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享受勝利
夜色溫柔地籠罩著領地。
項明小跑到戰場邊緣，目光掃過被茅草繩緊緊捆縛萎頓在地的六頭丘狼人。
戰鬥結束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更完美——無一死亡，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勝！
姬石和姬狩挺直腰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笑容。
項明壓下心中的激盪，嘴角勾起弧度：「做得很好，姬石，姬狩。懂得在戰場上思考，執行命令並靈活變通，這比單純斬殺更難能可貴。」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安德莉和其他玄女律兵，「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安德莉和你們以絕對武力粉碎了它們的抵抗。你們是今夜勝利的基石。」
玄女律兵們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明媚笑容，安德莉則依舊保持著騎士的儀態，只是微微頷首，淡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轉著清澈的光澤，但仔細看去，那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被認可的暖意。
項明走到一頭仍在低聲咆哮的丘狼人面前，蹲下身。那狼人掙扎著，卻被身後的玄女律兵毫不客氣地用石矛柄戳了一下，嗚咽著老實下來。
智慧種族……
項明暗笑點頭，比起野外的生物，果然還是智慧種族能夠收割的經驗更多。
姬石她們只說領主要活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他確實要活的，要活的拿來殺！
項明腦子裡浮現夫斯的模樣，咧了咧嘴，決定先讓它們再多活一晚。
「押回去，嚴加看管。」項明起身，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明天，我們用它們的血，祭奠夫斯三人。犯我中夏領者，必將付出代價！」
【領民目睹俘虜，感念領主復仇決心，忠誠度+2，忠誠度：75】
命令被迅速執行。
項明的目光投向幽暗的矮林深處：「安德莉，那隻逃走的呢？」
安德莉立刻閉目凝神，通過掌心那枚冰冷的【標記之眼】感知了片刻，隨即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速度慢下來了，但仍在移動，未曾停留。領主大人，它很可能在逃回巢穴。」
一個念頭如同野火般竄入項明腦海——追蹤它，找到巢穴，一鍋端！
生物巢穴在萬界意志的判定中等同於小型村落，攻陷一個精英級丘狼人巢穴，可以說是摧毀了另類的F級領主領地。
項明心跳有些加速，如果不是丘狼人這樣被吸引來、被埋伏的情況，真正要攻打一座巢穴難度非常大。
甚至可能再次觸發「首次征服」類的成就獎勵！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誘惑巨大。
然而，理智迅速澆熄了這股躁動。
夜晚的森林更加危險，安德莉她們的戰力也不完整——體力之類的另說，單戰役技能和主動天賦就已經進入冷卻。
他權衡……
兩秒鐘。
立刻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思考三秒都是對風險與收穫的不尊重！
不管收穫多大，想要攻打巢穴必然要帶上主力。
冒著主力被端的風險去賺一個可能存在的獎勵？
他瘋了吧！
巢穴就在那裡，跑不了。等標記之眼鎖定具體位置，它就是下一個目標！
項明回過神，就見安德莉正眼神熠熠的盯著他看，其中灼熱讓他忍不住問了句：「安德莉，你該不會想要繼續追殺吧？」
聽著項明的語氣，安德莉眼神有些躲閃，嘴裡卻說著，「領主大人會有辦法吧？」
項明無語地笑了笑，隨後有些狐疑，「安德莉，你該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不敢……沒有。」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誠實的騎士！」
「領主大人，我們該休息了。姬木你帶著兩個長槍兵上哨塔值夜，有野獸闖進來你知道怎麼做的。」
「是~安德莉大人！」
看著安德莉略顯倉促的背影和少女們輕快的笑聲，項明搖頭失笑，心中那點因為放棄冒險而產生的微小遺憾也煙消雲散。
穩紮穩打，才是領主之道。
過了一會，領主小屋前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每一張洋溢著笑容與疲憊的臉。
肥美的野獸肉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黃流油，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項明沒有待在屋裡，他拿著一條烤腿，走到圍坐在一起的領民中間。
「領主大人！」莎拉和安娜立刻想要起身。
「坐著，都坐著。」項明擺擺手，順勢坐在一根粗木樁上，「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尤其是你們，」他看向那些新招募的長槍兵，「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敵人，沒有退縮，嚴格執行命令，你們證明了你們的勇氣和價值！」
新兵們激動得臉色通紅，胸膛不自覺挺起。
項明又看向幾位老兵和農民：「還有你們，這場勝利，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敬領主大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敬安德莉大人！」
「敬中夏領！」
【領民於歡慶中感受到強烈的歸屬感與榮耀，忠誠度+3，忠誠度：78】
項明笑著接受眾人的敬意，目光掃過全場。他看到安德莉沒有參與喧鬧，而是安靜地坐在稍遠處的陰影里，小口吃著食物，目光警惕地巡視著四周，偶爾與他的目光相遇，便會微微點頭示意。
真是……一刻也不放鬆。項明心下感嘆，卻無比安心。
他又看到姬牙正手舞足蹈地向圍坐在身邊的新兵們比劃著名當時的戰鬥情景，說到興奮處還拿起石矛演示幾下，引來陣陣驚呼和崇拜的目光。那份天真爛漫的彪悍，引得項明再次莞爾。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他心中充盈。
夜深人靜，大多數領民已沉入夢鄉。
安德莉借著月光和篝火的餘燼，輕輕翻開了那本棕色封面的日記本，指尖撫過封面的鳶尾花刻痕，嘴角噙著一抹柔和的的笑意。
——安德莉日記——
日期：降臨萬界大陸的第三日，或者說是第四日凌晨了
天氣：晴朗（夜空無雲，星月明亮，應該是好天氣）
我又來寫日記了，小花。
精英丘狼人的巢穴已經能確定位置了，夫斯的仇也報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說說其他的吧……
小花你想聽些什麼啊？
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開心~
對了，大概一個小時前我居然開領主大人的玩笑！
小花！！！
當時我是怎麼想的啊？
領主大人會不會認為我不可靠啊？
小花，你說我是不是太不穩重了？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勝利（劃掉）
好吧，一個對領地而言巨大的，足以給所有人信心的勝利！
但這也不是我會開領主大人玩笑的理由啊！
不過，姬牙她們還真是可靠，果然不愧是頂尖兵種，如果當時家裡有幾位像這樣的戰士，父親母親和哥哥他們就不會……
小花你還記得他們嗎？我好久都沒想起他們了，哥哥的樣子都有些忘了……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個呢？
應該是領主大人吧，明明是比我還小几個月的年紀，怎麼會讓我想起哥哥和父親呢？
好神奇啊！
這才是真正的穩重吧！
明天，一定要拿下丘狼人巢穴！
我安德莉·斯爾瑞斯才是整個領地中最穩重、最專業的！
以榮耀之名！（劃掉）
算了，感覺偶爾不穩重也不錯~（劃掉）
安德莉，你怎麼能這麼墮落！要穩重，要認真！
小花，明天走著瞧！
——安德莉日記——
安德莉合上日記本，輕輕吁了口氣，她抬頭望向領主小屋那扇安靜的窗戶，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久久未散。
而此刻，項明並未入睡。他正在處理私聊頻道里爆炸的信息。
私聊·趙天明（四小時前）：明仔！快看區域頻道！都在討論你！胡月熙非說你是被路過的魅魔大領主抓去當壓寨夫人了哈哈哈！快交代，啥情況啊？有這種好事別忘了拉我一把！
私聊·項明（現在）：剛收拾完一個精英小隊，俘虜六頭，無一傷亡。哪來的魅魔？要不送你兩頭母狼人？
私聊·趙天明：……靠！跟你說正經的！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你這戰績要是真的，我把我「沃里克·祖安」的名字倒過來寫！
項明失笑。
項明：我說真話了啊，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趙天明：嘁，你去跟你的等級榜說去！
項明思索片刻，點開區域頻道，快速瀏覽著。
頻道里的言論比他想像的更熱鬧，也更微妙。
【區域頻道-編號S28371】
「中夏領大佬又又又上分了！兵力榜和領地榜都斷層第一了！這發展速度是人？」
「實名羨慕！大佬求攻略啊！怎麼爆的二階兵？怎麼起的二階塔？」
「同求！資源完全不夠用啊！」
「呵呵，誰知道怎麼來的呢？說不定真像有人說的，走了什麼狗屎運，傍上高階領主了呢？（檸檬）」
「樓上酸雞滾粗！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項明大佬模擬考次次第一，理論紮實，發展快怎麼了？」
「就是！大佬肯定是有獨特的天賦運用方法或者完成了隱藏任務！」
「可他等級榜呢？戰績這麼猛，等級呢？解釋不通啊！總不能天賦是『隱藏等級』吧？（滑稽）」
「也許人家就是資源獲取天賦強，本身不擅長戰鬥呢？兵種和建築厲害就行了嘛。」
「散了散了，某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大佬牛逼就完了！」
話題圍繞著項明詭異的榜單表現反覆拉扯，羨慕、崇拜、質疑、酸澀、甚至隱隱的帶節奏抹黑混雜在一起。
項明眼神微凝。
趙天明的擔心不無道理。
私聊·項明：知道。無非是動著某些人的奶酪了。污名化、娛樂化，是消解威脅最廉價的手段。看看最後誰在等級榜上獲利最多，誰在這次風波里名聲漲得最快，大概就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私聊·趙天明：嘖嘖，果然不愧是學霸，分析得一針見血。
項明沒有說的是，這背後恐怕不止一雙手。所有在等級榜上擁有既得利益的領主，甚至那些距離榜單只差一步之遙的，都可能心照不宣地默許甚至助力這種風向。
他們不需要聯合，只需保持沉默，或是「無意間」表達一下質疑，就能默契地形成一股合力，將最突出的那個靶子先打下去。
不過，項明並未在此事上投放太多精力。
現階段，領主之間物理隔絕，聯繫幾近於無，縱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空泛的言語，在實實在在的等級、兵力、英雄面前，蒼白無力。
想通此節，他心中那點微瀾徹底平息。
私聊·項明：日後終歸要憑實力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我的英雄忠誠度倒是又漲了1點。
私聊·趙天明：???怎麼漲的？傳授一下啊義父！我家沃里克大爺都快跟我稱兄道弟了，忠誠度愣是雷打不動！
私聊·項明：好像…是因為我想逗她笑？
私聊·趙天明：……
私聊·趙天明：狗賊！你特麼絕對是故意的！你還是個人？！
私聊·項明：（無辜攤手.jpg）我說真的。女孩子的心思，確實有點難懂。
私聊·趙天明：滾滾滾！我的狼人英雄也很威武的好不！！！
看著趙天明最後那幾乎能溢出屏幕的悲憤，項明低聲笑了起來，仿佛能想像到同桌在那頭跳腳的模樣。
窗外，月色正好，篝火已漸成餘燼，領地一片安寧。
項明伸展了一下身體，將自己拋在簡陋卻堅實的木床上。
明日一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項明小跑到戰場邊緣，目光掃過被茅草繩緊緊捆縛萎頓在地的六頭丘狼人。
戰鬥結束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更完美——無一死亡，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勝！
姬石和姬狩挺直腰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笑容。
項明壓下心中的激盪，嘴角勾起弧度：「做得很好，姬石，姬狩。懂得在戰場上思考，執行命令並靈活變通，這比單純斬殺更難能可貴。」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安德莉和其他玄女律兵，「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安德莉和你們以絕對武力粉碎了它們的抵抗。你們是今夜勝利的基石。」
玄女律兵們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明媚笑容，安德莉則依舊保持著騎士的儀態，只是微微頷首，淡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轉著清澈的光澤，但仔細看去，那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被認可的暖意。
項明走到一頭仍在低聲咆哮的丘狼人面前，蹲下身。那狼人掙扎著，卻被身後的玄女律兵毫不客氣地用石矛柄戳了一下，嗚咽著老實下來。
智慧種族……
項明暗笑點頭，比起野外的生物，果然還是智慧種族能夠收割的經驗更多。
姬石她們只說領主要活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他確實要活的，要活的拿來殺！
項明腦子裡浮現夫斯的模樣，咧了咧嘴，決定先讓它們再多活一晚。
「押回去，嚴加看管。」項明起身，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明天，我們用它們的血，祭奠夫斯三人。犯我中夏領者，必將付出代價！」
【領民目睹俘虜，感念領主復仇決心，忠誠度+2，忠誠度：75】
命令被迅速執行。
項明的目光投向幽暗的矮林深處：「安德莉，那隻逃走的呢？」
安德莉立刻閉目凝神，通過掌心那枚冰冷的【標記之眼】感知了片刻，隨即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速度慢下來了，但仍在移動，未曾停留。領主大人，它很可能在逃回巢穴。」
一個念頭如同野火般竄入項明腦海——追蹤它，找到巢穴，一鍋端！
生物巢穴在萬界意志的判定中等同於小型村落，攻陷一個精英級丘狼人巢穴，可以說是摧毀了另類的F級領主領地。
項明心跳有些加速，如果不是丘狼人這樣被吸引來、被埋伏的情況，真正要攻打一座巢穴難度非常大。
甚至可能再次觸發「首次征服」類的成就獎勵！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誘惑巨大。
然而，理智迅速澆熄了這股躁動。
夜晚的森林更加危險，安德莉她們的戰力也不完整——體力之類的另說，單戰役技能和主動天賦就已經進入冷卻。
他權衡……
兩秒鐘。
立刻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思考三秒都是對風險與收穫的不尊重！
不管收穫多大，想要攻打巢穴必然要帶上主力。
冒著主力被端的風險去賺一個可能存在的獎勵？
他瘋了吧！
巢穴就在那裡，跑不了。等標記之眼鎖定具體位置，它就是下一個目標！
項明回過神，就見安德莉正眼神熠熠的盯著他看，其中灼熱讓他忍不住問了句：「安德莉，你該不會想要繼續追殺吧？」
聽著項明的語氣，安德莉眼神有些躲閃，嘴裡卻說著，「領主大人會有辦法吧？」
項明無語地笑了笑，隨後有些狐疑，「安德莉，你該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不敢……沒有。」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誠實的騎士！」
「領主大人，我們該休息了。姬木你帶著兩個長槍兵上哨塔值夜，有野獸闖進來你知道怎麼做的。」
「是~安德莉大人！」
看著安德莉略顯倉促的背影和少女們輕快的笑聲，項明搖頭失笑，心中那點因為放棄冒險而產生的微小遺憾也煙消雲散。
穩紮穩打，才是領主之道。
過了一會，領主小屋前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每一張洋溢著笑容與疲憊的臉。
肥美的野獸肉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黃流油，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項明沒有待在屋裡，他拿著一條烤腿，走到圍坐在一起的領民中間。
「領主大人！」莎拉和安娜立刻想要起身。
「坐著，都坐著。」項明擺擺手，順勢坐在一根粗木樁上，「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尤其是你們，」他看向那些新招募的長槍兵，「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敵人，沒有退縮，嚴格執行命令，你們證明了你們的勇氣和價值！」
新兵們激動得臉色通紅，胸膛不自覺挺起。
項明又看向幾位老兵和農民：「還有你們，這場勝利，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敬領主大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敬安德莉大人！」
「敬中夏領！」
【領民於歡慶中感受到強烈的歸屬感與榮耀，忠誠度+3，忠誠度：78】
項明笑著接受眾人的敬意，目光掃過全場。他看到安德莉沒有參與喧鬧，而是安靜地坐在稍遠處的陰影里，小口吃著食物，目光警惕地巡視著四周，偶爾與他的目光相遇，便會微微點頭示意。
真是……一刻也不放鬆。項明心下感嘆，卻無比安心。
他又看到姬牙正手舞足蹈地向圍坐在身邊的新兵們比劃著名當時的戰鬥情景，說到興奮處還拿起石矛演示幾下，引來陣陣驚呼和崇拜的目光。那份天真爛漫的彪悍，引得項明再次莞爾。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他心中充盈。
夜深人靜，大多數領民已沉入夢鄉。
安德莉借著月光和篝火的餘燼，輕輕翻開了那本棕色封面的日記本，指尖撫過封面的鳶尾花刻痕，嘴角噙著一抹柔和的的笑意。
——安德莉日記——
日期：降臨萬界大陸的第三日，或者說是第四日凌晨了
天氣：晴朗（夜空無雲，星月明亮，應該是好天氣）
我又來寫日記了，小花。
精英丘狼人的巢穴已經能確定位置了，夫斯的仇也報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說說其他的吧……
小花你想聽些什麼啊？
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開心~
對了，大概一個小時前我居然開領主大人的玩笑！
小花！！！
當時我是怎麼想的啊？
領主大人會不會認為我不可靠啊？
小花，你說我是不是太不穩重了？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勝利（劃掉）
好吧，一個對領地而言巨大的，足以給所有人信心的勝利！
但這也不是我會開領主大人玩笑的理由啊！
不過，姬牙她們還真是可靠，果然不愧是頂尖兵種，如果當時家裡有幾位像這樣的戰士，父親母親和哥哥他們就不會……
小花你還記得他們嗎？我好久都沒想起他們了，哥哥的樣子都有些忘了……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個呢？
應該是領主大人吧，明明是比我還小几個月的年紀，怎麼會讓我想起哥哥和父親呢？
好神奇啊！
這才是真正的穩重吧！
明天，一定要拿下丘狼人巢穴！
我安德莉·斯爾瑞斯才是整個領地中最穩重、最專業的！
以榮耀之名！（劃掉）
算了，感覺偶爾不穩重也不錯~（劃掉）
安德莉，你怎麼能這麼墮落！要穩重，要認真！
小花，明天走著瞧！
——安德莉日記——
安德莉合上日記本，輕輕吁了口氣，她抬頭望向領主小屋那扇安靜的窗戶，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久久未散。
而此刻，項明並未入睡。他正在處理私聊頻道里爆炸的信息。
私聊·趙天明（四小時前）：明仔！快看區域頻道！都在討論你！胡月熙非說你是被路過的魅魔大領主抓去當壓寨夫人了哈哈哈！快交代，啥情況啊？有這種好事別忘了拉我一把！
私聊·項明（現在）：剛收拾完一個精英小隊，俘虜六頭，無一傷亡。哪來的魅魔？要不送你兩頭母狼人？
私聊·趙天明：……靠！跟你說正經的！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你這戰績要是真的，我把我「沃里克·祖安」的名字倒過來寫！
項明失笑。
項明：我說真話了啊，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趙天明：嘁，你去跟你的等級榜說去！
項明思索片刻，點開區域頻道，快速瀏覽著。
頻道里的言論比他想像的更熱鬧，也更微妙。
【區域頻道-編號S28371】
「中夏領大佬又又又上分了！兵力榜和領地榜都斷層第一了！這發展速度是人？」
「實名羨慕！大佬求攻略啊！怎麼爆的二階兵？怎麼起的二階塔？」
「同求！資源完全不夠用啊！」
「呵呵，誰知道怎麼來的呢？說不定真像有人說的，走了什麼狗屎運，傍上高階領主了呢？（檸檬）」
「樓上酸雞滾粗！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項明大佬模擬考次次第一，理論紮實，發展快怎麼了？」
「就是！大佬肯定是有獨特的天賦運用方法或者完成了隱藏任務！」
「可他等級榜呢？戰績這麼猛，等級呢？解釋不通啊！總不能天賦是『隱藏等級』吧？（滑稽）」
「也許人家就是資源獲取天賦強，本身不擅長戰鬥呢？兵種和建築厲害就行了嘛。」
「散了散了，某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大佬牛逼就完了！」
話題圍繞著項明詭異的榜單表現反覆拉扯，羨慕、崇拜、質疑、酸澀、甚至隱隱的帶節奏抹黑混雜在一起。
項明眼神微凝。
趙天明的擔心不無道理。
私聊·項明：知道。無非是動著某些人的奶酪了。污名化、娛樂化，是消解威脅最廉價的手段。看看最後誰在等級榜上獲利最多，誰在這次風波里名聲漲得最快，大概就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私聊·趙天明：嘖嘖，果然不愧是學霸，分析得一針見血。
項明沒有說的是，這背後恐怕不止一雙手。所有在等級榜上擁有既得利益的領主，甚至那些距離榜單只差一步之遙的，都可能心照不宣地默許甚至助力這種風向。
他們不需要聯合，只需保持沉默，或是「無意間」表達一下質疑，就能默契地形成一股合力，將最突出的那個靶子先打下去。
不過，項明並未在此事上投放太多精力。
現階段，領主之間物理隔絕，聯繫幾近於無，縱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空泛的言語，在實實在在的等級、兵力、英雄面前，蒼白無力。
想通此節，他心中那點微瀾徹底平息。
私聊·項明：日後終歸要憑實力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我的英雄忠誠度倒是又漲了1點。
私聊·趙天明：???怎麼漲的？傳授一下啊義父！我家沃里克大爺都快跟我稱兄道弟了，忠誠度愣是雷打不動！
私聊·項明：好像…是因為我想逗她笑？
私聊·趙天明：……
私聊·趙天明：狗賊！你特麼絕對是故意的！你還是個人？！
私聊·項明：（無辜攤手.jpg）我說真的。女孩子的心思，確實有點難懂。
私聊·趙天明：滾滾滾！我的狼人英雄也很威武的好不！！！
看著趙天明最後那幾乎能溢出屏幕的悲憤，項明低聲笑了起來，仿佛能想像到同桌在那頭跳腳的模樣。
窗外，月色正好，篝火已漸成餘燼，領地一片安寧。
項明伸展了一下身體，將自己拋在簡陋卻堅實的木床上。
明日一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