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藍星最難高考
薩米拉盯著杯中的透明液體，愣了一下。
這是馮宇從龍國帶來的茅子。
馮宇不是個愛喝酒的人。
只有遇到需要下決心的時候，他才會喝上一小杯。
而此刻，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薩米拉沉默了片刻，仰頭將那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暖流從喉嚨滾入胃中。
「嘶——」
「好辣！」
她將空杯放回桌面，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看向馮宇：「發。為什麼不發？」
這回輪到馮宇眉梢微挑。
「既然這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薩米拉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果決，「那就沒有迴避的理由。真實的，才有力量。哪怕這種力量很可怕。」
「我們印度少了太多這樣的真實的鼓舞人心的案例。」
馮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掏出手機，準備副本發布流程。
在預設發布時間的時候，馮宇操作一頓。
「印度理工孟買分校的入學考試，要考幾天？」馮宇抬頭看向薩米拉，隨意地問了一句。
薩米拉被這跳躍的問題問得一怔：「印度理工？孟買分校？現在應該是考JEE Advanced（註：這是理工類入學考試第二輪）了。一般是三天。怎麼了？這跟我們的遊戲有什麼關係？」
「哦，沒什麼。只是答應了一個人，等他考完試再發副本。」
「等人？誰？」薩米拉幾乎是本能地追問，眼神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男的女的？」
馮宇終於從手機界面上收回目光，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這印度富姐一天到晚，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自己雖然帥了一些，但也不至於這樣。
哎，帥是件很煩的事情。
「一個考生，男的。」他沒好氣地回道，「路上碰到的，挺有意思的一個小子，叫皮爾木。」
「皮爾木？」薩米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作為印度人，她對名字背後的含義再熟悉不過，「聽起來像是個達利特姓氏。一個達利特，想考進印度理工？」
她輕輕搖頭，「那可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錄取率很低。」馮宇接話。
「不，馮，你不明白。低錄取率是對所有人而言。」
「但對一個達利特來說，『不容易』這三個字，遠遠不足以形容他將要面對的一切。」
……
幾天後，印度理工孟買分校，考場外。
皮爾木深吸一口氣，走進即將決定命運的考場。
前兩天還算順利，雖然緊張，但題目大多在他拼命複習的範圍內。
最後一天，考物理。
雖然印度高考作弊事情頻發，雖然在偏遠山區還有當著監考老師強迫女考生的事情。
但在孟買，在印度理工，這種事情就很少。
這是印度最公平的考試。
印度理工獨立辦學的理念，排除了大部分人為的干擾。
就在考試進行到一半，皮爾木右後方一個穿著昂貴絲綢襯衫的富哥站了起來。
「老師，可以交卷了麼？」
「放講台就行。」
「好的。」
這麼快就做好了麼。
皮爾木心情一緊。
看來強中自有強中手，畢竟是印度理工的考試。
然而，等那人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皮爾木無意的瞥見那人的卷子，上面大片大片的空白。
原來是交白卷。
「呵。」
看試卷的名字——拉曼-辛格。
剎帝利的富哥啊，原來是要放棄了，交白卷了。
嚇一跳。
就算你出身再好，到了這考場，還得靠真本事！
皮爾木突然放鬆下來。
只是突然的輕鬆，讓皮爾木沒有控制住，不小心發出了一聲嗤笑。
這聲輕笑，在安靜的考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富哥的腳步突然停住。
猛地轉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皮爾木正欲道歉，卻不料那富哥逕自走來。
一把搶過皮爾木桌上的答題卷，指著皮爾木怒罵一聲：「你這低賤的臭蟲！你看什麼看？笑什麼笑？！」
「你幹什麼！還給我！」皮爾木驚愕地站起身想去搶。
嘶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徹整個寂靜的考場。
富哥當著監考老師和所有考生的面，將皮爾木寫得密密麻麻的答題卷撕成了兩半！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將破卷子扔在皮爾木臉上。
「廢物就是廢物，寫再多也是垃圾！」
辛格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監考老師目光移向別處，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整個考場鴉雀無聲，所有考生都低著頭，不敢朝這邊看。
皮爾木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屈辱和憤怒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只是。
只是——
內心深處，還有一個理智的聲音。
皮爾木，這種事情難道你遇到的還少嗎？
要冷靜！
不能同歸於盡。
還有時間，至少這些題目自己還有印象。
再做一遍就是了。
富哥生來高貴，還有家族，有的是未來。
自己可不能被拉下水。
皮爾木深吸一口氣，最終鬆開了拳頭。
舉起手，聲音平靜：「老師，我的答題卷被損壞了，申請更換。」
在周圍考生複雜的目光中，他拿到了一張新的答題卷。
時間所剩不多，他埋下頭，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答題，憑藉記憶將答案儘可能復原。
交卷鈴響時，他剛剛寫完最後一筆。
雖然最後幾道大題答得有些倉促，但他感覺……應該還是能過線。
疲憊襲上心頭。
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解脫。
考完了！
自己終於克服萬難考完了。
隨著人流走出考場，陽光有些刺眼。
他用力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將考場的不快暫時拋在腦後。
對自己的發揮他還是有信心的。
距離放榜還有幾天，先放鬆放鬆。
打開手機，《永絕王祚》發布了全新的「黃巢起義」副本預告片，那沖天的烽火和「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口號讓他熱血沸騰。
迫不及待想進入遊戲體驗。
但就在他準備登錄遊戲時，突然想了起來，那個像馮宇的人說過，這似乎是一個高考落榜生的故事。
額，有些……不太吉利啊。
就在皮爾木猶豫的時刻，手機突然響起。
是幾個同樣剛考完的朋友，邀他出去聚會慶祝。
猶豫了一下，皮爾木關掉了遊戲界面。
「如果自己不碰這個遊戲，說不定落榜的壞運氣就輪不到自己。」
對於玄學，皮爾木有著自己的理解。
「先去放鬆一下！」
「要是沒考上，再玩不遲。」
「不過印度理工，自己一定能考上的！」
這是馮宇從龍國帶來的茅子。
馮宇不是個愛喝酒的人。
只有遇到需要下決心的時候，他才會喝上一小杯。
而此刻，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薩米拉沉默了片刻，仰頭將那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暖流從喉嚨滾入胃中。
「嘶——」
「好辣！」
她將空杯放回桌面，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看向馮宇：「發。為什麼不發？」
這回輪到馮宇眉梢微挑。
「既然這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薩米拉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果決，「那就沒有迴避的理由。真實的，才有力量。哪怕這種力量很可怕。」
「我們印度少了太多這樣的真實的鼓舞人心的案例。」
馮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掏出手機，準備副本發布流程。
在預設發布時間的時候，馮宇操作一頓。
「印度理工孟買分校的入學考試，要考幾天？」馮宇抬頭看向薩米拉，隨意地問了一句。
薩米拉被這跳躍的問題問得一怔：「印度理工？孟買分校？現在應該是考JEE Advanced（註：這是理工類入學考試第二輪）了。一般是三天。怎麼了？這跟我們的遊戲有什麼關係？」
「哦，沒什麼。只是答應了一個人，等他考完試再發副本。」
「等人？誰？」薩米拉幾乎是本能地追問，眼神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男的女的？」
馮宇終於從手機界面上收回目光，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這印度富姐一天到晚，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自己雖然帥了一些，但也不至於這樣。
哎，帥是件很煩的事情。
「一個考生，男的。」他沒好氣地回道，「路上碰到的，挺有意思的一個小子，叫皮爾木。」
「皮爾木？」薩米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作為印度人，她對名字背後的含義再熟悉不過，「聽起來像是個達利特姓氏。一個達利特，想考進印度理工？」
她輕輕搖頭，「那可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錄取率很低。」馮宇接話。
「不，馮，你不明白。低錄取率是對所有人而言。」
「但對一個達利特來說，『不容易』這三個字，遠遠不足以形容他將要面對的一切。」
……
幾天後，印度理工孟買分校，考場外。
皮爾木深吸一口氣，走進即將決定命運的考場。
前兩天還算順利，雖然緊張，但題目大多在他拼命複習的範圍內。
最後一天，考物理。
雖然印度高考作弊事情頻發，雖然在偏遠山區還有當著監考老師強迫女考生的事情。
但在孟買，在印度理工，這種事情就很少。
這是印度最公平的考試。
印度理工獨立辦學的理念，排除了大部分人為的干擾。
就在考試進行到一半，皮爾木右後方一個穿著昂貴絲綢襯衫的富哥站了起來。
「老師，可以交卷了麼？」
「放講台就行。」
「好的。」
這麼快就做好了麼。
皮爾木心情一緊。
看來強中自有強中手，畢竟是印度理工的考試。
然而，等那人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皮爾木無意的瞥見那人的卷子，上面大片大片的空白。
原來是交白卷。
「呵。」
看試卷的名字——拉曼-辛格。
剎帝利的富哥啊，原來是要放棄了，交白卷了。
嚇一跳。
就算你出身再好，到了這考場，還得靠真本事！
皮爾木突然放鬆下來。
只是突然的輕鬆，讓皮爾木沒有控制住，不小心發出了一聲嗤笑。
這聲輕笑，在安靜的考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富哥的腳步突然停住。
猛地轉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皮爾木正欲道歉，卻不料那富哥逕自走來。
一把搶過皮爾木桌上的答題卷，指著皮爾木怒罵一聲：「你這低賤的臭蟲！你看什麼看？笑什麼笑？！」
「你幹什麼！還給我！」皮爾木驚愕地站起身想去搶。
嘶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徹整個寂靜的考場。
富哥當著監考老師和所有考生的面，將皮爾木寫得密密麻麻的答題卷撕成了兩半！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將破卷子扔在皮爾木臉上。
「廢物就是廢物，寫再多也是垃圾！」
辛格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監考老師目光移向別處，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整個考場鴉雀無聲，所有考生都低著頭，不敢朝這邊看。
皮爾木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屈辱和憤怒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只是。
只是——
內心深處，還有一個理智的聲音。
皮爾木，這種事情難道你遇到的還少嗎？
要冷靜！
不能同歸於盡。
還有時間，至少這些題目自己還有印象。
再做一遍就是了。
富哥生來高貴，還有家族，有的是未來。
自己可不能被拉下水。
皮爾木深吸一口氣，最終鬆開了拳頭。
舉起手，聲音平靜：「老師，我的答題卷被損壞了，申請更換。」
在周圍考生複雜的目光中，他拿到了一張新的答題卷。
時間所剩不多，他埋下頭，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答題，憑藉記憶將答案儘可能復原。
交卷鈴響時，他剛剛寫完最後一筆。
雖然最後幾道大題答得有些倉促，但他感覺……應該還是能過線。
疲憊襲上心頭。
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解脫。
考完了！
自己終於克服萬難考完了。
隨著人流走出考場，陽光有些刺眼。
他用力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將考場的不快暫時拋在腦後。
對自己的發揮他還是有信心的。
距離放榜還有幾天，先放鬆放鬆。
打開手機，《永絕王祚》發布了全新的「黃巢起義」副本預告片，那沖天的烽火和「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口號讓他熱血沸騰。
迫不及待想進入遊戲體驗。
但就在他準備登錄遊戲時，突然想了起來，那個像馮宇的人說過，這似乎是一個高考落榜生的故事。
額，有些……不太吉利啊。
就在皮爾木猶豫的時刻，手機突然響起。
是幾個同樣剛考完的朋友，邀他出去聚會慶祝。
猶豫了一下，皮爾木關掉了遊戲界面。
「如果自己不碰這個遊戲，說不定落榜的壞運氣就輪不到自己。」
對於玄學，皮爾木有著自己的理解。
「先去放鬆一下！」
「要是沒考上，再玩不遲。」
「不過印度理工，自己一定能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