，他曾經在那個世界的海面上隨著一群生物旅行過，他們穿越了許多的夢境，月面是銀色的，那是月亮的夢境，月亮早已死去，但它的夢境仍舊孤懸在那裡————
但月亮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李星淵中止了自己的回憶。
他的記憶就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澄澈的湖泊，他能看到那些透亮的部分，那些如同水性的柔波一般溫柔的東西，但也不可避免的察覺到那湖泊當中正在攢動的黑影。
察見淵魚者不祥。
「走吧。」李星淵說道：「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了。」
隱匿於李星淵顱內的光芒已經不再哀傷，李星淵不是很難感應到它的情緒，除非它無意遮掩，大多數時候它對於李星淵的感知都表現的非常激進，像是一隻應激的流浪貓，而今天只是懨懨，對李星淵的感知毫無回應。
李星淵他們下樓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已經被警察給包圍了，老劉也來了，站在最前面，對於李星淵從上面下來這件事情好像並不意外。
「解決了？」老劉自然而然的說道，就好像是他開車帶著李星淵來到這裡的一樣。
「嗯，門關上了。」李星淵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兜裡面掏出來了那一包荷花，老劉搖了搖頭，拒絕了，然後微笑了起來，難得的開了個玩笑：「怎麼，當了這個所長，抽菸的檔次還下降了？那盒中華抽完了？」
「沒抽完。」李星淵坦誠的回答，拉開了自己的衣服，展示了一下他的內兜，他從自己慢慢的掏出了一包皺巴巴的中華，裡面只有一根團的不能再團，包裝破損，被各種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液體給浸泡過的煙：「什麼時候我要走了，我就把這根煙給抽了。
」1
「不一定點的著了。」老劉還是搖頭。
「你跟蹤我們？」蘇曉皺著眉頭問道。
「你和李記者的車上都裝了定位器。」老劉也不藏著掖著：「理由我也不多說了，這事就算是不告訴你們，你們自己早晚也得知道，也不用想著拆，拆了還得裝，就別讓小伙子們再辛苦一趟了。」
李星淵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再追究什麼。
「但我這次來並不是看了定位器。」老劉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和今天晚上的事情，整個江城的人都看得到，能明白壹號家園是關節處的人也有很多，總得把他們給攔住，給你這樣的專家騰地方。」
「這算是官方給我定了性？」李星淵略帶自嘲的說道：「從怪物變成專家，我這算是升級了？那你可得讓人給我的事務所送一塊牌匾過去才行。」
老劉嗯了一聲。
他這個反應讓李星淵很難再說什麼牢騷話，只能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來怎麼辦？」
「那我就上門去找你。」老劉說道：「現在政府手裡面能打的牌不多，你既然解決了一次這樣的事情，那應該就能解決第二次。」
「你現在專門負責這一塊？」
「嗯，畢竟我有這方面的經驗。」
「老劉，你給我透個底。」李星淵又想起了和蘇曉在來之前的那番交談，忍不住說道：「現在政府的人，和那些存在有接觸嗎？」
「有。」老劉點了點頭：「北方那邊一直在試著做，他們似乎已經和傳說當中的太一神聯繫上了————當然，小範圍的祭祀活動一直不斷，舉行了一些古書上記載的，又或者是從民間搜羅來的祭祀方法，倒也不是毫無回應，至於國教那個級別的信仰，應該暫時還定不下來。」
暫時定不下來，不意味著以後定不下來。
李星淵沒多說什麼，老劉繼續說道：「李記者，今天你們有別的安排嗎？還是直接回你們的事務所？」
李星淵看了一眼蘇曉，卻是有些無奈：「直接回事務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