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借力打力,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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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村的平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王辰坐在簡陋卻擦得乾乾淨淨的小方桌旁,唐瑤繫著圍裙,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菜色很簡單:清蒸魚,白灼菜心,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小碗燉得爛熟的瘦肉粥。沒有辛辣,沒有重油,卻透著一種精心搭配的妥帖。

  「王哥,高蛋白、維C、鋅,沒放辣椒,你嘗嘗如何?」

  唐瑤擦了擦手,給嬰兒椅里的小棠圍上飯兜。

  「按你昨天說的,沒放辣椒,油也用的菜籽油。」

  王辰點頭,嘗了幾口。魚很新鮮,火候恰到好處,雞蛋嫩滑,蔬菜也清爽。雖然比不上大廚手藝,但有一種家常的溫暖和用心。

  王辰拿起筷子嘗了嘗魚,鮮嫩入味,火候恰到好處。

  「很好吃,麻煩你了。」

  王辰點點頭,繼續安靜地進食。

  他吃飯的速度不慢,但動作有一種經過訓練的利落感,脊背挺直。

  這是在某個時代,幾年戎馬生涯間留下的。

  吃飯間隙,唐瑤一邊給小棠餵著搗碎的蛋黃瘦肉粥,一邊看似隨意地問:「王哥,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好像挺自由的。」

  王辰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即自然地說道:「換了個自由點的活兒。」

  他沒有過多解釋,身上那份歷經沙場磨礪出的幹練氣質,與普通都市白領截然不同,他猜測唐瑤可能以為自己當過兵。

  唐瑤沒追問,而是繼續埋頭吃飯。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日子好不容易寬裕起來,她也不想節外生枝,只想安安穩穩地把女兒帶大,考上營養師,過回正常的生活。

  飯後,王辰驅車回到城郊宅院。

  一路回到書房內,他深吸一口氣,在聊天群內上線了。

  【宋欽宗】:先生!韓世忠急報!北岸金虜大肆伐木拆屋,舟船雲集!似……似要架設浮橋!

  東京福寧殿,年輕的皇帝攥著軍報的手微微顫抖。

  蔡京那二百萬貫帶來的底氣,在黃河對岸金軍森然的兵鋒前,脆弱得像層窗戶紙。

  【王先生(管理員)】:@宋欽宗,你慌什麼?完顏宗望這是找不到足夠渡船,自然要準備搭建浮橋或浮橋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宋欽宗】:好事?壞事?

  【王先生(管理員)】:好事在於,搭建跨越黃河的浮橋,費時費力,給了你更多時間等待西軍主力匯合,加固城防。壞事在於,一旦浮橋建成,金軍鐵騎便可源源不斷過河。

  【王先生(管理員)】:黃河天塹,豈是幾根木頭能填平的?韓世忠、劉錡是死人嗎?火油箭是擺設?讓他們備足引火之物,待虜賊浮橋過半,火箭齊發,燒他個精光!或用舢板、竹筏裝載柴薪火油,順流而下,撞擊焚燒其橋樁!記住史上金將過河後那句狂言——『南朝可謂無人矣,若有一二千人守河,吾輩豈能渡哉!』如今你南岸有兵有將,更有準備,豈能讓他輕易得逞?!

  王辰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讓趙桓仿佛被注入一針強心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對啊,黃河天塹,哪有那麼容易渡過來的?

  更何況守在南岸的韓世忠和劉錡都是史書上的名將,豈是易於之輩。

  【宋欽宗】:先生所言極是!趙桓受教了。另外,陝西統制官,宣贊舍人吳革,已率領兩千西軍先鋒抵汴梁!

  【王先生(管理員)】:撥發厚賞!酒肉犒勞!讓他們好生休整一日,明日便調往黃河沿岸,增援韓世忠,或分兵協防他處,重點盯住滑州的李固渡,絕不能讓完顏宗望找到薄弱環節鑽了空子!

  王辰記得第二次東京保衛戰,完顏宗望沒有打下濬州,而是從滑州的李固渡渡河。

  【宋欽宗】:我這就去辦!

  趙桓急急忙忙的去給吳革下旨後,王辰又看向李曄。

  【王先生(管理員)】:@唐昭宗,張承業查的如何了?

  蓬萊院,此處臨太液池,風景絕佳,既是天子的讀書角,也是皇家游宴之所。

  今日,李曄特意在此地設宴,款待「朝中四貴」及禁內有頭臉的宦官。

  酒過三巡,李曄藉故如廁離席。


  觀軍容使,神策左軍中尉楊復恭志得意滿,捋著自己那烏黑油亮的鬢角,環視席間諸人。

  目光掃過右神策軍中尉劉季述那斑駁的兩鬢,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劉公,」楊復恭聲音洪亮,帶著醉意,「幾日不見,怎地如此憔悴?可是為聖人操勞過度?」

  他又用力捋了捋鬢角,得意洋洋,「那『烏涎露』,果有神效!這氣血,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劉季述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席間一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探究、嘲笑和一絲憐憫。

  左樞密使西門重遂神色平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沒聽見。

  內常侍韓全誨低著頭,眼中閃過陰翳。

  右樞密使劉景宣則諂笑著附和:「觀軍容使得天眷顧,實乃我大唐之福!」

  剩下的中官們,如景務修、王仲先、宋道弼、駱全瓘、李周潼等人都是神色各異。

  楊復恭哈哈大笑,愈發得意,竟起身走到劉季述案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氣噴在劉季述臉上:「劉公啊,莫要憂心國事太過!該享樂時且享樂!瞧瞧你這頭髮……唉!」

  劉季述作為楊復恭以前的小跟班,血脈上被壓製得死死的,雖然心中憋憤,但也只能強顏歡笑道,「楊……楊國老說的是……季述……受教了。」

  不遠處,「如廁」歸來的李曄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唐昭宗】:先生,張承業已初步查清。我身邊…確有他人耳目,目前發現的六人,分屬西門、韓、劉、駱、王等家,幸而人數尚不算多。

  雖然人數不算極多,但想到自己飲食起居皆在他人監視之下,仍讓他不寒而慄。

  【王先生(管理員)】:@唐昭宗,你登基不過半月,僖宗駕崩亦未久,各方勢力安插耳目也需要時間。且宦官內部派系林立,相互制衡,並非鐵板一塊,這給了你喘息之機。這些人中,可有楊復恭安插的?

  【唐昭宗】:據張承業密報,並無楊復恭之人!

  想到這裡,李曄看向那席間目中無人的楊復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感激」。

  楊復恭雖跋扈,但起碼沒有在自己身邊布滿眼線。

  也難怪群文件的史料里,楊復恭會被自己給反殺了,落荒而逃,逃離長安。

  【王先生(管理員)】:不奇怪,楊復恭此人手握最強之神策左軍,義子眾多,勢力還遍布關中、山南等地,心腹義子更是擔任節度使和刺史,自認實力碾壓,根本不屑於在你身邊安插這種低級眼線。他認為只需掌控兵權,便可掌控一切。這也說明,他目前對你尚無直接控制或加害之心,甚至可能還保留著一絲所謂的『擁立之功』的舊情。

  李曄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唐昭宗】:原來如此,先生,我是否立刻將這六人清除替換?張承業已物色好一批可靠人手。」

  【王先生(管理員)】:清除幾個小卒子,打草驚蛇,毫無意義。@唐昭宗,朕問你,如今長安城內,除神策軍外,尚有其他兵馬否?最好距離禁內較近。

  李曄聞言,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唐昭宗】:有!是飛龍廄!在於玄武門外!乃宮中養馬之所,其中馬夫皆選自禁軍邊軍善騎之士!雖名為馬夫,實為精兵!上一任飛龍使正是楊復恭!他當年被田令孜排擠貶任,打發去養馬。光啟二年田令孜逃蜀,楊復恭接任左神策軍中尉、觀軍容使後,飛龍使一直空缺。加之去年以來僖宗播遷鳳翔,長安動盪,飛龍廄如今只剩幾十老卒看守,形同虛設!楊復恭自覺此地晦氣,尚未安插親信!

  【王先生(管理員)】:空架子,正好借屍還魂!

  王辰頓時兩眼放光,很快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方案。

  【王先生(管理員)】:@唐昭宗,聽好!接下來,你要演一場戲,一場『借力打力』『暗度陳倉』的好戲!尋一機會,重啟『浴堂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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