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東林黨彈劾,就當個屁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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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的城市籠罩在薄霧中,王辰站在寫字樓前,深吸一口氣。

  右肩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但大幅度動作時仍會傳來陣陣刺痛。

  「放鬆,放鬆」

  王辰深吸一口氣,走進寫字樓,又暗自提醒自己。

  他努力讓眼神渙散,仿佛熬夜加班一整晚。

  再加上刻意將肩膀放鬆,微微駝背。

  乍一看,就是個普通的都市白領。

  辭職比預想的順利。

  主管老劉個髮際線嚴重後移的中年人,在辭職報告上簽了字,有些不解的抬起頭,「小王,幹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家裡有點事,得回去處理。」王辰遞上早已編好的理由,目光坦然地看著老劉。他刻意放空眼神,讓自己顯得疲憊而無奈。

  「行吧。」老劉嘆口氣,「手續我幫你辦,工作交接一下,財務那邊結算工資,回頭打你卡上。今天就可以走了。」

  「謝謝劉哥了。」

  王辰感激的說著,又瞥了一眼老闆辦公室緊閉的門。

  「張總呢?」王辰若無其事地問道。

  「去開發區開會了,要下午才能回來。」老劉繼續埋頭盯著電腦屏幕,敲擊著鍵盤,隨口說道。

  知道老闆去開會了,王辰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張建軍,那個參加過兩山輪戰的老闆,眼光可不是一般的毒辣。

  若是張建軍看到現在的自己,有很大概率他會發現王辰身上的端倪。

  王辰身上的某些東西,瞞得過普通人,卻瞞不過真正嗅過硝煙味的老兵油子。

  他不想節外生枝。

  一小時後,王辰抱著一個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箱子裡裝著近三年的職場生涯的全部痕跡:一個馬克杯,幾本專業書籍、一個用了很久的保溫杯、幾個舊筆記本和一些零碎文具,還有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沒有留戀,沒有告別,只有一種卸下偽裝的輕鬆。

  走出寫字樓大門,陽光照在臉上,王辰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從明末戰場到這個和平年代,從文登營守備到普通白領,再到現在在聊天群內,教導一幫亡國之君鬥智鬥勇。

  回到公寓,王辰將紙箱隨手放在角落,立刻打開電腦。

  二手房已經看好,接下來是交通工具。

  ……

  紫禁城西暖閣。朱由檢煩躁地將一份奏章扔在御案上。

  那是某個不開眼的東林言官上的摺子,拐彎抹角地說徐光啟研究西學是「捨本逐末,有違聖教」。

  「聒噪!」

  朱由檢低聲罵了一句。

  他想起王辰的話,強壓下立刻下旨申斥的衝動。

  「陛下,王公公求見。」殿外的小太監輕聲稟報。

  「宣。」

  朱由檢不耐煩的擺擺手。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蓋著黃綢的托盤,臉上帶著諂媚和一絲不安。

  「陛下,您吩咐的,尋了內府里最老的幾個金銀匠,小爐子慢慢燒,一點點摻銅銀澆出來的……您瞧瞧?」

  朱由檢掀開黃綢,托盤裡是兩根新鑄的金條,形狀依舊粗糲。

  朱由檢拿起一根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斷面和色澤。他不懂什麼工藝,但有了上次的教訓,他直覺這次的東西順眼多了。

  「嗯,尚可。」

  朱由檢繃著臉,勉強點點頭,「就照這個法子弄。慢工細活,不急。讓匠人們把嘴閉嚴實了。」

  「是!是!奴婢遵旨!」王承恩如蒙大赦,連忙叩頭退下。

  朱由檢看著那兩根新金條,又看看案頭那幾份東林黨彈劾閹黨餘孽或非議徐光啟的奏章,眼神複雜。王先生說要穩住,要平衡……他拿起硃筆,在召見袁可立、畢懋良、徐光啟的旨意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隨後就在聊天群內上線了。

  單身公寓內,王辰在二手車論壇快速瀏覽,最終鎖定了一輛九成新黑色哈弗H6——SUV,空間大,底盤高,適合城郊路況,最重要的是不顯眼。


  「八萬五?行吧,過幾天就去瞧瞧。」

  將聯繫人的電話記下後,王辰又在聊天群內上線了。

  王辰一上線,朱由檢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明思宗崇禎皇帝】:王先生,召回袁可立、畢懋良、徐光啟的旨意已發,閹黨那邊確實安靜如雞,廷推已過!只是……只是東林那幫清流!給事中許譽卿竟上疏彈劾!言徐光啟『專事西學,悖離聖道』,不堪帝師之任!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王先生(管理員)】:@明思宗崇禎皇帝,急什麼?狗吠而已!你召回此三人,是為平反魏閹冤案,彰顯新朝氣象!大義在你手中!許譽卿之流,不過是想借『衛道』之名,行打壓異己、把持朝綱之實!將他的奏疏留中不發!當個屁放了,不予理會便是!徐光啟這等大才,豈是幾句酸腐之言能掩其光華的?你越是理會,他們蹦躂得越歡。晾著他們,過些時日自會偃旗息鼓。

  王辰冷笑一聲。

  對付鍵盤俠(雖然是用毛筆的),冷處理永遠是王道。

  西暖閣,朱由檢看著「留中不發」、「當個屁放了」這般粗鄙卻直指核心的指令,胸中那股鬱氣竟莫名消散不少。

  是啊,他是皇帝!

  他占著大義!

  況且比起某人的「水太涼「三個字,徐光啟研究西學算什麼罪過?

  【明思宗崇禎皇帝】:我明白了!東林若再糾纏,我就反問他們:徐光啟翻譯《幾何原本》,鑽研農學水利,哪一點違背聖人之道了?!

  【王先生(管理員)】:就是這個氣勢,記住,為君者,當善用大義名分。東林以'正道'自居,你就用'平反冤屈''廣開言路'這樣更大的'正道'壓他們!

  王辰嘿嘿一笑,用魔法對付魔法,這招可是永不過時。

  難得被王辰表揚,朱由檢也是心裡樂開花了。

  又趕緊把重新熔鑄的金條裝進紅包,發給了聊天群內的王辰。

  【明思宗崇禎皇帝】:先生,您上次發來的七根金條,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內府的老匠將金條重新熔鑄,用小爐子慢慢燒,用的是宋代'紅銅點銀'的古法,每根摻銀、銅比例略有差異,成色在八成五到八成八之間波動,絕無批量熔鑄的痕跡。

  叮!【明思宗崇禎皇帝】向【王先生(管理員)】發送了一個專屬紅包!

  王辰接受了紅包,看著到手了一條十兩重的「黃魚」。

  王辰雙眼微眯,那種那種呆板的「勻稱」感消失了,色澤的深淺變化、氣孔的分布都顯得更加自然、隨意,仿佛真的是民間私鑄多年之物。

  沒想到朱由檢這次如此上心。看來那頓痛罵確實起了作用

  下次出手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

  【王先生(管理員)】:很好。記住,慢工出細活。

  叮!【王先生(管理員)】向【明思宗崇禎皇帝】發送了一個專屬紅包!

  朱由檢接收了紅包,發現一塊粉白色的糖果。

  正是上次王辰發給自己的阿爾卑斯奶糖。

  他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熟悉的濃郁奶香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混合著清甜微酸的草莓滋味,絲絲縷縷,溫柔地包裹住味蕾,讓他暫時忘卻了東林黨的「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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