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親自測試機甲
蘇墨看著那名所謂的王牌駕駛員進入到捍衛者機甲中，但測試結果有些慘不忍睹，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在努力馴服自己的四肢。
艾琳博士也皺眉看著駕駛員的測試，全程一言不發，直到測試結束才微嘆一口氣：「把這組數據都記錄下來，幫駕駛員檢查下身體有沒有不適的地方。」
「好的，艾琳部長。」一旁的研究員立刻點點頭，指揮著駕駛員艱難的返回格納庫（注1）。
艾琳博士看了一眼蘇墨，平靜的問道：「你覺得這次測試問題出自哪裡？」
蘇墨沒有立刻回話，因為他自己提供的數據是遊戲裡經過驗證肯定沒問題的，所以問題很可能出現在駕駛員身上。
諾曼集團這批機甲駕駛員可能全都是習慣了完全沉浸式駕駛，所以蘇墨他們這種關閉了部分感官模擬的駕駛方式很可能會讓駕駛員在短時間內不適應。
不是說這名駕駛員的技術很菜，就像是習慣了用兩隻腳奔跑的運動員，你突然把他的腳和普通人的腳綁起來兩人三腳的方式迅速奔跑，多少也會有些不適應。
給這名駕駛員一些時間，他肯定能夠適應這種操作模式。
但遺憾的是，諾曼集團要舉辦的慶典在即，總部也在催促，時間是艾琳博士他們最缺少的東西。
蘇墨思考了片刻，向艾琳博士說道：「讓我坐進機甲來進行數據測試，有些東西我需要親自上手之後才能確定。」
由於遊戲中的操控機甲也是那種儘可能仿真的模式，蘇墨在那名職業機甲選手的手中也學習過如何操作機甲，而款式正好是改進後的NMS-08。
畢竟這款機甲是很多玩家入手的第一款機甲，因此也非常適合拿來給新人教學。
雖然蘇墨駕駛機甲的技術不能和那個人比，但比起普通玩家已經強太多了。能當上職業選手的無一不是驚才艷艷之輩，他自然也不例外，在有一名高手的帶領下很快就學會了熟練駕駛。
因此蘇墨才想著主動進入機甲駕駛室內試一試，反正失敗了也不會損失什麼。
正在幫忙記錄數據進行對比的莉亞聽到蘇墨的話後意外的看向蘇墨，不只是她，其他研究員多多少少都有些意外的看向蘇墨。
會開機甲的人多的是，研究機甲的人也多的是，但會開機甲又會研究機甲的人可就是少之又少了。
艾琳博士只是微微皺眉，上下看了一眼蘇墨便點頭答應：「嗯，也好，既然是你提供的這些數據，說明你肯定更熟悉。如果是往常肯定要走很麻煩的申請流程，但現在我們時間不多，管不了那麼多了。」
隨後艾琳博士隨意點了一名男性研究員命令道：「你去找一套符合他體型的駕駛服給他換上，其他人抓緊時間重新調試機甲，準備重新記錄數據。」
「是，艾琳部長。」
很顯然艾琳博士在部門內的威望很高，所有人都對她的決定沒有異議，那名被點到的男性研究員很快找來一套深灰色的駕駛服。蘇墨在協助下迅速換上。
合體的深灰色駕駛服緊密地包裹住他的身軀，材質帶有啞光質感，肩線、脊背和四肢關節處鑲嵌著稍淺灰色的柔性裝甲條，既提供了基礎防護又不影響活動。
莉亞拿著那頂插滿數據線的駕駛員測試頭盔，將其交給蘇墨的時候，向他說道：「我會隨時監控你和機甲的情況，一旦出現異常我會立刻斷開你和機甲的連結。」
蘇墨接過那頭插滿纖細數據線的測試頭盔，入手能感受到其內部精密的金屬骨架和柔軟的內部緩衝層，向莉亞點頭：「麻煩你了。」
隨後他熟練地將頭盔戴上，視野瞬間被頭盔的內置界面所占據，耳邊傳來輕微的循環氣流聲和電子設備啟動的低鳴。、
蘇墨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駕駛艙外的莉亞，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對他做了一個清晰的「加油」的口型。蘇墨簡單地向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隨即轉身進入了「捍衛者」的駕駛艙。
駕駛艙內部，艙門在蘇墨身後嘶嘶地閉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內部緩衝材料緊密地貼合上來，將蘇墨固定在駕駛座椅上，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為之一滯。
因為他太熟悉了眼前的場景了。
正前方是多塊無縫拼接的弧形主屏幕，此刻正處於待機狀態，泛著幽暗的深藍色冷光。兩側的控制面板布局、操作杆的握感、甚至連腳下踏板反饋的粘滯感，都與他在遊戲中駕駛機甲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哪裡是第一次接觸真實機甲，對蘇墨來說這分明是回家了。
就在蘇墨因為熟悉的場景而有些興奮的時候，頭盔內透過內置耳機傳來艾琳博士冷靜的聲音：「蘇墨，能聽到嗎？莉亞正在啟動系統來建立初步神經連結，可能會有輕微眩暈感，屬於正常現象。首先，請你先根據系統引導來嘗試激活主視覺界面。」
激活主視覺界面？我記得是這裡。
蘇墨甚至沒有等待系統的完全引導提示，幾乎是下意識地右手食指在控制台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感應條上輕輕一按。
這是一個遊戲早期版本中玩家發現的、用於快速啟動所有基礎界面的「快捷按鈕」，後來成為了機甲類玩家們的基礎操作。
「嗡——！」
剎那間，正前方的所有主屏幕瞬間點亮。
幽藍的底色被更具科技感的深空黑取代，無數複雜而清晰的數據流、機甲三維模型、周邊環境掃描圖、以及自身狀態指示燈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瀑布式地刷過屏幕，然後又井然有序地歸位，將最關鍵的信息呈現在最顯眼的位置。
觀測室內，包括艾琳博士和莉亞在內，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這個啟動速度太快了，也太流暢了，完全沒有新駕駛員常見的遲滯和尋找過程。
而艾琳博士想到蘇墨對自己這個研究項目的熟悉，在注意到蘇墨這個舉動後直接默認對方是熟悉捍衛者機甲操作的熟手，沒有過多驚訝，平靜地發布下一步指示。
她說道：「連結穩定度95%，做的不錯，超出我的預期。現在，請嘗試進行基礎動作校準。依次活動機甲的左右手臂，幅度30%，感受反饋力度。」
駕駛艙內，屏幕上的指令文字剛剛彈出，蘇墨的雙手已經自然地握住了操作杆，腳下輕點。
與此同時，外面的捍衛者機甲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液壓運轉聲。
巨大的金屬左臂平穩抬起，前臂旋轉，五指張開、握拳，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顫抖。緊接著是右臂，完全復刻左臂的動作，如同鏡面反射。
這可比當初那個傢伙訓練我的動作簡單多了。
蘇墨一邊控制機甲，一邊按照記憶中遊戲內的操作矯正著動作、調試著機甲的參數。
也在這個時候，蘇墨眼前的人物界面彈了出來，特性那一欄被高亮提示。
【玩家凱因（蘇墨）習得特性：機甲操控（中級）】
這是蘇墨前世遊戲《誓約機兵》中的機甲類職業的基礎天賦，一開始是初級，隨後會隨著玩家們駕駛機甲的次數增加熟練度，一路從初級、中級、高級，最後到王牌。
在遊戲中這個基礎天賦等級越高，能夠搭載玩家機甲上的武器等配件會越來越多。
觀測室內，一名研究員盯著屏幕上蘇墨與捍衛者機甲的神經同步率忍不住驚呼：「同步率98%？！艾琳部長，他、他真的是第一次駕駛捍衛者機甲嗎？他到底是您從哪挖過來的？」
艾琳博士沒有回答這名研究員的問題，而是語速加快向蘇墨發出下一道指示：「進行下肢平衡測試。蘇墨，請控制機甲向前邁出三步，然後退回原位。」
捍衛者機甲龐大的身軀在蘇墨的控制下，重心微微前傾，鋼鐵巨足抬起、前跨、落地，沉穩有力，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三步，不多不少，步幅均勻，退回原位的動作乾淨利落，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士兵在操練。
原本在一旁抱臂觀看、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那名王牌駕駛員，此刻已經坐直了身體，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而艾琳博士此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完美！現在進行壓力測試！嘗試快速左右轉向各90度，接一個急速蹲起動作！」
王牌駕駛員在聽到艾琳博士的話語後，眼神緊緊盯著正在由蘇墨操控的機甲。
這是一個對平衡性和控制系統響應速度要求極高的組合動作，而他之前也正是因為這個組合動作導致差點讓機甲摔倒在地板上。
觀測室外面的機甲幾乎在指令下達的瞬間就動了起來，腰部傳動裝置發出高效的嗡鳴，上身迅速左轉、回正、右轉、再回正，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且沒有絲毫搖晃，緊接著機甲龐大的身軀猛地下沉，蹲下，又瞬間彈起站穩，動作一氣呵成。
觀測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穩定得可怕的數據曲線，以及監控畫面中那台行動異常敏捷的鋼鐵巨人。
這、這還是之前那台問題百出的捍衛者機甲嗎？
他們仿佛根本不像是進行什麼機甲測試，而是在觀看一名王牌機師的個人表演。
而此刻駕駛艙內的蘇墨，卻微微皺起了眉。
通過神經反饋和操作手感，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莉亞之前提到的「靈活度下降」的問題：機甲的動力傳輸有微小的延遲，還有關節處的轉動也略有生澀。
果然是老問題，我記得這些參數是在需要調出這個界面進行輸入調整來著。
蘇墨的雙手飛快地在側面的觸控屏上滑動、點擊，調出了深層的控制系統參數界面。他甚至沒有去看複雜的說明，手指如同彈奏鋼琴般輸入一連串指令，開始修改動力分配曲線、微調關節伺服器的響應閾值、優化神經信號濾波參數等等。
看著非常複雜，實際上也確實複雜。蘇墨也不懂這些詞目是幹什麼，他只知道把記憶中的數字一一對照填寫正確就能夠將機甲遇到的問題給修整過來。
與此同時，觀測室內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艾琳博士原本興奮的表情在聽到警報聲後不滿的皺眉：「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那名對蘇墨神經同步率感到驚訝的研究員慌張的匯報導：「艾琳部長，這名駕駛員正在未經授權訪問核心控制協議！需要手動強制斷開他和機甲的神經連結嗎？」
而他身邊的另一名研究員忽然說道：「等、等等，他在修改底層參數！我的天，這些參數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莉亞立刻撲到自己的控制台前，快速查看數據流，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為極度的專注和驚嘆。
她向艾琳博士迅速喊道：「等等！不要中斷他！他修改的路徑完全正確，甚至比我們的預設方案更優！他在優化系統！看大屏幕上的反饋數據！」
觀測室的大屏幕上，捍衛者機甲的數據隨著蘇墨的修改而瘋狂跳動，原本不穩定的曲線逐漸變得穩定下來，隨後開始向上穩定的攀升。
蘇墨將最後一項的數字填寫結束，保存參數，退出深層界面。
他通過頭盔內的通訊頻道向艾琳博士問道：「我剛剛做動作時發現了一些小問題，現在應該差不多搞定了，我現在重新測試一遍剛才的動作。」
不等艾琳博士回話，蘇墨就重複了一下那個組合技能，原本笨重的捍衛者機甲突然給人一種「活」了過來感覺。
觀測室內現在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駕駛艙監控畫面里那個壓根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誇張事情的年輕人。
直到那名王牌駕駛員打破寧靜：「牛逼。」
莉亞·陳緊緊盯著屏幕上傳回的蘇墨修改後的機甲數據曲線，現在平穩得不可思議。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駕駛艙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以及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純粹的探究欲。
艾琳博士也皺眉看著駕駛員的測試，全程一言不發，直到測試結束才微嘆一口氣：「把這組數據都記錄下來，幫駕駛員檢查下身體有沒有不適的地方。」
「好的，艾琳部長。」一旁的研究員立刻點點頭，指揮著駕駛員艱難的返回格納庫（注1）。
艾琳博士看了一眼蘇墨，平靜的問道：「你覺得這次測試問題出自哪裡？」
蘇墨沒有立刻回話，因為他自己提供的數據是遊戲裡經過驗證肯定沒問題的，所以問題很可能出現在駕駛員身上。
諾曼集團這批機甲駕駛員可能全都是習慣了完全沉浸式駕駛，所以蘇墨他們這種關閉了部分感官模擬的駕駛方式很可能會讓駕駛員在短時間內不適應。
不是說這名駕駛員的技術很菜，就像是習慣了用兩隻腳奔跑的運動員，你突然把他的腳和普通人的腳綁起來兩人三腳的方式迅速奔跑，多少也會有些不適應。
給這名駕駛員一些時間，他肯定能夠適應這種操作模式。
但遺憾的是，諾曼集團要舉辦的慶典在即，總部也在催促，時間是艾琳博士他們最缺少的東西。
蘇墨思考了片刻，向艾琳博士說道：「讓我坐進機甲來進行數據測試，有些東西我需要親自上手之後才能確定。」
由於遊戲中的操控機甲也是那種儘可能仿真的模式，蘇墨在那名職業機甲選手的手中也學習過如何操作機甲，而款式正好是改進後的NMS-08。
畢竟這款機甲是很多玩家入手的第一款機甲，因此也非常適合拿來給新人教學。
雖然蘇墨駕駛機甲的技術不能和那個人比，但比起普通玩家已經強太多了。能當上職業選手的無一不是驚才艷艷之輩，他自然也不例外，在有一名高手的帶領下很快就學會了熟練駕駛。
因此蘇墨才想著主動進入機甲駕駛室內試一試，反正失敗了也不會損失什麼。
正在幫忙記錄數據進行對比的莉亞聽到蘇墨的話後意外的看向蘇墨，不只是她，其他研究員多多少少都有些意外的看向蘇墨。
會開機甲的人多的是，研究機甲的人也多的是，但會開機甲又會研究機甲的人可就是少之又少了。
艾琳博士只是微微皺眉，上下看了一眼蘇墨便點頭答應：「嗯，也好，既然是你提供的這些數據，說明你肯定更熟悉。如果是往常肯定要走很麻煩的申請流程，但現在我們時間不多，管不了那麼多了。」
隨後艾琳博士隨意點了一名男性研究員命令道：「你去找一套符合他體型的駕駛服給他換上，其他人抓緊時間重新調試機甲，準備重新記錄數據。」
「是，艾琳部長。」
很顯然艾琳博士在部門內的威望很高，所有人都對她的決定沒有異議，那名被點到的男性研究員很快找來一套深灰色的駕駛服。蘇墨在協助下迅速換上。
合體的深灰色駕駛服緊密地包裹住他的身軀，材質帶有啞光質感，肩線、脊背和四肢關節處鑲嵌著稍淺灰色的柔性裝甲條，既提供了基礎防護又不影響活動。
莉亞拿著那頂插滿數據線的駕駛員測試頭盔，將其交給蘇墨的時候，向他說道：「我會隨時監控你和機甲的情況，一旦出現異常我會立刻斷開你和機甲的連結。」
蘇墨接過那頭插滿纖細數據線的測試頭盔，入手能感受到其內部精密的金屬骨架和柔軟的內部緩衝層，向莉亞點頭：「麻煩你了。」
隨後他熟練地將頭盔戴上，視野瞬間被頭盔的內置界面所占據，耳邊傳來輕微的循環氣流聲和電子設備啟動的低鳴。、
蘇墨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駕駛艙外的莉亞，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對他做了一個清晰的「加油」的口型。蘇墨簡單地向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隨即轉身進入了「捍衛者」的駕駛艙。
駕駛艙內部，艙門在蘇墨身後嘶嘶地閉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內部緩衝材料緊密地貼合上來，將蘇墨固定在駕駛座椅上，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為之一滯。
因為他太熟悉了眼前的場景了。
正前方是多塊無縫拼接的弧形主屏幕，此刻正處於待機狀態，泛著幽暗的深藍色冷光。兩側的控制面板布局、操作杆的握感、甚至連腳下踏板反饋的粘滯感，都與他在遊戲中駕駛機甲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哪裡是第一次接觸真實機甲，對蘇墨來說這分明是回家了。
就在蘇墨因為熟悉的場景而有些興奮的時候，頭盔內透過內置耳機傳來艾琳博士冷靜的聲音：「蘇墨，能聽到嗎？莉亞正在啟動系統來建立初步神經連結，可能會有輕微眩暈感，屬於正常現象。首先，請你先根據系統引導來嘗試激活主視覺界面。」
激活主視覺界面？我記得是這裡。
蘇墨甚至沒有等待系統的完全引導提示，幾乎是下意識地右手食指在控制台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感應條上輕輕一按。
這是一個遊戲早期版本中玩家發現的、用於快速啟動所有基礎界面的「快捷按鈕」，後來成為了機甲類玩家們的基礎操作。
「嗡——！」
剎那間，正前方的所有主屏幕瞬間點亮。
幽藍的底色被更具科技感的深空黑取代，無數複雜而清晰的數據流、機甲三維模型、周邊環境掃描圖、以及自身狀態指示燈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瀑布式地刷過屏幕，然後又井然有序地歸位，將最關鍵的信息呈現在最顯眼的位置。
觀測室內，包括艾琳博士和莉亞在內，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這個啟動速度太快了，也太流暢了，完全沒有新駕駛員常見的遲滯和尋找過程。
而艾琳博士想到蘇墨對自己這個研究項目的熟悉，在注意到蘇墨這個舉動後直接默認對方是熟悉捍衛者機甲操作的熟手，沒有過多驚訝，平靜地發布下一步指示。
她說道：「連結穩定度95%，做的不錯，超出我的預期。現在，請嘗試進行基礎動作校準。依次活動機甲的左右手臂，幅度30%，感受反饋力度。」
駕駛艙內，屏幕上的指令文字剛剛彈出，蘇墨的雙手已經自然地握住了操作杆，腳下輕點。
與此同時，外面的捍衛者機甲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液壓運轉聲。
巨大的金屬左臂平穩抬起，前臂旋轉，五指張開、握拳，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顫抖。緊接著是右臂，完全復刻左臂的動作，如同鏡面反射。
這可比當初那個傢伙訓練我的動作簡單多了。
蘇墨一邊控制機甲，一邊按照記憶中遊戲內的操作矯正著動作、調試著機甲的參數。
也在這個時候，蘇墨眼前的人物界面彈了出來，特性那一欄被高亮提示。
【玩家凱因（蘇墨）習得特性：機甲操控（中級）】
這是蘇墨前世遊戲《誓約機兵》中的機甲類職業的基礎天賦，一開始是初級，隨後會隨著玩家們駕駛機甲的次數增加熟練度，一路從初級、中級、高級，最後到王牌。
在遊戲中這個基礎天賦等級越高，能夠搭載玩家機甲上的武器等配件會越來越多。
觀測室內，一名研究員盯著屏幕上蘇墨與捍衛者機甲的神經同步率忍不住驚呼：「同步率98%？！艾琳部長，他、他真的是第一次駕駛捍衛者機甲嗎？他到底是您從哪挖過來的？」
艾琳博士沒有回答這名研究員的問題，而是語速加快向蘇墨發出下一道指示：「進行下肢平衡測試。蘇墨，請控制機甲向前邁出三步，然後退回原位。」
捍衛者機甲龐大的身軀在蘇墨的控制下，重心微微前傾，鋼鐵巨足抬起、前跨、落地，沉穩有力，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三步，不多不少，步幅均勻，退回原位的動作乾淨利落，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士兵在操練。
原本在一旁抱臂觀看、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那名王牌駕駛員，此刻已經坐直了身體，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而艾琳博士此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完美！現在進行壓力測試！嘗試快速左右轉向各90度，接一個急速蹲起動作！」
王牌駕駛員在聽到艾琳博士的話語後，眼神緊緊盯著正在由蘇墨操控的機甲。
這是一個對平衡性和控制系統響應速度要求極高的組合動作，而他之前也正是因為這個組合動作導致差點讓機甲摔倒在地板上。
觀測室外面的機甲幾乎在指令下達的瞬間就動了起來，腰部傳動裝置發出高效的嗡鳴，上身迅速左轉、回正、右轉、再回正，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且沒有絲毫搖晃，緊接著機甲龐大的身軀猛地下沉，蹲下，又瞬間彈起站穩，動作一氣呵成。
觀測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穩定得可怕的數據曲線，以及監控畫面中那台行動異常敏捷的鋼鐵巨人。
這、這還是之前那台問題百出的捍衛者機甲嗎？
他們仿佛根本不像是進行什麼機甲測試，而是在觀看一名王牌機師的個人表演。
而此刻駕駛艙內的蘇墨，卻微微皺起了眉。
通過神經反饋和操作手感，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莉亞之前提到的「靈活度下降」的問題：機甲的動力傳輸有微小的延遲，還有關節處的轉動也略有生澀。
果然是老問題，我記得這些參數是在需要調出這個界面進行輸入調整來著。
蘇墨的雙手飛快地在側面的觸控屏上滑動、點擊，調出了深層的控制系統參數界面。他甚至沒有去看複雜的說明，手指如同彈奏鋼琴般輸入一連串指令，開始修改動力分配曲線、微調關節伺服器的響應閾值、優化神經信號濾波參數等等。
看著非常複雜，實際上也確實複雜。蘇墨也不懂這些詞目是幹什麼，他只知道把記憶中的數字一一對照填寫正確就能夠將機甲遇到的問題給修整過來。
與此同時，觀測室內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艾琳博士原本興奮的表情在聽到警報聲後不滿的皺眉：「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那名對蘇墨神經同步率感到驚訝的研究員慌張的匯報導：「艾琳部長，這名駕駛員正在未經授權訪問核心控制協議！需要手動強制斷開他和機甲的神經連結嗎？」
而他身邊的另一名研究員忽然說道：「等、等等，他在修改底層參數！我的天，這些參數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莉亞立刻撲到自己的控制台前，快速查看數據流，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為極度的專注和驚嘆。
她向艾琳博士迅速喊道：「等等！不要中斷他！他修改的路徑完全正確，甚至比我們的預設方案更優！他在優化系統！看大屏幕上的反饋數據！」
觀測室的大屏幕上，捍衛者機甲的數據隨著蘇墨的修改而瘋狂跳動，原本不穩定的曲線逐漸變得穩定下來，隨後開始向上穩定的攀升。
蘇墨將最後一項的數字填寫結束，保存參數，退出深層界面。
他通過頭盔內的通訊頻道向艾琳博士問道：「我剛剛做動作時發現了一些小問題，現在應該差不多搞定了，我現在重新測試一遍剛才的動作。」
不等艾琳博士回話，蘇墨就重複了一下那個組合技能，原本笨重的捍衛者機甲突然給人一種「活」了過來感覺。
觀測室內現在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駕駛艙監控畫面里那個壓根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誇張事情的年輕人。
直到那名王牌駕駛員打破寧靜：「牛逼。」
莉亞·陳緊緊盯著屏幕上傳回的蘇墨修改後的機甲數據曲線，現在平穩得不可思議。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駕駛艙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以及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純粹的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