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為國分憂」的徐光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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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桓取得第一場小勝,很快就在聊天群內引起另外兩個皇帝的注意。

  【明思宗崇禎皇帝】:「陣斬兩百?俘獲三十七人?繳獲戰馬百餘?

  西暖閣內,正在批閱奏摺,看著東江鎮毛文龍的奏報,朱由檢卻沒有什麼喜悅。

  比起毛文龍在奏報宣稱的「擒斬無數,余賊號奔」,他卻覺得趙桓那邊的「兩百級」更加真實。

  當年袁崇煥寧遠之戰,憑藉堅城利炮,也不過報功斬首二百六十九級!

  【唐昭宗】:壯哉!首戰告捷,軍心大振!

  李曄的回覆則純粹是熱血沸騰的興奮,只是他本人對王辰越發信賴。

  隨手指點一下,就讓趙桓取得一場小勝。

  【王先生(管理員)】:將此捷報廣傳東京及周邊州縣!一為振奮軍民士氣,堵主和派之口!二為警醒城外豪強百姓——金虜已至!速速堅壁清野!

  【王先生(管理員)】:@宋欽宗趙桓,此乃小勝,挫敵鋒芒而已,切莫驕矜!金軍主力未損,完顏宗望經此一挫,必生忌憚,必生警惕,短期內不會輕易大舉渡河。

  王辰的回覆冷靜如冰,瞬間給趙桓的狂熱降溫。

  【王先生(管理員)】:接下來,韓世忠、劉錡部重心應轉至南岸,大張旗鼓,廣布疑兵!多樹旗幟,夜燃篝火,白日游騎奔馳,做出大軍雲集之假象!要讓他疑神疑鬼,拖延其渡河時間!能拖一日,你便多一分勝算!

  【王先生(管理員)】:至於韓、劉二將……升其武階官即可,實職統領之位暫不變動,以免引人側目,待大功告成,再行封賞不遲!

  東京福寧殿。趙桓看著王辰清晰而務實的指令,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

  是啊,金軍主力未動,危機遠未解除!

  【宋欽宗】:先生高見!朕立刻擬旨,命人飛馬傳檄!擢升韓世忠為武功大夫,劉錡為武翼大夫,以彰其功!

  一場預期的勝利,讓這位一直處於恐慌中的年輕皇帝,終於找回了一絲自信和主動權。

  他對「王先生」的料事如神,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趙桓那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王辰又詢問李曄那邊的情況了。

  【王先生(管理員)】:@唐昭宗李曄,楊復恭近況如何?可還安分?

  【唐昭宗李曄】:哈哈!先生!那『烏涎露』當真神效!老閹狗如今一頭烏髮,顧盼自雄,在劉季述、西門重遂、劉景宣等中官面前,恨不得將臉湊到人眼前!言必稱『些許調理氣血的尋常補品』!那幾人臉色,嘖嘖……

  【王先生(管理員)】:意料之中。楊復恭少謀略,得志便猖狂。他輕視其他同類,定然招人恨。你靜觀其變即可。

  紫宸殿,李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楊復恭那副志得意滿、目中無人的模樣,正是他想要的。

  看著中官內部因嫉妒而滋生的裂痕,他心中湧起一股操縱棋局的快感。

  就在李曄盤算要不要再加把火的時候,朱由檢突然瘋狂@他了。

  【明思宗崇禎皇帝】:@唐昭宗,李曄!景教古物,可曾尋得?

  他對白銀的渴望,幾乎要溢出屏幕。

  【唐昭宗】:我已向楊復恭討要。那老閹因『烏涎露』之恩,對我幾乎有求必應,立刻命人從其府庫中翻找出兩件陳舊古物。楊復恭言,此乃早年波斯胡商獻於其祖上之物,一直束之高閣,蒙塵已久。我觀之……倒也古舊。@王先生,先生以為……此物可值幾何?

  隨後,李曄還在聊天群內上傳了兩張圖片。

  圖片一:一尊青銅十字架,形制古樸,並非後世常見的拉丁十字,而是帶有明顯的早期東方教會特徵(臂端略寬,底部有蓮花狀基座),表面覆蓋著斑駁的綠鏽,透著滄桑氣息。

  圖片二:一卷殘破的羊皮紙,邊緣磨損,紙上墨跡深沉,書寫著扭曲的敘利亞文字符,經文片段旁繪有金色的十字架與蓮花交織的紋飾,風格獨特而神秘。

  紫宸殿內,李曄看著那兩件透著異域神秘氣息的古物,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這等番邦舊物,真能值萬兩白銀?

  而坐在電腦前的王辰,則是上網查詢了一番後,在聊天群內講解。

  【王先生(管理員)】:@唐昭宗,正是此物!青銅十字架乃早期景教聖物形制!羊皮卷更是罕見,或為《序聽迷詩所經》(景教重要經典)抄本殘篇!價值……不可估量!速速發與朱由檢!


  叮!【唐昭宗】向【明思宗崇禎皇帝】發送了一個專屬紅包。

  西暖閣,朱由檢接受了李曄發過來的紅包,看著御案上憑空出現的青銅十字架和羊皮古卷,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看著那十字架上神秘的花紋和羊皮卷上扭曲的異國文字,朱由檢略微皺眉。

  比那流光溢彩的秘色瓷差遠了!

  就這……能值多少銀子?

  他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涼了半截。

  本著蚊子再小也是塊肉,他又吩咐道,「速傳禮部右侍郎徐光啟覲見!」

  不多時,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的徐光啟匆匆趕來,躬身行禮:「臣徐光啟,叩見陛下。」

  「徐卿平身。」朱由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指著案上兩物,「卿精研西學,且信奉天主教,通曉泰西教義,且看看此二物。」

  徐光啟上前,目光甫一接觸那青銅十字架和羊皮經文,瞳孔驟然收縮!

  他幾乎是撲到案前,幾乎是顫抖著捧起青銅十字架,仔細摩挲其上的紋路和蓮花基座,又小心翼翼展開羊皮卷,辨認著上面的敘利亞文和金色紋飾,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陛下!此……此乃失傳已久的景教聖物啊!」徐光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這十字架形制,當屬聶斯脫里派早期東傳華夏時所制!這羊皮卷……經文…雖臣不識其文,然觀其紙張、墨色、紋飾,絕非近代仿造!尤其是這金色十字與蓮花合璧之紋,正是景教融入中土之明證!景教早在唐武宗滅佛時便已式微,遺物存世極少!此二物,尤這經文,對於考究景教東傳歷史,乃至與天主教源流關係,皆是無價之寶啊!陛下從何處得來如此珍寶?」

  朱由檢挑了挑眉,故作鎮定的道:「哦?竟是如此古物?朕昔日於信邸時,偶然從一市井商人手中購得,也不知其價值。近日整理內庫,方才翻出。」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徐卿,如今國事艱難,九邊欠餉,陝西大旱,流民四起,處處需錢。先帝所遺內帑……」

  他嘆了口氣,「朕聽聞,京師南堂那些耶穌會傳教士,頗重此類古物?」

  徐光啟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先是震驚於皇帝竟要售賣古物,隨即一股「為國分憂」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深知這些古物對耶穌會士意味著什麼——那是連接東方教會歷史、證明上帝榮光早耀東土的鐵證!其宗教和歷史價值,無可估量!

  既能保存這見證耶教東傳的稀世聖物(在他看來,耶穌會收去總比埋沒強),又能為國庫籌措急需的銀兩,簡直是兩全其美!

  他強壓激動,肅容道:「陛下聖明!耶穌會士確對早期基督教東方教會遺物極為看重,視若拱璧。若陛下願割愛,臣願嘗試與龍華民神父商議,彼等為豐富教會收藏,弘揚福音,或願出資購藏。」

  「好!」朱由檢微微頷首,「有勞徐卿了!此事…需隱秘進行,畢竟售賣先朝遺物,非光彩之事。價格…盡力即可。」

  他特意強調「隱秘」,既是實話,也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筆橫財的來源。

  「臣明白!臣這就去南堂拜訪湯若望神父!」徐光啟捧著那兩件沉重的古物,如同捧著救國救民的希望,步履匆匆地退出了西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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