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祁同偉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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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偉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對王紹說:「紹哥,杜伯仲這條線,你要親自去盯,派最可靠的人。這個人被趙瑞龍和高小琴踢出局,懷恨在心,手裡很可能握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要秘密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王紹鄭重地點頭:「明白,我親自帶隊。只要這個杜伯仲真有什麼料,我一定給他挖出來。」

  祁同偉滿意地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紹哥,你的問題我都清楚。無非是以前跟著我去過山水莊園幾次,收了些菸酒土特產,加起來也就幾萬塊錢的事。這種程度的問題,在這次大風浪里根本不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王紹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等這次調查結束,風頭過去了,我會向寧省長推薦,讓你擔任公安廳副廳長。你這些年在一線摸爬滾打,能力和資歷都足夠了。」

  王紹聞言,激動地就要站起來道謝:「祁廳,我...」

  祁同偉抬手打斷他,語氣變得深沉:「紹哥,咱們之間不說這些虛的。還記得當年在緝毒隊,那次圍剿毒販,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刀,我祁同偉早就沒命了。這份過命的交情,我永遠記在心裡。」

  王紹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似乎也回憶起了那段刀口舔血的歲月:「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不能忘。」祁同偉鄭重地說,「你我從農村走出來,一無背景二無靠山,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互相扶持。現在省里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省委大院:「寧省長接任省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他賞識我,也認可你的能力。這是我們難得的機會。」

  祁同偉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至於高書記...高老師那邊...」他停頓了很久,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年紀大了,這一兩年可能就要退了。政法系統這攤子,總要有人來接。」

  王紹敏銳地聽出了祁同偉的言外之意,謹慎地問:「祁廳的意思是...」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炯炯:「我的意思是,等高老師退了,我們要管好公安廳這攤子,要堅定不移地跟著寧省長走。至於其他位置...」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王紹已經心領神會。祁同偉瞄準的是高育良退下來後的省政法委書記位置。至於省委副書記那個更高的位置,祁同偉有自知之明,那不是他現在能夠得著的。

  「紹哥,」祁同偉語重心長地說,「咱們都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寧省長看重我們,我們就要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來回報。公安系統這塊,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

  王紹鄭重地點頭:「祁廳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經偵總隊這邊絕對不出問題,杜伯仲的調查我也會抓緊。」

  祁同偉滿意地笑了笑:「好。等這次風波過去,我會安排你和寧省長見個面。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要多走動走動。」

  王紹心中激動,但表面上仍保持冷靜:「謝謝祁廳栽培。我一定不會讓您和寧省長失望。」

  「去吧。」祁同偉拍拍他的肩膀,「做事謹慎點,現在是非常時期。」

  王紹敬了個禮,轉身離開辦公室。走出省公安廳大樓時,他的腳步格外輕快。祁同偉的這番話,不僅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更為他描繪了一個光明的前景。

  而辦公室里的祁同偉,則獨自站在窗前,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政法委書記...」祁同偉輕聲自語,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這個位置不僅意味著更高的權力,更意味著他真正進入了省級領導核心圈。

  但他也清楚,想要坐上這個位置並不容易。除了寧方遠的支持,他還需要拿出實實在在的政績。

  如果能在這場風暴中站穩腳跟,甚至有所作為,那麼他接任政法委書記的阻力就會小很多。反之,如果公安系統出了大問題,不僅他的晉升無望,甚至連現在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杜伯仲...」祁同偉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

  窗外,天色漸暗,華燈初上。祁同偉知道,這場影響漢東政壇的風暴還遠未結束。而他,已經做好了在這場風暴中搏擊的準備。

  另一邊,趙瑞龍獨自一人癱在呂州月牙湖別墅的真皮沙發上,手中昂貴的洋酒已經下去了大半瓶。房間裡煙霧繚繞,電視裡嘈雜的綜藝節目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前天二姐趙小惠那通加密電話里的急切叮囑。

  「小龍,你聽好了!」趙小惠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萬一…萬一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被抓住了,什麼都別扛!就承認行賄,商業上的事,最多算不正當競爭,千萬不能把爸牽扯進去!一個字都不能提!」

  趙瑞龍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二姐的聲音卻越發清晰:「爸已經和鍾家談妥了,這是底線!只要爸沒事,咱們家就倒不了!等這陣風頭過去,鍾家會安排我們出去…你必須先進去待一陣子,但姐跟你保證,有鍾家在上面斡旋,咱們又不在仕途,就算判了,也就是走個過場,很快就能保外就醫…然後姐帶你出去,離開這是非之地。」

  想到這裡,趙瑞龍發出一聲不知是哭是笑的嗚咽。他這輩子仗著父親的權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想過會落到這步田地,需要仰仗仇家的「恩賜」才能苟全性命?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昂貴的羊毛地毯,猩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洇開。

  「行賄…呵…行賄…」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絕望、憤怒和屈從的扭曲表情。他知道,這是父親和姐姐能為他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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