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竟然是他
張雲拍了拍張山的肩膀，「一賠十一，果然是好買賣，以後有這種事一定要叫上我。」
這時他又嘿嘿一笑，「山哥，若是你押中了，這錢是不是也分我一半。」
張山脫口道：「別說分你一半，全部給你也可以！」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張雲竟也突然感覺有些緊張起來。
「小三元啊……」
他在心中嘆息一聲，不自覺的緊了緊拳頭。
李廷剛好看到他手上的小動作，不禁會心一笑。
……
另一邊，府學內閱卷工作也在緊張進行著。
連續的閱卷讓一眾考官疲憊不堪，同考官吳翊也不例外。
「哎！」
又看完一名考生的文章，吳翊不禁嘆息一聲。連續數篇文章，竟無一篇能入眼，這讓他對本屆考生頗感失望。
「吳兄，不如先喝杯茶，休息一二再看！」一名考官勸道。
吳翊環顧四周，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一旁。
他剛抿了一口茶，忽聽身旁傳來一聲高呼：「好文章！」
吳翊抬頭看去，卻是同考官盧俊。連日批閱試卷，眾考官正覺疲憊，這一聲驚呼頓時引得眾人側目。
「是何文章竟讓盧兄如此失態？」一名考官問道。
盧俊神秘一笑：「以在下看來，此文有案首之資。」
這話頓時勾起了吳翊的興趣。他尚未開口，盧俊已捧著試卷快步走來。
「吳兄請看。」
吳翊接過試卷，初時並不甚在意。他擔任考官多年，自詡閱文無數，再好的文章又能好到哪裡去？然而細讀之下，他方才明白盧俊為何失態。
「破題『民為邦本，本固邦寧』，開門見山，直指要義；承題以『衛所之制，本搖而枝殆』承接，針砭時弊，膽識過人。」
吳翊越看越驚，「起講部分援引《孟子》《周禮》，卻無堆砌之嫌，反而層層推進，邏輯嚴密。
更難得的是，文中提出『清屯田、練鄉勇』二策，既合聖賢之道，又切中時政要害，絕非尋常書生空談可比。」
盧俊連連點頭：「吳兄慧眼。此文雖辭藻不求華麗，但每一句都落到實處，如『兵非民不立，民非兵不安』，將兵民關係剖析得透徹淋漓。某以為當列圈等。」
兩人的對話讓其他考官心癢難耐，但兩人畢竟是上官，倒也不好催促。
吳翊與盧俊見狀相視一笑，將試卷遞了出去：「諸位也看看吧。」
眾考官立即圍攏上來。一人看過文章後，情不自禁地高聲誦讀：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然今衛所之制，本搖而枝殆……當仿古制，清屯田以養兵，練鄉勇以固本，則兵民相安，邦國可寧。」
「這論證紮實，如老吏斷獄，當真難得！」
「看似平實的文筆下，藏著經世之才啊。」
多數考官交口稱讚，但也有幾人微微蹙眉。
吳翊注意到其中一位姓朱的考官面露難色，便問：「朱兄覺得不妥？」
朱考官沉吟道：「文章確是上乘，但考生直言衛所之弊，是否太過大膽？」
盧俊笑道：「朱兄多慮了。三月經筵上，陛下曾論及衛所積弊，此文見解正與聖意暗合。」
眾人聞言皆驚。盧俊曾為庶吉士，此番不過是來鍍鍍金，此言當非虛言。
「既然如此，我等應立即推薦給學台才是。」朱考官當即轉變態度。
「兩位上官，下官這也有一篇，或可一併推薦。」這時另一名考官也呈上了一份試卷。
吳翊和盧俊審閱後，點頭認可。
隨後眾人又選出幾篇文章，最終帶著五份優秀試卷前往後堂拜見學政趙剛。
趙剛連日勞神，正揉著太陽穴休息，見三人進來，精神一振：「可是發現了什麼好文章？」
吳翊躬身道：「學台明鑑，本次院試確有佳作，現在請您過目。」
趙剛接過試卷，首先看到的自然是放在最上面的試卷。
他好奇的展開試卷，看了起來，這一看就讓他眼前一亮。
此文不僅內容充實、見識超群，書法更是端正醇雅，筆力沉雄。
但他並未立即下定論，而是又取過另外四篇文章細細讀了起來。
這四篇文章其實也堪稱優秀，不過與第一篇相比，終究顯得空泛了些。
「可知此文作者是誰？」趙剛問道。
「尚未揭名，暫時不得而知。」吳翊答。
趙剛頷首道：「此文確實在諸文之上，且暫為圈等吧。」
「是！」
一直到閱卷完畢，始終找不到能超越第一篇文章之作。
趙剛召集眾考官議定名次後，親自揭去糊名。
「張雲！竟是張雲！」名字一出，滿堂譁然。
「連中三元，這可是小三元啊！」
不少考官此時語氣中都不免帶上了一絲羨慕。
趙剛也是撫須長嘆道：「此子果然不凡！可是那位以《沁園春》名動嘉定的府案首？」
他早聞張雲才名，本以為少年人難免缺乏閱歷，不料科場文章竟能寫得如此沉穩大氣、根底深厚，而且言之有物，緊扣實政。
「這張雲縣、府、院三試連魁，實至名歸。諸位可有異議？」
「無異議！」
趙剛欣然提筆，將張雲列為第一。
「發榜吧。」
……
這幾日張雲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心，每日與李廷、夏彥中，李芝庭等人遊山玩水，把嘉定府城周邊都玩了一個遍。
有李廷這位地主在，各種好吃的也品嘗了不少。
張雲也不禁感嘆，「嘉州不愧是川菜的起源之地，若是比吃的恐怕天下無出其右……」
其餘幾人聽了他的評價也紛紛贊同。
幾人甚至還寫了幾首詩來讚頌品嘗到的美食。
就這樣一直到放榜前一天，幾人方才返回李廷家中。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張山就催促著張雲起床。
「雲哥兒，今日可是放榜日了，你就不著急！」
張雲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該來的總會來的，不用著急！」
李廷此時也已經起床過來，聽到張雲之言道：「表弟你這話讓人聽了，還以為你是老夫子呢！」
「表哥你來了！」張雲打了個招呼，咧嘴笑了起來。
「好了趕緊洗漱完，咱們就出發吧！」
「好嘞！」
張雲答應一聲，趕緊洗漱。
這時他又嘿嘿一笑，「山哥，若是你押中了，這錢是不是也分我一半。」
張山脫口道：「別說分你一半，全部給你也可以！」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張雲竟也突然感覺有些緊張起來。
「小三元啊……」
他在心中嘆息一聲，不自覺的緊了緊拳頭。
李廷剛好看到他手上的小動作，不禁會心一笑。
……
另一邊，府學內閱卷工作也在緊張進行著。
連續的閱卷讓一眾考官疲憊不堪，同考官吳翊也不例外。
「哎！」
又看完一名考生的文章，吳翊不禁嘆息一聲。連續數篇文章，竟無一篇能入眼，這讓他對本屆考生頗感失望。
「吳兄，不如先喝杯茶，休息一二再看！」一名考官勸道。
吳翊環顧四周，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一旁。
他剛抿了一口茶，忽聽身旁傳來一聲高呼：「好文章！」
吳翊抬頭看去，卻是同考官盧俊。連日批閱試卷，眾考官正覺疲憊，這一聲驚呼頓時引得眾人側目。
「是何文章竟讓盧兄如此失態？」一名考官問道。
盧俊神秘一笑：「以在下看來，此文有案首之資。」
這話頓時勾起了吳翊的興趣。他尚未開口，盧俊已捧著試卷快步走來。
「吳兄請看。」
吳翊接過試卷，初時並不甚在意。他擔任考官多年，自詡閱文無數，再好的文章又能好到哪裡去？然而細讀之下，他方才明白盧俊為何失態。
「破題『民為邦本，本固邦寧』，開門見山，直指要義；承題以『衛所之制，本搖而枝殆』承接，針砭時弊，膽識過人。」
吳翊越看越驚，「起講部分援引《孟子》《周禮》，卻無堆砌之嫌，反而層層推進，邏輯嚴密。
更難得的是，文中提出『清屯田、練鄉勇』二策，既合聖賢之道，又切中時政要害，絕非尋常書生空談可比。」
盧俊連連點頭：「吳兄慧眼。此文雖辭藻不求華麗，但每一句都落到實處，如『兵非民不立，民非兵不安』，將兵民關係剖析得透徹淋漓。某以為當列圈等。」
兩人的對話讓其他考官心癢難耐，但兩人畢竟是上官，倒也不好催促。
吳翊與盧俊見狀相視一笑，將試卷遞了出去：「諸位也看看吧。」
眾考官立即圍攏上來。一人看過文章後，情不自禁地高聲誦讀：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然今衛所之制，本搖而枝殆……當仿古制，清屯田以養兵，練鄉勇以固本，則兵民相安，邦國可寧。」
「這論證紮實，如老吏斷獄，當真難得！」
「看似平實的文筆下，藏著經世之才啊。」
多數考官交口稱讚，但也有幾人微微蹙眉。
吳翊注意到其中一位姓朱的考官面露難色，便問：「朱兄覺得不妥？」
朱考官沉吟道：「文章確是上乘，但考生直言衛所之弊，是否太過大膽？」
盧俊笑道：「朱兄多慮了。三月經筵上，陛下曾論及衛所積弊，此文見解正與聖意暗合。」
眾人聞言皆驚。盧俊曾為庶吉士，此番不過是來鍍鍍金，此言當非虛言。
「既然如此，我等應立即推薦給學台才是。」朱考官當即轉變態度。
「兩位上官，下官這也有一篇，或可一併推薦。」這時另一名考官也呈上了一份試卷。
吳翊和盧俊審閱後，點頭認可。
隨後眾人又選出幾篇文章，最終帶著五份優秀試卷前往後堂拜見學政趙剛。
趙剛連日勞神，正揉著太陽穴休息，見三人進來，精神一振：「可是發現了什麼好文章？」
吳翊躬身道：「學台明鑑，本次院試確有佳作，現在請您過目。」
趙剛接過試卷，首先看到的自然是放在最上面的試卷。
他好奇的展開試卷，看了起來，這一看就讓他眼前一亮。
此文不僅內容充實、見識超群，書法更是端正醇雅，筆力沉雄。
但他並未立即下定論，而是又取過另外四篇文章細細讀了起來。
這四篇文章其實也堪稱優秀，不過與第一篇相比，終究顯得空泛了些。
「可知此文作者是誰？」趙剛問道。
「尚未揭名，暫時不得而知。」吳翊答。
趙剛頷首道：「此文確實在諸文之上，且暫為圈等吧。」
「是！」
一直到閱卷完畢，始終找不到能超越第一篇文章之作。
趙剛召集眾考官議定名次後，親自揭去糊名。
「張雲！竟是張雲！」名字一出，滿堂譁然。
「連中三元，這可是小三元啊！」
不少考官此時語氣中都不免帶上了一絲羨慕。
趙剛也是撫須長嘆道：「此子果然不凡！可是那位以《沁園春》名動嘉定的府案首？」
他早聞張雲才名，本以為少年人難免缺乏閱歷，不料科場文章竟能寫得如此沉穩大氣、根底深厚，而且言之有物，緊扣實政。
「這張雲縣、府、院三試連魁，實至名歸。諸位可有異議？」
「無異議！」
趙剛欣然提筆，將張雲列為第一。
「發榜吧。」
……
這幾日張雲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心，每日與李廷、夏彥中，李芝庭等人遊山玩水，把嘉定府城周邊都玩了一個遍。
有李廷這位地主在，各種好吃的也品嘗了不少。
張雲也不禁感嘆，「嘉州不愧是川菜的起源之地，若是比吃的恐怕天下無出其右……」
其餘幾人聽了他的評價也紛紛贊同。
幾人甚至還寫了幾首詩來讚頌品嘗到的美食。
就這樣一直到放榜前一天，幾人方才返回李廷家中。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張山就催促著張雲起床。
「雲哥兒，今日可是放榜日了，你就不著急！」
張雲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該來的總會來的，不用著急！」
李廷此時也已經起床過來，聽到張雲之言道：「表弟你這話讓人聽了，還以為你是老夫子呢！」
「表哥你來了！」張雲打了個招呼，咧嘴笑了起來。
「好了趕緊洗漱完，咱們就出發吧！」
「好嘞！」
張雲答應一聲，趕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