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啊啊啊啊啊啊！
至於眼睛所視之物，則是無數攢動的人頭和身影，在並不算特別開闊的賭場之內，顯得尤為逼仄和壓抑。
路知秋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在此之前，他從未來過這樣的場所，一時之間有點難以適應，甚至還有生理性的排斥。
要從這一大堆瘋狂的賭徒當中找到十個「老千」……這該如何下手？
規則光是聽起來的時候，路知秋其實並沒有感受到有多麼困難。
只有當自己身處其中的時候，才能夠對這種壓迫感有切身的體會。
路知秋心裡清楚，即便自己擁有【鷹指】這樣的技能，也不可能一眼鎖定目標。
畢竟一把賭局的持續時間並不算短，但「老千」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整活，他們玩弄手法的全程可能只有短短的半秒鐘，甚至是一瞬間。
那麼多的賭桌，那麼多的人，他怎麼可能看得過來？
甚至就連彈幕，都有些躁動不安了起來。
【「麻了，這麼多的人，這怎麼找？」】
【「這麼變態的任務，不愧是C級難度的副本啊……」】
【「好吧我認了，就算前面我狗運好沒淘汰，到了這裡估計也還是兩眼一黑！」】
【「確實，換我來這裡，我他媽也傻眼……」】
【「這哥們的進度估計要卡在這了，後面幾名很快就會追上來，這把估計要精彩了……」】
房間裡的【觀眾】，開始越來越多。
因為【午夜賭場】的副本開啟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陸陸續續地開始不斷有玩家被淘汰。
而被淘汰掉的玩家，大部分都會被這個熱度最高的No.1玩家的直播間吸引，然後慕名而來。
路知秋沒有閒暇去管彈幕，他開始在賭客的人潮當中來回穿梭。
偶爾也會在某一張的賭桌前停留一會，加假扮成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觀察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很快，他的實際行動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效率實在太低了，即便他能看穿不少的手法，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在這麼多人的賭場裡找出那十個目標來。
「這個遊戲，理應有更加簡單粗暴的完美解才對。」
路知秋心想著。
「嘿哥們，要不要來一把？」
正當路知秋出神之際，一旁牌桌上的一個男人衝著路知秋勾了勾手指：「搞把21點，還缺人呢！」
「不了不了。」路知秋擺了擺手，笑著婉拒道。「太不巧了，我剛才正好把自己的籌碼輸光了。」
「你要是說這個那可就沒意思了啊，出來玩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男人抓起自己桌面上的兩塊籌碼，拿在手裡隨意地拋動了一下，「大不了我借你，來來來！」
路知秋仍舊搖頭：「謝了，但還是不用了。」
「你這可就有點掃興了啊，哥們！」男人似乎有點不悅了，「大不了算我給你的，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行了不？」
此刻坐在牌桌之上的，除了男人之外，還有其他的男男女女。
仿佛是為了刻意附和男人一般，其餘的人也開始起鬨了起來：
「王哥可真大氣啊，不愧是咱們這條街上混得最好的！」
「就是啊，就缺你一個了，趕緊的，時間寶貴啊！」
「來嘛哥哥~你也不想被女孩子們瞧不起吧？」
「對啊，男人的錢包裡面可以暫時沒有錢，但身體裡可不能沒有熱血和野心呢。」
「王哥都這樣了你還不上桌，怕是不給王哥面子哦！」
「就是就是啊，別不知好歹了，識趣點，就玩一把也好啊！」
「……」
牌桌上眾賭客的聲音，很快便將路知秋包圍在了其中。
它們混合著，攪纏著，喋喋不休著，仿佛深淵的低語，鑼鼓喧天。
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跟路知秋先前遇到的那個女服務生，出奇的一致。
黑暗，深沉，卻空洞而麻木。
仿佛坐在那裡的並不是一群心臟狂跳的賭客，而是一具又一具的行屍走肉，只會摸牌看牌，還有抓起籌碼的提線木偶。
「來啊……」
「來啊……」
「來啊……」
聽著不斷地在耳畔纏繞的聲音，路知秋沒來由地覺得有點頭暈。
路知秋看見他們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變得扭曲，變成一團一團搖曳著的黑色水草。
鬼使神差一般，路知秋的嘴唇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翕動了一下。
就在下意識地要開口說出「好」的瞬間，路知秋身體裡最後一根尚存理智的神經猛烈地震顫了一下，仿佛雷殛。
渾身上下的肌肉瞬間抽搐，仿佛風箏之上的靈魂被強行拉扯回肉身，路知秋陡然回過了神來。
他方才察覺到自己額角的後背全是汗水，衣服已經浸濕了一大塊。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著，宛如轟然擂起的戰鼓。
路知秋喘了幾口粗氣，下意識地控制了一下呼吸的頻率。
「不用啦，你們還是找一下其他的人吧。」路知秋保持著笑容，「我很菜的，我不會玩21點，我只會玩鬥地主。」
「沒意思。」被稱之為王哥的男人臉上流露出不耐煩的嫌棄神情，「你們誰，趕緊去搖一個人來。」
桌上眾人的注意力，便被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路知秋退出人群開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是個處處充滿詭異的地方……」
「剛才如果沒有及時剎車的話，我估計就會被同化成跟他們一樣的存在……」
但旋即，他似乎又回想起了什麼。
「等下……」
「他剛才好像說了……鬥地主？」
路知秋確實會玩鬥地主，或者應該說，大多數的人其實都會這個遊戲。
畢竟怎麼說也是最廣為人知，家喻戶曉的紙牌遊戲之一。
當年一晚上狂輸一千萬歡樂豆的場景，路知秋都還歷歷在目。
但路知秋腦海中回憶起的不是那個無能狂怒當場卸載遊戲的emo時刻，而是遊戲局內的魔性BGM，以及那些有點中二又解壓的出牌特效……
「我好像知道怎麼辦了。」
一個有點過於大膽的想法，開始在路知秋的腦海中初步成型。
路知秋迅速地切出自己的【面板】，飛快地再次瀏覽了一遍任務的規則和提示。
他在確認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還好這一次，他的運氣還算不錯。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啊！！！」
……
路知秋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在此之前，他從未來過這樣的場所，一時之間有點難以適應，甚至還有生理性的排斥。
要從這一大堆瘋狂的賭徒當中找到十個「老千」……這該如何下手？
規則光是聽起來的時候，路知秋其實並沒有感受到有多麼困難。
只有當自己身處其中的時候，才能夠對這種壓迫感有切身的體會。
路知秋心裡清楚，即便自己擁有【鷹指】這樣的技能，也不可能一眼鎖定目標。
畢竟一把賭局的持續時間並不算短，但「老千」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整活，他們玩弄手法的全程可能只有短短的半秒鐘，甚至是一瞬間。
那麼多的賭桌，那麼多的人，他怎麼可能看得過來？
甚至就連彈幕，都有些躁動不安了起來。
【「麻了，這麼多的人，這怎麼找？」】
【「這麼變態的任務，不愧是C級難度的副本啊……」】
【「好吧我認了，就算前面我狗運好沒淘汰，到了這裡估計也還是兩眼一黑！」】
【「確實，換我來這裡，我他媽也傻眼……」】
【「這哥們的進度估計要卡在這了，後面幾名很快就會追上來，這把估計要精彩了……」】
房間裡的【觀眾】，開始越來越多。
因為【午夜賭場】的副本開啟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陸陸續續地開始不斷有玩家被淘汰。
而被淘汰掉的玩家，大部分都會被這個熱度最高的No.1玩家的直播間吸引，然後慕名而來。
路知秋沒有閒暇去管彈幕，他開始在賭客的人潮當中來回穿梭。
偶爾也會在某一張的賭桌前停留一會，加假扮成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觀察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很快，他的實際行動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效率實在太低了，即便他能看穿不少的手法，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在這麼多人的賭場裡找出那十個目標來。
「這個遊戲，理應有更加簡單粗暴的完美解才對。」
路知秋心想著。
「嘿哥們，要不要來一把？」
正當路知秋出神之際，一旁牌桌上的一個男人衝著路知秋勾了勾手指：「搞把21點，還缺人呢！」
「不了不了。」路知秋擺了擺手，笑著婉拒道。「太不巧了，我剛才正好把自己的籌碼輸光了。」
「你要是說這個那可就沒意思了啊，出來玩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男人抓起自己桌面上的兩塊籌碼，拿在手裡隨意地拋動了一下，「大不了我借你，來來來！」
路知秋仍舊搖頭：「謝了，但還是不用了。」
「你這可就有點掃興了啊，哥們！」男人似乎有點不悅了，「大不了算我給你的，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行了不？」
此刻坐在牌桌之上的，除了男人之外，還有其他的男男女女。
仿佛是為了刻意附和男人一般，其餘的人也開始起鬨了起來：
「王哥可真大氣啊，不愧是咱們這條街上混得最好的！」
「就是啊，就缺你一個了，趕緊的，時間寶貴啊！」
「來嘛哥哥~你也不想被女孩子們瞧不起吧？」
「對啊，男人的錢包裡面可以暫時沒有錢，但身體裡可不能沒有熱血和野心呢。」
「王哥都這樣了你還不上桌，怕是不給王哥面子哦！」
「就是就是啊，別不知好歹了，識趣點，就玩一把也好啊！」
「……」
牌桌上眾賭客的聲音，很快便將路知秋包圍在了其中。
它們混合著，攪纏著，喋喋不休著，仿佛深淵的低語，鑼鼓喧天。
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跟路知秋先前遇到的那個女服務生，出奇的一致。
黑暗，深沉，卻空洞而麻木。
仿佛坐在那裡的並不是一群心臟狂跳的賭客，而是一具又一具的行屍走肉，只會摸牌看牌，還有抓起籌碼的提線木偶。
「來啊……」
「來啊……」
「來啊……」
聽著不斷地在耳畔纏繞的聲音，路知秋沒來由地覺得有點頭暈。
路知秋看見他們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變得扭曲，變成一團一團搖曳著的黑色水草。
鬼使神差一般，路知秋的嘴唇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翕動了一下。
就在下意識地要開口說出「好」的瞬間，路知秋身體裡最後一根尚存理智的神經猛烈地震顫了一下，仿佛雷殛。
渾身上下的肌肉瞬間抽搐，仿佛風箏之上的靈魂被強行拉扯回肉身，路知秋陡然回過了神來。
他方才察覺到自己額角的後背全是汗水，衣服已經浸濕了一大塊。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著，宛如轟然擂起的戰鼓。
路知秋喘了幾口粗氣，下意識地控制了一下呼吸的頻率。
「不用啦，你們還是找一下其他的人吧。」路知秋保持著笑容，「我很菜的，我不會玩21點，我只會玩鬥地主。」
「沒意思。」被稱之為王哥的男人臉上流露出不耐煩的嫌棄神情，「你們誰，趕緊去搖一個人來。」
桌上眾人的注意力，便被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路知秋退出人群開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是個處處充滿詭異的地方……」
「剛才如果沒有及時剎車的話，我估計就會被同化成跟他們一樣的存在……」
但旋即，他似乎又回想起了什麼。
「等下……」
「他剛才好像說了……鬥地主？」
路知秋確實會玩鬥地主，或者應該說，大多數的人其實都會這個遊戲。
畢竟怎麼說也是最廣為人知，家喻戶曉的紙牌遊戲之一。
當年一晚上狂輸一千萬歡樂豆的場景，路知秋都還歷歷在目。
但路知秋腦海中回憶起的不是那個無能狂怒當場卸載遊戲的emo時刻，而是遊戲局內的魔性BGM，以及那些有點中二又解壓的出牌特效……
「我好像知道怎麼辦了。」
一個有點過於大膽的想法，開始在路知秋的腦海中初步成型。
路知秋迅速地切出自己的【面板】，飛快地再次瀏覽了一遍任務的規則和提示。
他在確認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還好這一次，他的運氣還算不錯。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