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易所
「調查完『蛇窩』，我們在裡面休息了很久。
「之後，我們就想轉去調查『無字墓碑』和『沼澤警示牌』，儘早完成撤離任務。」林妤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想法，畢竟在遊戲中，「無字墓碑」和「沼澤警示牌」是獸窟當中，最安全的兩個地標點。
無字墓碑根本沒有能夠互動的物資點。
沼澤警示牌則立在一處黑水沼澤前，只要不是自己作死非要走進沼澤，就不會有危險。
但，那只是在遊戲中……
林妤繼續說道：
「然而，等我們到了那裡，發現跟我們原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無字墓碑倒了，後面的墳被挖了出來，裡面躺了一口棺材，但是……」
白晟：「棺材裡根本沒人？」
林妤點了點頭。
事情如果發展到這裡倒也還好，但問題在於，棺材裡沒人，外頭有人。
林妍接過話茬，一臉自責地說道：「都怪我，當時還想著搜集一些情報，所以就湊上去多看了兩眼。
「然後就像是觸發了什麼機制，整個墓地開始冒出黑煙，周圍源源不斷地走出人影……全是死去的獵戶。
「我們又被追殺了。」
從落地開始，姐妹二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躲避和應對追殺上面。
不是被野獸追殺，就是被喪屍獸、活死人追殺……
跟活著的野獸戰鬥也就算了，好歹還能收穫一些戰利品和食物。
但與那些喪屍化的野獸，還有一個個從墳地里爬起來的活死人戰鬥，那是真的什麼也撈不著，還得面臨死亡的風險。
偏偏不打還不行，畢竟這些怪物弱歸弱，卻能造成致命威脅。
這感覺就好比穿著六套和滿改m14，結果整局遊戲從頭到尾被一大群阿薩拉小兵追著打……
打出去的子彈比它們的命還貴，不打的話冷不丁給你來一下，打血修甲的損耗更大，要是一不留神還有可能被乾死。
林家姐妹在獸窟面臨的局面就是這樣，危不危險暫且不談，噁心是真噁心。
白晟安慰道：「那口無人的棺材，可能會是很重要的線索，你的選擇算不上錯。
「而且……你們也活著回來了。」
林妍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說的也是。」
邊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姐，我安慰你時也是這麼說的。」
林妍：「……後面我們逃脫了那些活死人的追殺。
「還好，墓碑雖然倒了，但是還在，也能算是一個地標。
「我們的地標任務就只剩下最後一個。」
林妤：「……哼。」
邊上的梁少康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被林妤瞪了一眼後，又向下扯起嘴角，一臉嚴肅。
白晟此時的注意力全在林妍的描述中。
「你們最後去了沼澤警示牌？」
作為獸窟公認最安全的兩個地標點之一，沼澤警示牌真的就是一張插在山頭的木牌，警告經過的人——「前方沼澤地，請繞道，請慎行」。
這個地標點白晟也曾經仔細調查過。
畢竟它的存在多少有點違和。
如果說無字墓碑多少還給人帶來一點「詭異」的情緒氛圍，那沼澤警示牌與獸窟的環境，簡直格格不入。
看看其他的幾個地標，不是蛇窩就是虎穴。
在一大堆不安全的地標裡面，突然出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標，怎麼看都不對勁。
林妍點了點頭，
「我們去了。」
儘管她們也猜到沼澤警示牌那邊可能會存在危險，但是其他幾處地標點的危險，卻是擺在明面上的。
總不能指望其他幾個巢穴的猛獸，都跟大蜥一樣不在家吧？
當然……事後從白晟他們的視角來看的話，象池和虎穴說不定還真是安全的。
可那會兒的林家姐妹可不清楚，更不可能去賭這種微乎其微的概率。
畢竟無論是月虎還是沙漠長毛象，但凡盯上她們，就連一點活路都沒了。
講到這裡，林妍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那段本不想再回憶的畫面，再度浮現於腦海之中。
「那片沼澤……有大問題！
「我們看見了，無數頭野獸，從那潭沼澤當中爬出來，有很多我們見過的，還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
「除了野獸，還有人……許多容貌奇特，獨眼、缺鼻、斷耳，什麼樣的人都有，也從沼澤裡面爬了出來。
「當時我們剛做完最後的調查任務，結果就被發現。
「你們能想像嗎？
「一群畸形怪樣、渾身赤裸的野人，還有一群嘴裡流著哈喇子，瞳孔泛著綠光的野獸，回過頭來盯著你看的那種感覺！
「對了，那個時候還恰好碰上獸潮的活動通知，整個世界突然凝固了一下……」
梁少康渾身抖了一下，「好了！不要再說了！」
白晟也皺起了眉頭，聽完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怪不得姐妹倆撤離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現在看來，這好像比見了鬼還要嚇人。
更關鍵的是，那片沼澤他們之前打遊戲的時候，可沒少去。
只要出生點在獸窟，又剛好有調查地標的任務，他們都會去那片沼澤打個卡。
之前白晟還控制角色跳進沼澤過，但那裡和血坑一樣，不管角色達到了什麼位階，觸之即死。
連過場動畫都沒有的那種，簡直比易溶於水的「二太爺」還要過分。
現在看來，這兩處地點都邪性得很，背後肯定還藏著更深層的秘密。
白晟：「你們辛苦了。」
既然被發現了，那後面肯定又是一場不到天涯海角誓不罷休的追殺。
這種情況還能撤出來，這姐妹倆的實力簡直太硬了。
林妍和林妤同時嘆了口氣，
異口同聲道：「不辛苦，命苦。」
林妍：「好在我們最後階段運氣不錯，撤離點離得不遠，守了大概三十秒就回來了。」
邊上的林妤突然說道：「說起來，我現在回頭想想，最後撤離的時候好像有點怪怪的。」
白晟：「嗯？」
林妍也好奇地偏頭看了眼妹妹。
那個時候出手最多，承擔了最多攻擊的是林妤，因此有些異常，林妍未必能察覺到。
林妤：「那些傢伙，除了最開始追殺我們的那會兒，認真攔了一下之外。
「後面到撤離點的時候，進攻欲望好像就不強了，都是象徵性地出手，有种放水的感覺。」
放水……這個詞讓在場的眾人陷入了沉思。
這簡直也太詭異了一些。
白晟不由得想到自己和梁少康在集市的經歷，那兩頭巨獸最後沒有選擇北上，而是南下，從而與自己二人避開。
真的，只是他和梁少康運氣好嗎？
可如果真的是放水，又是為什麼呢？
系統對他們這些調查員的「新手保護」？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會議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家姐妹在等白晟和梁少康他們這邊能否提供一些額外視角，來分析一下這種疑似「放水」的奇怪現象。
白晟也確實在思考，至於梁少康……他先是裝作思考了一小會兒，接著又放棄了。
他後半段比較豐富的經歷都跟白晟連在一起，
白哥能想出來的事兒，他就沒必要操這個心，如果連白哥都想不出來，那他就更沒必要去瞎耽誤工夫了。
白晟慢慢收攏思緒，
「現在線索還是太少了，再等等其他人吧。
「還有你們新手禮包里的線索，要是不著急的話，也可以等晚一點再開。
「目前能確定有問題的只有獸窟的墓碑、沼澤，還有集市的血坑，說不定其他大型資源點還有類似的地標。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件事，這個世界，跟遊戲裡展現出來的很不一樣。
「遊戲裡的內容存在失真，我們不能再用玩遊戲的心態和經驗，來對待這個世界，否則肯定會吃大虧。」
說最後這一句話的時候，白晟多看了一眼林妤。
言外之意很顯而易見，這姑娘打遊戲時有多莽，她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
林妤俏臉一紅，心裡嘟囔了一句，明明你打遊戲的時候也一個樣……
邊上的林妍也有點心虛，因為姐妹倆在一起時，做主要決策的人通常是她。
林妍：「嗯，我們已經知道了。」
她們這次能活著回來，有實力，也有運氣。
但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這個教訓，她肯定會記下。
白晟點了點頭，他剛才說的話又何嘗不是在對自己講呢……
「對了。」白晟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們如果有遇到送財童子，可以嘗試卡一下BUG，放他走一小段路再攔住他。」
他口中的「送財童子」自然是指諾萊爾曼·圖森，這是玩家們對這位NPC的愛稱。
林妍有點訝異：「好傢夥，還能這樣……學到了！謝啦！」
白晟擺了擺手，接著詢問道：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準備去交易所看看，你們呢？」
林妍：「我們打算先去生活區看看。」
林妤點了點頭：「嗯，實在太累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嗯，回見。」
目送林家姐妹離開會議室後，白晟看向邊上已經打起瞌睡的梁少康。
這傢伙……假裝動腦，給自己裝睡著了。
白晟輕輕拍了下對方的腦袋。
少男哥猛然驚醒，「白哥說得對！」
白晟樂了：「我說啥了？」
梁少康一臉茫然：「啊？啊……說得對。」
甭管說啥，反正說得對就完事了，立場堅定的梁少康表示，發言的內容不重要，人才重要。
白晟嘆了口氣。
「我要去交易所，你呢？」
梁少康：「我也去！」
……
交易所在城市的南面。
白晟和梁少康抵達時，都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原本在遊戲中的交易所，跟菜市場相差不多，裡面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攤位，還有一些固定NPC。
然而，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十層樓高的巨型商場。
周圍人來人往，不過都帶著迷霧。
這些顧客們對站在商場面前的白晟二人視若不見，但也沒有一位會主動撞上來，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引導他們避開。
梁少康目瞪口呆地長大嘴巴。
「白哥……我大抵是在做夢吧。」
白晟伸手合上了他的下巴。
「習慣就好了。」
他現在越來越相信自己的猜想，遊戲本質上就是對這個世界的閹割版，只是……對交易所閹割得未免有點太過了。
「你要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倒是能幫你醒醒。」白晟在梁少康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巴掌。
「不必了！」梁少康一下就醒了。
走進商場，白晟注意到通往二樓的扶梯被迷霧掩蓋。
看樣子，應該是不讓他們上去。
白晟收回看向二樓的目光，既然上不去，那就只能在一樓逛逛了。
整個商場裡面很安靜，聽不到半分吆喝聲。
白晟沒有著急去進行交易，而是帶著梁少康先逛了一圈。
一樓的面積不算小，但也不大，總共就只有六家門店。
分別售賣護甲、鍛造材料、消耗品、武器、服裝和飾品。
看了一圈下來，白晟和梁少康又回到了門口，這座商場是呈現圓盤狀，因此他們又繞回了原地。
梁少康：「白哥，這些店裡的老闆，都不是我們的認識的那幾位。」
遊戲中負責交易的那幾位NPC，沒有一位出現在一樓，而且這裡的商品種類也不齊全。
更關鍵的是，這裡沒有拍賣行。
以往，像「技能」和「魔藥」這兩種極其稀有的物資，只會在拍賣行出現，尋常店鋪根本買不著。
白晟看了眼被迷霧遮蓋的自動扶梯。
「可能，他們在上面吧。」
白晟收回目光，朝第三家店鋪走去，那是售賣「鍛造材料」的鋪子。
「走吧，先去搞點啟動資金。」
推開店門，裡面陳列著一個個方正的玻璃展櫃，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鍛造材料。
此時老闆正躺在座椅上，一條腿翹在桌台，腦袋上戴著投影裝置，時不時發出一陣傻樂的笑聲。
這老闆身上沒有迷霧，是位有點禿頂的中年人。
白晟先在店裡看了一圈，發現這裡的材料規格最高的只有基礎·藍品，是顆帶了點雜質的紫水晶。
他走到老闆桌前，敲了敲台子。
「老闆，收不收貨？」
「之後，我們就想轉去調查『無字墓碑』和『沼澤警示牌』，儘早完成撤離任務。」林妤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想法，畢竟在遊戲中，「無字墓碑」和「沼澤警示牌」是獸窟當中，最安全的兩個地標點。
無字墓碑根本沒有能夠互動的物資點。
沼澤警示牌則立在一處黑水沼澤前，只要不是自己作死非要走進沼澤，就不會有危險。
但，那只是在遊戲中……
林妤繼續說道：
「然而，等我們到了那裡，發現跟我們原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無字墓碑倒了，後面的墳被挖了出來，裡面躺了一口棺材，但是……」
白晟：「棺材裡根本沒人？」
林妤點了點頭。
事情如果發展到這裡倒也還好，但問題在於，棺材裡沒人，外頭有人。
林妍接過話茬，一臉自責地說道：「都怪我，當時還想著搜集一些情報，所以就湊上去多看了兩眼。
「然後就像是觸發了什麼機制，整個墓地開始冒出黑煙，周圍源源不斷地走出人影……全是死去的獵戶。
「我們又被追殺了。」
從落地開始，姐妹二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躲避和應對追殺上面。
不是被野獸追殺，就是被喪屍獸、活死人追殺……
跟活著的野獸戰鬥也就算了，好歹還能收穫一些戰利品和食物。
但與那些喪屍化的野獸，還有一個個從墳地里爬起來的活死人戰鬥，那是真的什麼也撈不著，還得面臨死亡的風險。
偏偏不打還不行，畢竟這些怪物弱歸弱，卻能造成致命威脅。
這感覺就好比穿著六套和滿改m14，結果整局遊戲從頭到尾被一大群阿薩拉小兵追著打……
打出去的子彈比它們的命還貴，不打的話冷不丁給你來一下，打血修甲的損耗更大，要是一不留神還有可能被乾死。
林家姐妹在獸窟面臨的局面就是這樣，危不危險暫且不談，噁心是真噁心。
白晟安慰道：「那口無人的棺材，可能會是很重要的線索，你的選擇算不上錯。
「而且……你們也活著回來了。」
林妍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說的也是。」
邊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姐，我安慰你時也是這麼說的。」
林妍：「……後面我們逃脫了那些活死人的追殺。
「還好，墓碑雖然倒了，但是還在，也能算是一個地標。
「我們的地標任務就只剩下最後一個。」
林妤：「……哼。」
邊上的梁少康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被林妤瞪了一眼後，又向下扯起嘴角，一臉嚴肅。
白晟此時的注意力全在林妍的描述中。
「你們最後去了沼澤警示牌？」
作為獸窟公認最安全的兩個地標點之一，沼澤警示牌真的就是一張插在山頭的木牌，警告經過的人——「前方沼澤地，請繞道，請慎行」。
這個地標點白晟也曾經仔細調查過。
畢竟它的存在多少有點違和。
如果說無字墓碑多少還給人帶來一點「詭異」的情緒氛圍，那沼澤警示牌與獸窟的環境，簡直格格不入。
看看其他的幾個地標，不是蛇窩就是虎穴。
在一大堆不安全的地標裡面，突然出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標，怎麼看都不對勁。
林妍點了點頭，
「我們去了。」
儘管她們也猜到沼澤警示牌那邊可能會存在危險，但是其他幾處地標點的危險，卻是擺在明面上的。
總不能指望其他幾個巢穴的猛獸，都跟大蜥一樣不在家吧？
當然……事後從白晟他們的視角來看的話，象池和虎穴說不定還真是安全的。
可那會兒的林家姐妹可不清楚，更不可能去賭這種微乎其微的概率。
畢竟無論是月虎還是沙漠長毛象，但凡盯上她們，就連一點活路都沒了。
講到這裡，林妍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那段本不想再回憶的畫面，再度浮現於腦海之中。
「那片沼澤……有大問題！
「我們看見了，無數頭野獸，從那潭沼澤當中爬出來，有很多我們見過的，還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
「除了野獸，還有人……許多容貌奇特，獨眼、缺鼻、斷耳，什麼樣的人都有，也從沼澤裡面爬了出來。
「當時我們剛做完最後的調查任務，結果就被發現。
「你們能想像嗎？
「一群畸形怪樣、渾身赤裸的野人，還有一群嘴裡流著哈喇子，瞳孔泛著綠光的野獸，回過頭來盯著你看的那種感覺！
「對了，那個時候還恰好碰上獸潮的活動通知，整個世界突然凝固了一下……」
梁少康渾身抖了一下，「好了！不要再說了！」
白晟也皺起了眉頭，聽完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怪不得姐妹倆撤離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現在看來，這好像比見了鬼還要嚇人。
更關鍵的是，那片沼澤他們之前打遊戲的時候，可沒少去。
只要出生點在獸窟，又剛好有調查地標的任務，他們都會去那片沼澤打個卡。
之前白晟還控制角色跳進沼澤過，但那裡和血坑一樣，不管角色達到了什麼位階，觸之即死。
連過場動畫都沒有的那種，簡直比易溶於水的「二太爺」還要過分。
現在看來，這兩處地點都邪性得很，背後肯定還藏著更深層的秘密。
白晟：「你們辛苦了。」
既然被發現了，那後面肯定又是一場不到天涯海角誓不罷休的追殺。
這種情況還能撤出來，這姐妹倆的實力簡直太硬了。
林妍和林妤同時嘆了口氣，
異口同聲道：「不辛苦，命苦。」
林妍：「好在我們最後階段運氣不錯，撤離點離得不遠，守了大概三十秒就回來了。」
邊上的林妤突然說道：「說起來，我現在回頭想想，最後撤離的時候好像有點怪怪的。」
白晟：「嗯？」
林妍也好奇地偏頭看了眼妹妹。
那個時候出手最多，承擔了最多攻擊的是林妤，因此有些異常，林妍未必能察覺到。
林妤：「那些傢伙，除了最開始追殺我們的那會兒，認真攔了一下之外。
「後面到撤離點的時候，進攻欲望好像就不強了，都是象徵性地出手，有种放水的感覺。」
放水……這個詞讓在場的眾人陷入了沉思。
這簡直也太詭異了一些。
白晟不由得想到自己和梁少康在集市的經歷，那兩頭巨獸最後沒有選擇北上，而是南下，從而與自己二人避開。
真的，只是他和梁少康運氣好嗎？
可如果真的是放水，又是為什麼呢？
系統對他們這些調查員的「新手保護」？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會議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家姐妹在等白晟和梁少康他們這邊能否提供一些額外視角，來分析一下這種疑似「放水」的奇怪現象。
白晟也確實在思考，至於梁少康……他先是裝作思考了一小會兒，接著又放棄了。
他後半段比較豐富的經歷都跟白晟連在一起，
白哥能想出來的事兒，他就沒必要操這個心，如果連白哥都想不出來，那他就更沒必要去瞎耽誤工夫了。
白晟慢慢收攏思緒，
「現在線索還是太少了，再等等其他人吧。
「還有你們新手禮包里的線索，要是不著急的話，也可以等晚一點再開。
「目前能確定有問題的只有獸窟的墓碑、沼澤，還有集市的血坑，說不定其他大型資源點還有類似的地標。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件事，這個世界，跟遊戲裡展現出來的很不一樣。
「遊戲裡的內容存在失真，我們不能再用玩遊戲的心態和經驗，來對待這個世界，否則肯定會吃大虧。」
說最後這一句話的時候，白晟多看了一眼林妤。
言外之意很顯而易見，這姑娘打遊戲時有多莽，她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
林妤俏臉一紅，心裡嘟囔了一句，明明你打遊戲的時候也一個樣……
邊上的林妍也有點心虛，因為姐妹倆在一起時，做主要決策的人通常是她。
林妍：「嗯，我們已經知道了。」
她們這次能活著回來，有實力，也有運氣。
但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這個教訓，她肯定會記下。
白晟點了點頭，他剛才說的話又何嘗不是在對自己講呢……
「對了。」白晟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們如果有遇到送財童子，可以嘗試卡一下BUG，放他走一小段路再攔住他。」
他口中的「送財童子」自然是指諾萊爾曼·圖森，這是玩家們對這位NPC的愛稱。
林妍有點訝異：「好傢夥，還能這樣……學到了！謝啦！」
白晟擺了擺手，接著詢問道：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準備去交易所看看，你們呢？」
林妍：「我們打算先去生活區看看。」
林妤點了點頭：「嗯，實在太累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嗯，回見。」
目送林家姐妹離開會議室後，白晟看向邊上已經打起瞌睡的梁少康。
這傢伙……假裝動腦，給自己裝睡著了。
白晟輕輕拍了下對方的腦袋。
少男哥猛然驚醒，「白哥說得對！」
白晟樂了：「我說啥了？」
梁少康一臉茫然：「啊？啊……說得對。」
甭管說啥，反正說得對就完事了，立場堅定的梁少康表示，發言的內容不重要，人才重要。
白晟嘆了口氣。
「我要去交易所，你呢？」
梁少康：「我也去！」
……
交易所在城市的南面。
白晟和梁少康抵達時，都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原本在遊戲中的交易所，跟菜市場相差不多，裡面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攤位，還有一些固定NPC。
然而，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十層樓高的巨型商場。
周圍人來人往，不過都帶著迷霧。
這些顧客們對站在商場面前的白晟二人視若不見，但也沒有一位會主動撞上來，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引導他們避開。
梁少康目瞪口呆地長大嘴巴。
「白哥……我大抵是在做夢吧。」
白晟伸手合上了他的下巴。
「習慣就好了。」
他現在越來越相信自己的猜想，遊戲本質上就是對這個世界的閹割版，只是……對交易所閹割得未免有點太過了。
「你要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倒是能幫你醒醒。」白晟在梁少康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巴掌。
「不必了！」梁少康一下就醒了。
走進商場，白晟注意到通往二樓的扶梯被迷霧掩蓋。
看樣子，應該是不讓他們上去。
白晟收回看向二樓的目光，既然上不去，那就只能在一樓逛逛了。
整個商場裡面很安靜，聽不到半分吆喝聲。
白晟沒有著急去進行交易，而是帶著梁少康先逛了一圈。
一樓的面積不算小，但也不大，總共就只有六家門店。
分別售賣護甲、鍛造材料、消耗品、武器、服裝和飾品。
看了一圈下來，白晟和梁少康又回到了門口，這座商場是呈現圓盤狀，因此他們又繞回了原地。
梁少康：「白哥，這些店裡的老闆，都不是我們的認識的那幾位。」
遊戲中負責交易的那幾位NPC，沒有一位出現在一樓，而且這裡的商品種類也不齊全。
更關鍵的是，這裡沒有拍賣行。
以往，像「技能」和「魔藥」這兩種極其稀有的物資，只會在拍賣行出現，尋常店鋪根本買不著。
白晟看了眼被迷霧遮蓋的自動扶梯。
「可能，他們在上面吧。」
白晟收回目光，朝第三家店鋪走去，那是售賣「鍛造材料」的鋪子。
「走吧，先去搞點啟動資金。」
推開店門，裡面陳列著一個個方正的玻璃展櫃，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鍛造材料。
此時老闆正躺在座椅上，一條腿翹在桌台，腦袋上戴著投影裝置，時不時發出一陣傻樂的笑聲。
這老闆身上沒有迷霧，是位有點禿頂的中年人。
白晟先在店裡看了一圈，發現這裡的材料規格最高的只有基礎·藍品，是顆帶了點雜質的紫水晶。
他走到老闆桌前，敲了敲台子。
「老闆，收不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