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戳瞎雙眼
狂躁不安的躁動聲，再度自觀眾席上傳來。
只能說這個劇情的發展，完全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原本看起來應該是二十個人的遊戲，到了此刻，居然變成了一對一的battle。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注視著陳元彬，等待他丟出最後的籌碼。
「但在All-in之前，我還是感到有點好奇。」陳元彬說道，「你是真的不打算看一眼自己的底牌嗎？」
「是的。」路知秋微微笑道，「我對我的運氣一向很有信心。」
「確定不看嗎？」陳元彬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了呢？」
路知秋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到底在婆婆媽媽些什麼？」
「我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了，你到底跟不跟？」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片衝著陳元彬的噓聲和嘲諷，攻擊性逐漸拉滿。
雖然他們確實也不太明白路知秋到底在自信什麼，但別的暫且不說，至少他們這邊的陣營，在氣勢上已經完全碾壓了。
「……」陳元彬沒有說話，似乎沉默了好一會。
「好吧。」
陳元彬輕聲地嘆息，語氣里儘是憐憫和哀嘆：「既然你這麼急著成為輸家的話——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旋即，陳元彬道：「All in！」
簡簡單單的二個字，仿佛按下了世界的靜音鍵。
陳元彬伸出雙手，將他面前那座早已堆積如山的籌碼全數推倒，轟然匯入牌桌中央的巨池。
牌桌兩端的兩股籌碼宛如洪流一般猛烈地撞擊和對轟，砸擊出巨大的聲響來。
——全場共計整整兩千萬的籌碼，全數堆積在了這方牌桌之上。
它們甚至在投射而來的光線下留下了一塊巨大的陰影，就像是一座真正的丘陵和小山一般。
【觀眾】的彈幕短暫地留白了一瞬，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陳元彬的身體微微前傾，陰影投在牌桌上。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但這一次卻少了許多的戲謔，反倒是充滿了猙獰和危險。
「你可真有種啊。」
陳元彬嘶啞的嗓音宛如一張砂紙，一下一下地摩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拿著所有人的希望換一個籌碼，只為了賭一個未知。」
「倘若這把你輸了，你該拿什麼去回應他們的期待？」
路知秋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平靜得像深夜的湖面，倒映著對方深不見底的空洞眼眸。
「現在可以說了吧？」陳元彬攤開雙手道，「所有的籌碼都在這裡了，成敗已定。」
路知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指輕巧著桌面。
「其實呢——」
他直視著對方，平靜地道：「你很想我看牌，對吧？」
「你甚至比我本人更希望——或者甚至更可以說，你是整張牌桌上，最希望我看牌的那個人，對吧？」
聞言，觀眾們的眼裡，紛紛閃過疑惑的眼神來。
【「什麼意思？BOSS希望他看牌？」】
【「有點沒聽懂……哪個迪奧大的出來解釋一下？」】
【「確實，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等下……喂，兄弟們！這該不會是BOSS的能力吧！？」】
【「臥槽，真的有可能啊……」】
【「別急啊，聽聽咱們第一玩家怎麼說先！」】
【……】
路知秋的話像是靜水裡面丟入一塊石頭，一下子蕩漾開了無聲的波紋和漣漪。
「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陳元彬搖了搖頭。
「我說，你非常，非常希望我親手翻開那兩張牌。」
路知秋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穩穩地按在桌面上。
他的身子也不自覺地前傾，目光逐漸變得銳利了起來，像是一柄緩緩開始出鞘的劍：
「這一局遊戲，從我坐上這張牌桌開始，你就在引導我去看看牌。」
「其實你並沒有想到，你在引導我，我也一樣在試探你。」
「看到你的反應之後，我也就更加能夠確認自己判斷了。」
「或許，我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哦？」陳元彬似乎饒有興致道，「猜到了什麼呢？」
路知秋的嘴角微微浮現出一抹笑意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天賦，大概是『能夠看到目標眼裡的倒影』之類的能力吧？」
「或者說得再嚴謹和直白一點，你或許擁有近似於讀心一般的能力，而發動這個能力的前提，就是能夠觀察到對方真實反應所展現出來的表情。」
「最初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是因為我在你的辦公室里，看到了很多關於行為心理學的書。」
「還有張富生在寫給你的感謝信里也提到過，你擁有遠超於常人的微表情觀察能力。」
「而有著這樣的能力，你自然可以在牌桌上遊刃有餘，風生水起。」
「因為你只需要觀察對手的眼神，嘴角，鼻翼，眉頭……的變化，就能夠讀出對方的牌力。」
「再加上前面有幾把你的手氣都還算是不錯，就很容易讓別人誤以為你的能力有可能是變牌之類的千術。」
「於是利用這項能力，在後面的絕大多數的牌局裡，你都可以做到無往不利。」
「你甚至還會戰術性地故意輸掉好幾場籌碼比較小的對局，以便消除自身的嫌疑。」
「而最後的一局，顯然局勢完全出乎你的意料，籌碼越下越多，已經完全脫離了你的掌控當中。」
「而你只需要誘導我看一下牌，就像是把一本書翻開一樣，輕易便能夠洞悉我的花色的點數。」
「假如我真的在這後一刻看了一眼底牌，你也有可能會直接選擇棄牌對吧？」
「反正輸掉了兩千萬，你還有最後三千多萬的籌碼。」
「有這個能力在手，你總歸可以慢慢贏回來。」
路知秋微微笑道：
「所以與其被你看穿一切，倒不如我直接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既然你能看到眼裡的倒影，那我乾脆就戳瞎自己。」
「我看不到的，你也別想看到。」
儘管陳元彬沒有五官和表情，但在自己的一番話說完之後，路知秋還是能夠看到陳元彬的身體，有些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起來。
所以哪怕路知秋對微表情心理學一竅不通，他也能夠從陳元彬的這個反應中看出——
這個傢伙，大抵是真的慌了。
只能說這個劇情的發展，完全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原本看起來應該是二十個人的遊戲，到了此刻，居然變成了一對一的battle。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注視著陳元彬，等待他丟出最後的籌碼。
「但在All-in之前，我還是感到有點好奇。」陳元彬說道，「你是真的不打算看一眼自己的底牌嗎？」
「是的。」路知秋微微笑道，「我對我的運氣一向很有信心。」
「確定不看嗎？」陳元彬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了呢？」
路知秋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到底在婆婆媽媽些什麼？」
「我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了，你到底跟不跟？」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片衝著陳元彬的噓聲和嘲諷，攻擊性逐漸拉滿。
雖然他們確實也不太明白路知秋到底在自信什麼，但別的暫且不說，至少他們這邊的陣營，在氣勢上已經完全碾壓了。
「……」陳元彬沒有說話，似乎沉默了好一會。
「好吧。」
陳元彬輕聲地嘆息，語氣里儘是憐憫和哀嘆：「既然你這麼急著成為輸家的話——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旋即，陳元彬道：「All in！」
簡簡單單的二個字，仿佛按下了世界的靜音鍵。
陳元彬伸出雙手，將他面前那座早已堆積如山的籌碼全數推倒，轟然匯入牌桌中央的巨池。
牌桌兩端的兩股籌碼宛如洪流一般猛烈地撞擊和對轟，砸擊出巨大的聲響來。
——全場共計整整兩千萬的籌碼，全數堆積在了這方牌桌之上。
它們甚至在投射而來的光線下留下了一塊巨大的陰影，就像是一座真正的丘陵和小山一般。
【觀眾】的彈幕短暫地留白了一瞬，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陳元彬的身體微微前傾，陰影投在牌桌上。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但這一次卻少了許多的戲謔，反倒是充滿了猙獰和危險。
「你可真有種啊。」
陳元彬嘶啞的嗓音宛如一張砂紙，一下一下地摩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拿著所有人的希望換一個籌碼，只為了賭一個未知。」
「倘若這把你輸了，你該拿什麼去回應他們的期待？」
路知秋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平靜得像深夜的湖面，倒映著對方深不見底的空洞眼眸。
「現在可以說了吧？」陳元彬攤開雙手道，「所有的籌碼都在這裡了，成敗已定。」
路知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指輕巧著桌面。
「其實呢——」
他直視著對方，平靜地道：「你很想我看牌，對吧？」
「你甚至比我本人更希望——或者甚至更可以說，你是整張牌桌上，最希望我看牌的那個人，對吧？」
聞言，觀眾們的眼裡，紛紛閃過疑惑的眼神來。
【「什麼意思？BOSS希望他看牌？」】
【「有點沒聽懂……哪個迪奧大的出來解釋一下？」】
【「確實，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等下……喂，兄弟們！這該不會是BOSS的能力吧！？」】
【「臥槽，真的有可能啊……」】
【「別急啊，聽聽咱們第一玩家怎麼說先！」】
【……】
路知秋的話像是靜水裡面丟入一塊石頭，一下子蕩漾開了無聲的波紋和漣漪。
「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陳元彬搖了搖頭。
「我說，你非常，非常希望我親手翻開那兩張牌。」
路知秋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穩穩地按在桌面上。
他的身子也不自覺地前傾，目光逐漸變得銳利了起來，像是一柄緩緩開始出鞘的劍：
「這一局遊戲，從我坐上這張牌桌開始，你就在引導我去看看牌。」
「其實你並沒有想到，你在引導我，我也一樣在試探你。」
「看到你的反應之後，我也就更加能夠確認自己判斷了。」
「或許，我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哦？」陳元彬似乎饒有興致道，「猜到了什麼呢？」
路知秋的嘴角微微浮現出一抹笑意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天賦，大概是『能夠看到目標眼裡的倒影』之類的能力吧？」
「或者說得再嚴謹和直白一點，你或許擁有近似於讀心一般的能力，而發動這個能力的前提，就是能夠觀察到對方真實反應所展現出來的表情。」
「最初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是因為我在你的辦公室里，看到了很多關於行為心理學的書。」
「還有張富生在寫給你的感謝信里也提到過，你擁有遠超於常人的微表情觀察能力。」
「而有著這樣的能力，你自然可以在牌桌上遊刃有餘，風生水起。」
「因為你只需要觀察對手的眼神，嘴角，鼻翼，眉頭……的變化，就能夠讀出對方的牌力。」
「再加上前面有幾把你的手氣都還算是不錯，就很容易讓別人誤以為你的能力有可能是變牌之類的千術。」
「於是利用這項能力，在後面的絕大多數的牌局裡，你都可以做到無往不利。」
「你甚至還會戰術性地故意輸掉好幾場籌碼比較小的對局，以便消除自身的嫌疑。」
「而最後的一局，顯然局勢完全出乎你的意料，籌碼越下越多，已經完全脫離了你的掌控當中。」
「而你只需要誘導我看一下牌，就像是把一本書翻開一樣，輕易便能夠洞悉我的花色的點數。」
「假如我真的在這後一刻看了一眼底牌，你也有可能會直接選擇棄牌對吧？」
「反正輸掉了兩千萬，你還有最後三千多萬的籌碼。」
「有這個能力在手，你總歸可以慢慢贏回來。」
路知秋微微笑道：
「所以與其被你看穿一切，倒不如我直接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既然你能看到眼裡的倒影，那我乾脆就戳瞎自己。」
「我看不到的，你也別想看到。」
儘管陳元彬沒有五官和表情，但在自己的一番話說完之後，路知秋還是能夠看到陳元彬的身體，有些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起來。
所以哪怕路知秋對微表情心理學一竅不通，他也能夠從陳元彬的這個反應中看出——
這個傢伙，大抵是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