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擴大採購
陳遠坐在家中書房那張略顯陳舊卻十分舒適的木椅上，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勾勒出一幅安定繁華的圖景。但這份安寧卻無法滲透進他的內心。
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與王大海視頻連線的界面，對方那張總是帶著點混不吝表情的臉此刻也罕見地收斂了玩笑，顯得十分專注。
「遠子，你那邊家裡……都安頓好了？」王大海先開了口，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他知道陳遠這次回國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算是吧。」陳遠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無奈，「道理都說明了，情況他們也了解了。就是我爸……還有點固執，小琳也堅持要把最後這點學業完成。不過她已經答應儘快處理畢業的事情。」
「老爺子嘛，都能理解，一輩子講究個有始有終。小琳也是個有主見的姑娘，隨你。」王大海表示理解，隨即話鋒一轉，「家裡的事急不來，一步步走。咱們這邊，『窗口期』不等人，得抓緊了。」
「我知道。」陳遠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起來，「清單我看過了，思路是對的。現在這點基礎的建材和設備，只夠我們勉強站穩腳跟。要想真正長期堅持下去，必須往深了、往細了囤。大海，我們要囤的不是接下來幾個月的口糧，而是未來五年、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底氣。」
「對嘍！」王大海一拍大腿，精神頭也上來了，「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風向稍微鬆了點，咱們就得像螞蟻搬家一樣，能多弄一點是一點，能多弄一樣是一樣！誰知道這窗口什麼時候『啪』一下就關上了？」
他湊近攝像頭，壓低了點聲音，雖然知道這視頻線路應該是安全的，但習慣使然：「醫藥這塊，是重中之重。光是感冒發燒、跌打損傷的藥不夠，得往深了想。
抗生素得多備，各種類型的都來點，誰知道以後會碰上什麼奇怪的感染？
麻醉藥、鎮痛劑、手術縫合線、止血鉗、甚至簡易手術台……
這些我都通過關係和幾個做特殊貿易的公司，化整為零，分了好幾個批次下單了。單子開得散，走的渠道也不同，儘量不引人注意。」
陳遠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這方面你是行家，你把握分寸。尤其是慢性病藥物，像降壓藥、降糖藥，能多備就多備。堡壘里以後人口多了，難免有需要的人。這些東西在真正的亂世里，比黃金還貴。」
「明白！清單已經列得細細的了，放心吧。」王大海在屏幕那頭操作著另一個平板，似乎是在核對清單，「還有啊，遠子，我琢磨著，真到了那時候，咱們不能成了只會挖土種地的原始人吧？機器會壞，知識會忘，好多東西網上看著方便，萬一哪天全斷網了呢？」
陳遠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保存知識？」
「對！就是這個！」王大海語氣興奮起來，「我已經讓人在搞了，搞了好幾台大容量的伺服器，正在拼命下載東西。整個維基百科、各種語言的工程技術手冊、機械維修大全、農業種植養殖的技術資料、醫學文獻甚至中醫方劑大全……能想到的都給它下下來！弄成離線資料庫！以後咱們堡壘里，就得有自己的『圖書館』，還是電子版的！就算跟外面世界徹底失聯，咱們自己這套東西，也夠子孫後代學一陣子的了！」
這個想法讓陳遠也為之動容：「好！這個想法太好了！大海，這件事一定要做成，做好！這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不僅要下載，還要做好多重備份，確保萬無一失。」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座地下堡壘中，一個存儲著人類文明精華的知識核心正在悄然建立。
「必須的！硬碟都準備了雙份，不，三份！」王大海保證道，接著又回到物資話題，「還有就是零件，各種零件的囤積。我讓老周和老劉他們拉了個單子，把水循環系統的主泵、發電機的核心部件、通訊設備里那些嬌貴的晶片模塊……所有關鍵地方，容易壞又不好找的零件，都列出來了。咱們現在能買到新的、好的，就拼命囤！囤它個十倍、二十倍的量！現在多花點錢，多費點事，以後可能就是省下一條命，保住整個系統！」
「冗餘是關鍵。」陳遠表示完全贊同，「我們不能指望任何外部供應鏈。所有核心系統的生命周期維護，都必須建立在自身的儲備之上。這筆錢，值得花。」
「車隊我也擴了！」王大海繼續匯報，語速加快，「現在不是三支車隊了，我又湊了兩支，找的都是可靠的老司機，車況也好。現在是五支車隊輪流跑，爭取每周至少有一趟車能滿載著穿過口岸，把東西運到咱們的集散點。這運輸線就是咱們的生命線，必須保持暢通，保持頻率！」
視頻兩頭都沉默了片刻，只有電流的微弱滋滋聲。兩人都在消化著這龐大的計劃所帶來的壓力與期望。
陳遠望著屏幕里王大海背後那堆滿樣品的倉庫背景，緩緩開口，語氣沉重而堅定：「大海，辛苦你了。這邊千頭萬緒，壓力都在你身上。」
「嗐！說這幹啥？」王大海擺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渾不吝的樣子，「咱哥倆誰跟誰？你在地底下搗鼓那麼大個堡壘都不叫苦，我跑跑腿打打電話算個啥？就是這花錢如流水啊，看著帳面上的數字嘩嘩地掉，肝兒顫。」
「錢花了，才能換來活下去的資本。」陳遠目光深沉，「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在為未來買一張船票。一張能讓我們，讓我們的家人，還有那些信任我們的人，繼續活下去的船票。」
「我懂。」王大海重重點頭，「放心吧，遠子。家裡這邊有我，出不了大岔子。採購、物流、通關，這條線我一定給你看得死死的。你那邊……儘快把家裡安頓好，早點回來。堡壘那邊，沒你在，總覺得缺個主心骨。」
「我知道。」陳遠應道，「等我妹這邊一有確切消息，我立刻安排他們動身。這邊的事，就全拜託你了。」
「沒問題！保持聯繫！」
視頻通話結束。陳遠靠在椅背上，書房裡只剩下他一人。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他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正有一支無聲的隊伍在忙碌著，將文明的物資一點點匯集，通過一條漫長的線路，輸送到那片苦寒之地下的鋼鐵堡壘中。
那不僅僅是一張物資清單，那是一份對未來的投資，一份在莫測命運前，所能做的最堅實、最理性的準備。時間滴答流逝，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與王大海視頻連線的界面，對方那張總是帶著點混不吝表情的臉此刻也罕見地收斂了玩笑，顯得十分專注。
「遠子，你那邊家裡……都安頓好了？」王大海先開了口，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他知道陳遠這次回國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算是吧。」陳遠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無奈，「道理都說明了，情況他們也了解了。就是我爸……還有點固執，小琳也堅持要把最後這點學業完成。不過她已經答應儘快處理畢業的事情。」
「老爺子嘛，都能理解，一輩子講究個有始有終。小琳也是個有主見的姑娘，隨你。」王大海表示理解，隨即話鋒一轉，「家裡的事急不來，一步步走。咱們這邊，『窗口期』不等人，得抓緊了。」
「我知道。」陳遠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起來，「清單我看過了，思路是對的。現在這點基礎的建材和設備，只夠我們勉強站穩腳跟。要想真正長期堅持下去，必須往深了、往細了囤。大海，我們要囤的不是接下來幾個月的口糧，而是未來五年、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底氣。」
「對嘍！」王大海一拍大腿，精神頭也上來了，「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風向稍微鬆了點，咱們就得像螞蟻搬家一樣，能多弄一點是一點，能多弄一樣是一樣！誰知道這窗口什麼時候『啪』一下就關上了？」
他湊近攝像頭，壓低了點聲音，雖然知道這視頻線路應該是安全的，但習慣使然：「醫藥這塊，是重中之重。光是感冒發燒、跌打損傷的藥不夠，得往深了想。
抗生素得多備，各種類型的都來點，誰知道以後會碰上什麼奇怪的感染？
麻醉藥、鎮痛劑、手術縫合線、止血鉗、甚至簡易手術台……
這些我都通過關係和幾個做特殊貿易的公司，化整為零，分了好幾個批次下單了。單子開得散，走的渠道也不同，儘量不引人注意。」
陳遠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這方面你是行家，你把握分寸。尤其是慢性病藥物，像降壓藥、降糖藥，能多備就多備。堡壘里以後人口多了，難免有需要的人。這些東西在真正的亂世里，比黃金還貴。」
「明白！清單已經列得細細的了，放心吧。」王大海在屏幕那頭操作著另一個平板，似乎是在核對清單，「還有啊，遠子，我琢磨著，真到了那時候，咱們不能成了只會挖土種地的原始人吧？機器會壞，知識會忘，好多東西網上看著方便，萬一哪天全斷網了呢？」
陳遠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保存知識？」
「對！就是這個！」王大海語氣興奮起來，「我已經讓人在搞了，搞了好幾台大容量的伺服器，正在拼命下載東西。整個維基百科、各種語言的工程技術手冊、機械維修大全、農業種植養殖的技術資料、醫學文獻甚至中醫方劑大全……能想到的都給它下下來！弄成離線資料庫！以後咱們堡壘里，就得有自己的『圖書館』，還是電子版的！就算跟外面世界徹底失聯，咱們自己這套東西，也夠子孫後代學一陣子的了！」
這個想法讓陳遠也為之動容：「好！這個想法太好了！大海，這件事一定要做成，做好！這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不僅要下載，還要做好多重備份，確保萬無一失。」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座地下堡壘中，一個存儲著人類文明精華的知識核心正在悄然建立。
「必須的！硬碟都準備了雙份，不，三份！」王大海保證道，接著又回到物資話題，「還有就是零件，各種零件的囤積。我讓老周和老劉他們拉了個單子，把水循環系統的主泵、發電機的核心部件、通訊設備里那些嬌貴的晶片模塊……所有關鍵地方，容易壞又不好找的零件，都列出來了。咱們現在能買到新的、好的，就拼命囤！囤它個十倍、二十倍的量！現在多花點錢，多費點事，以後可能就是省下一條命，保住整個系統！」
「冗餘是關鍵。」陳遠表示完全贊同，「我們不能指望任何外部供應鏈。所有核心系統的生命周期維護，都必須建立在自身的儲備之上。這筆錢，值得花。」
「車隊我也擴了！」王大海繼續匯報，語速加快，「現在不是三支車隊了，我又湊了兩支，找的都是可靠的老司機，車況也好。現在是五支車隊輪流跑，爭取每周至少有一趟車能滿載著穿過口岸，把東西運到咱們的集散點。這運輸線就是咱們的生命線，必須保持暢通，保持頻率！」
視頻兩頭都沉默了片刻，只有電流的微弱滋滋聲。兩人都在消化著這龐大的計劃所帶來的壓力與期望。
陳遠望著屏幕里王大海背後那堆滿樣品的倉庫背景，緩緩開口，語氣沉重而堅定：「大海，辛苦你了。這邊千頭萬緒，壓力都在你身上。」
「嗐！說這幹啥？」王大海擺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渾不吝的樣子，「咱哥倆誰跟誰？你在地底下搗鼓那麼大個堡壘都不叫苦，我跑跑腿打打電話算個啥？就是這花錢如流水啊，看著帳面上的數字嘩嘩地掉，肝兒顫。」
「錢花了，才能換來活下去的資本。」陳遠目光深沉，「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在為未來買一張船票。一張能讓我們，讓我們的家人，還有那些信任我們的人，繼續活下去的船票。」
「我懂。」王大海重重點頭，「放心吧，遠子。家裡這邊有我，出不了大岔子。採購、物流、通關，這條線我一定給你看得死死的。你那邊……儘快把家裡安頓好，早點回來。堡壘那邊，沒你在，總覺得缺個主心骨。」
「我知道。」陳遠應道，「等我妹這邊一有確切消息，我立刻安排他們動身。這邊的事，就全拜託你了。」
「沒問題！保持聯繫！」
視頻通話結束。陳遠靠在椅背上，書房裡只剩下他一人。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他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正有一支無聲的隊伍在忙碌著，將文明的物資一點點匯集，通過一條漫長的線路，輸送到那片苦寒之地下的鋼鐵堡壘中。
那不僅僅是一張物資清單，那是一份對未來的投資，一份在莫測命運前，所能做的最堅實、最理性的準備。時間滴答流逝，每一秒都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