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維克多的危機感
在一間臨時用作會議室的艙室內，瓦西里接過董教授遞來的熱水，再次鄭重地重申了他的條件：「四個位置。為我，我的妻子，還有兩個兒子。」
他的目光坦誠而堅定，帶著商人敲定重要合約時特有的認真與執著，「這裡的規矩我懂。我不該問的絕不打聽，只負責提供你們需要的設備，以及我能搞到的各種配件。
我大兒子十六歲，有力氣，能幹活；小兒子十二歲；我妻子以前在區醫院做護士，有專業護理經驗。」
董教授與安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幾不可察地微微點頭。
董教授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您提供的設備和技術信息非常有價值，瓦西里先生。
我們原則上接受您的條件——四個庇護位置。
但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並且務必遵守這裡的一切規章制度。
您的家人抵達之後，也同樣需要根據各自能力承擔相應的工作。」
「當然！我們絕不是來吃閒飯的。」瓦西里聞言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臉上露出達成重要交易後的滿意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提起筆，在保密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筆跡流暢而有力。
資源的交換與整合，正以這種極度務實而高效的方式，圍繞著最核心的生存目標加速推進。
瓦西里用他所掌握的渠道與物資，為家人換取了通往未來的珍貴保障。
他恪守本分，不探聽核心秘密，只專注於充分展示自身的利用價值，從而完成了這場關乎生存的沉默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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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瓦西里的順利加入以及他所帶來的立竿見影的成效，隱隱觸動了一個人——維克多。
他敏銳地察覺到，無論是伊戈爾引薦的謝爾蓋，還是眼前這位瓦西里，這些看似普通的「小人物」雖無權無勢，卻總能精準地解決實際問題，成本可控、效率極高。
這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自己在項目中的「價值」相比之下顯得虛浮——他費盡心力牽線搭橋引入的那個龐然大物般的項目，過程曲折複雜、代價驚人，至今尚未產生任何實際效益。
而這種來自基層的、靈活多變、快速見效的資源整合方式，似乎恰恰是伊戈爾更為熟悉和擅長的領域。
一種微妙的不甘被比下去的心態，交織著提升自身話語權的迫切感，以及對末日臨近、必須竭盡所能攫取高階資源的焦慮，共同驅使維克多再次找到了陳遠。
在一次私下會談中，他的語氣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急切，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陳，時間真的不站在我們這邊了！
外面的風聲一天緊過一天，我這邊收到的內部消息也越來越令人不安。
有些圈內人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消失，或者乾脆被安排『長期休假』。
我們必須儘快接觸更高層級、真正掌握核心資源的力量，否則等到真正的風暴來臨，我們恐怕連最後的準備窗口都會徹底失去！」
他壓低聲音，身體前傾，仿佛要將全身重量壓在那張小小的會議桌上。
「我認識一位已經退休的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將軍，」他吐出這個名字時，刻意加重語氣，仿佛其本身具有千鈞重量，「他雖然退下來了，但門生故舊遍布各個關鍵部門，特別是那些仍能接觸到戰略儲備和特殊物資的機構，影響力依然根深蒂固。
他有時的一個電話，比一紙正式公文還要管用。」
見陳遠沉吟不語，維克多進一步加重語氣，拋出一個殘酷卻現實的論點：「陳，你想過沒有？當真正的災難降臨時，現存的秩序體系還能剩下多少？
那些曾經手握大權的人物，就算餘威尚存，可官方避難所的位置註定極其有限，分配規則必將嚴苛到極致。
他們中的很多人，很可能根本無法獲得一個符合他們心理預期——匹配他們過去尊貴身份和所謂『體面』生活標準——的避難席位！」
「他們所追求的那種體面，絕不是在冰冷的水泥盒子裡苟延殘喘，而是要維持一定程度的舒適感、個人隱私、安全保障，甚至……某種程度上的特需服務。
這種等級的『體面』，在末世背景下就是無可替代的硬通貨！
而這位老將軍，必然深諳此道，也必然正在未雨綢繆，為自己尋找這樣一個理想的退路。
我們的堡壘，如果能夠提供這樣的『體面』，對他而言，將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有了他的背書，很多我們現在搞不到的資源，或許就能打開通道。」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列印紙，如同展示一件通往新世界的密鑰般，輕輕攤在桌面上。
紙上只有寥寥數行模糊的代號和數字：「你看，這是通過將軍那邊的非正式渠道透露出來的一點風聲，關乎近期部分戰略儲備物資向某些特定方向調配的傾向。
雖然內容經過處理、相當隱晦，但足以讓我們判斷出下一步的風向和可能存在的機會窗口。
這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樣本，卻足以證明其信息價值的含金量和背後渠道的可靠性。」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能通過他，直接調用某些戰略儲備，甚至獲取軍方淘汰下來但性能依舊可靠的尖端通訊加密技術或重型工程設備，甚至足以在末日降臨之後保護自身安全的武器……
那對我們整體防護能力和長期生存潛力的提升，將是質的飛躍！
遠比我們現在一點一滴搜集零散資源要高效得多！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資金，而是時間，和獲取關鍵資源的可靠渠道！」
陳遠的目光掠過那張薄薄的紙片，上面的信息確實敏感而誘人，但其背後所隱含的風險也同樣巨大、清晰可見。
與這個級別的人物打交道，其複雜性遠超普通交易。
這不僅意味著堡壘項目很可能從目前的「民間自發」性質，一躍進入某些強力實體的視野，帶來的不可控性將呈指數級增長。
更關鍵的是，他們這個項目的本質就極其敏感——一個私人集團，在官方尚未公開任何危機信息的前提下，動用巨資改造廢棄戰略飛彈發射井，建設大規模避難所，這本身就是在走鋼絲。
一旦引起過度關注，解釋起來將異常困難，甚至可能被貼上各種危險的標籤。
他的目光坦誠而堅定，帶著商人敲定重要合約時特有的認真與執著，「這裡的規矩我懂。我不該問的絕不打聽，只負責提供你們需要的設備，以及我能搞到的各種配件。
我大兒子十六歲，有力氣，能幹活；小兒子十二歲；我妻子以前在區醫院做護士，有專業護理經驗。」
董教授與安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幾不可察地微微點頭。
董教授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您提供的設備和技術信息非常有價值，瓦西里先生。
我們原則上接受您的條件——四個庇護位置。
但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並且務必遵守這裡的一切規章制度。
您的家人抵達之後，也同樣需要根據各自能力承擔相應的工作。」
「當然！我們絕不是來吃閒飯的。」瓦西里聞言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臉上露出達成重要交易後的滿意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提起筆，在保密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筆跡流暢而有力。
資源的交換與整合，正以這種極度務實而高效的方式，圍繞著最核心的生存目標加速推進。
瓦西里用他所掌握的渠道與物資，為家人換取了通往未來的珍貴保障。
他恪守本分，不探聽核心秘密，只專注於充分展示自身的利用價值，從而完成了這場關乎生存的沉默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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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瓦西里的順利加入以及他所帶來的立竿見影的成效，隱隱觸動了一個人——維克多。
他敏銳地察覺到，無論是伊戈爾引薦的謝爾蓋，還是眼前這位瓦西里，這些看似普通的「小人物」雖無權無勢，卻總能精準地解決實際問題，成本可控、效率極高。
這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自己在項目中的「價值」相比之下顯得虛浮——他費盡心力牽線搭橋引入的那個龐然大物般的項目，過程曲折複雜、代價驚人，至今尚未產生任何實際效益。
而這種來自基層的、靈活多變、快速見效的資源整合方式，似乎恰恰是伊戈爾更為熟悉和擅長的領域。
一種微妙的不甘被比下去的心態，交織著提升自身話語權的迫切感，以及對末日臨近、必須竭盡所能攫取高階資源的焦慮，共同驅使維克多再次找到了陳遠。
在一次私下會談中，他的語氣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急切，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陳，時間真的不站在我們這邊了！
外面的風聲一天緊過一天，我這邊收到的內部消息也越來越令人不安。
有些圈內人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消失，或者乾脆被安排『長期休假』。
我們必須儘快接觸更高層級、真正掌握核心資源的力量，否則等到真正的風暴來臨，我們恐怕連最後的準備窗口都會徹底失去！」
他壓低聲音，身體前傾，仿佛要將全身重量壓在那張小小的會議桌上。
「我認識一位已經退休的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將軍，」他吐出這個名字時，刻意加重語氣，仿佛其本身具有千鈞重量，「他雖然退下來了，但門生故舊遍布各個關鍵部門，特別是那些仍能接觸到戰略儲備和特殊物資的機構，影響力依然根深蒂固。
他有時的一個電話，比一紙正式公文還要管用。」
見陳遠沉吟不語，維克多進一步加重語氣，拋出一個殘酷卻現實的論點：「陳，你想過沒有？當真正的災難降臨時，現存的秩序體系還能剩下多少？
那些曾經手握大權的人物，就算餘威尚存，可官方避難所的位置註定極其有限，分配規則必將嚴苛到極致。
他們中的很多人，很可能根本無法獲得一個符合他們心理預期——匹配他們過去尊貴身份和所謂『體面』生活標準——的避難席位！」
「他們所追求的那種體面，絕不是在冰冷的水泥盒子裡苟延殘喘，而是要維持一定程度的舒適感、個人隱私、安全保障，甚至……某種程度上的特需服務。
這種等級的『體面』，在末世背景下就是無可替代的硬通貨！
而這位老將軍，必然深諳此道，也必然正在未雨綢繆，為自己尋找這樣一個理想的退路。
我們的堡壘，如果能夠提供這樣的『體面』，對他而言，將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有了他的背書，很多我們現在搞不到的資源，或許就能打開通道。」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列印紙，如同展示一件通往新世界的密鑰般，輕輕攤在桌面上。
紙上只有寥寥數行模糊的代號和數字：「你看，這是通過將軍那邊的非正式渠道透露出來的一點風聲，關乎近期部分戰略儲備物資向某些特定方向調配的傾向。
雖然內容經過處理、相當隱晦，但足以讓我們判斷出下一步的風向和可能存在的機會窗口。
這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樣本，卻足以證明其信息價值的含金量和背後渠道的可靠性。」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能通過他，直接調用某些戰略儲備，甚至獲取軍方淘汰下來但性能依舊可靠的尖端通訊加密技術或重型工程設備，甚至足以在末日降臨之後保護自身安全的武器……
那對我們整體防護能力和長期生存潛力的提升，將是質的飛躍！
遠比我們現在一點一滴搜集零散資源要高效得多！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資金，而是時間，和獲取關鍵資源的可靠渠道！」
陳遠的目光掠過那張薄薄的紙片，上面的信息確實敏感而誘人，但其背後所隱含的風險也同樣巨大、清晰可見。
與這個級別的人物打交道，其複雜性遠超普通交易。
這不僅意味著堡壘項目很可能從目前的「民間自發」性質，一躍進入某些強力實體的視野，帶來的不可控性將呈指數級增長。
更關鍵的是，他們這個項目的本質就極其敏感——一個私人集團，在官方尚未公開任何危機信息的前提下，動用巨資改造廢棄戰略飛彈發射井，建設大規模避難所，這本身就是在走鋼絲。
一旦引起過度關注，解釋起來將異常困難，甚至可能被貼上各種危險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