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兵敗如山倒
各級武官加起來也才四五百家丁，還要留下一半來看守營中的普通衛所兵，防止譁變生事，所以也僅僅只派出了兩百名家丁前去洗擾。
如此，哪怕分成了五隊，每隊也才四十來人，雖然攪的外圍的幾個流民營雞飛狗跳，甚至一度陷入了混亂，但終歸是人數太少，無法擴大戰果。
一夜下來，徐斌也折騰的夠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所以天一亮，就吹響了號角，四萬五千大軍頓時踏著混亂的步伐，齊齊向前推進。
每走上一里，就要短暫的停下，稍微整隊後再繼續前進。
「徐兄弟，咱們的哨探已經被對方幹掉了好幾個。」
「那就叫兄弟們都撤回來好了，反正就這麼點距離，對方要麼打，要麼跑，別無他路！」
那些探馬每一個都是寶貝，都是他親自培訓過的，加上戰馬難得，徐斌也不想讓他們再去送死。
畢竟官軍的探馬，無論是經驗還是戰鬥力，都不是他們這些二把刀夜不收能比的，一旦遭遇很難走得掉。
徐斌他們這邊老早就開始進軍，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官軍這邊同樣沒有絲毫猶豫，吃過早飯便迎了上來。
哪怕對方有四五萬人，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但侯指揮使依然選擇了正面迎戰。
沒辦法，跑肯定是不能跑的，一旦不戰而逃，朝廷問責下來就全完了，守在營地等對方圍上來必死無疑，所以只能孤注一擲戰他一場。
畢竟對方又沒有騎兵，憑他身旁的上百名精銳家丁，隨時都可以護著他從容逃走，至於普通士兵的性命關他何事？
而打了敗仗，只要他能逃回去，最多花點銀子就能了事。
所以並未有多大的壓力。
隨著雙方一步步的逼近，一股肅殺的氣氛幾乎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而天空中的烏鴉也像是有了經驗般，開始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當地平線上遠遠出現一道黑線之時，雙方前排的人員已經可以用肉眼觀測到對方之時。
四萬多大軍終於第一次變得安靜起來。
「停止前進！」
「徐兄弟，怎麼打？」
紅娘子騎在馬上，手握長槍，早已迫不及待起來。
看著三四里外的官軍，徐斌毫不猶豫的道：「讓牛二帶著四個營從左側迂迴，讓劉三刀帶著四個營從右側迂迴，我們直接正面衝鋒。」
顯然昨晚就想清楚了怎麼打。
沒辦法，他們人太多了，一股腦衝上去根本發揮不出人多的優勢，分兵左右迂迴包抄上去才最合理。
隨即傳令兵就快馬加鞭的去左右傳達命令。
然而，牛二和劉三刀的動作太慢，都還未開始帶著人馬迂迴，五千多官軍就直接吶喊著掩殺了上來。
都是武官帶著家丁打頭，普通士兵跟在其後。
顯然這些武官就是欺負徐斌他們沒有弓箭，沒有火統，沒有騎兵，所以才選擇帶頭衝鋒，以點破面。
徐斌也沒想到對方如此不講武德，說沖就沖，連派人招降都不來說一下，簡直就是一窩蜂似的打法。
「擂鼓，全軍衝鋒！」
見己方隊伍在對方的喊殺聲中變得有些騷動，徐斌也是果斷的拔出長刀，大吼一聲。
咚咚咚…
頓時縣衙門口的那面鳴冤鼓就帶頭敲響了起來，緊接著從各家收集來的幾十面小鼓也猛捶起來。
「殺！」
「沖啊！」
不多時，四五萬大軍，就如潰堤的洪水一般朝前涌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就只剩下徐斌帶著千餘少年兵仍留在原地擂鼓指揮。
四里距離，雙方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若是此時有人從高空俯視，就會發現徐斌他們這邊的衝鋒之勢，就如一道起伏的巨浪一般。
而五千官軍就仿佛是在巨浪之前的一艘大船，接觸的一瞬間，船頭就破開了這道巨浪，然後巨浪便從破開的缺口處快速的潰退。
「這…」
看著蜂擁而去的人流，短短時間就再次退了下來，徐斌騎在馬上整個人都懵了，他雖然騎在馬上，視線要高一些，但依然看不清是怎麼敗的。
「不許退，都給老子站住，衝上去，全都衝上去！」
「誰敢再跑殺無赦！」
反應過來後，徐斌便揮舞著長刀大聲的喝道，少年兵們雖然也很驚慌，但還是用長槍驅趕那些逃下來的潰兵。
潰兵們都是驚慌失措，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哪裡肯聽勸？
有的直接和少年幹了起來，有的則是繞過此處，繼續向後面狂奔。
徐斌見不少少年兵都被潰兵衝擊的撞倒在地，導致其他少年也跟著向後奔逃，不在管他的命令，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此刻終於明白了何為兵敗如山倒，非人力所能制止。
「大哥，咱們也快跑吧！」見身邊的人都跑了，連擂鼓的都跑了，二胖四名老兄弟也是急得直跳腳。
「紅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徐斌卻是沒管兄弟四人，而是衝著不遠處逃下來的紅娘子大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徐兄弟快跑吧，官兵追上來了！」
紅娘子根本就沒做停留，只是大聲的招呼了一句，就繼續揚鞭狂奔。
「快走，各自逃命。」
徐斌見有十幾騎官軍直奔他這邊而來，也是立即撥轉馬頭跟著逃。
「騎馬的是賊首，給我追！」
十幾名騎馬家丁已經沒在管身邊潰逃的流民，而是盯上了紅娘子和徐斌，誰叫兩人不但騎著馬，還披著斗篷，在亂軍之中實在太顯眼了。
畢竟那些流民砍殺多了，不但沒有絲毫作用，反而容易讓刀口卷刃。
見那十幾騎就如附骨之蛆一般尾隨在身後喊打喊殺，還越追越近，徐斌也終於有些慌了，想要催動戰馬跑快點，奈何才練習了半個月馬術。
前面奔逃的紅娘子早已將鑲著黃邊的紅色斗篷扔掉了。
轉頭發現徐斌的困境後，只得放緩了些馬速。
「徐兄弟，快把手給我。」
待與徐斌並排後，紅娘子便靠了上去，然後伸出手叫道。
徐斌也知道，憑自己的馬術絕對逃不掉，搞不好還會馬失前蹄，直接摔倒被活捉。
性命攸關，哪裡還會猶豫？
不但解下礙事的披風，還將頭盔和刀也扔了，抽出雙腳，抓住她的手，直接就躍到了她身後。
「抓緊了。」紅娘子招呼一聲，便用長刀狠狠的戳了一下馬屁股，馬兒吃痛頓時就狂奔起來。
徐斌嚇得趕緊抱住她的腰，這時一支羽箭卻嗖的一聲從耳邊掠過。
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略微回頭，就見五十步外，一名家丁正在彎弓騎射。
心裡也是一驚，好在似乎只有他一人有這本事。
可還未來得及慶幸，破空聲再次傳來，隨即後背就是一痛。
一股鑽心的痛，讓徐斌咬牙悶哼一聲，差點雙手一松摔倒下馬。
好在兩人的體重都不重，紅娘子的戰馬也算得上是上品。
這般不顧戰馬的損傷，一路狂奔，讓身後的家丁也是很難追上，卻也始終無法甩掉。
逃到最後兩人身邊已經沒有了潰兵，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康城牆，紅娘子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快打開城門…」
城牆上的女兵也早就發現了兩人，立即就將城門緩緩打開，城樓上的小翠急忙沖了下來。
衝進城後，紅娘子一勒馬韁，戰馬就直接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兩人也順勢摔倒下來。
紅娘子雖然心痛馬兒，但也是暗暗慶幸，他們也才走了三十多里，否則馬兒絕對撐不到回來。
隨即便扶起徐斌急道：「徐兄弟，你沒事吧？」
「紅姐，怎麼就你們倆回來？」小翠和一眾女兵都是大驚失色。
「先別說這些，徐兄弟中箭了，快去將王大夫找過來！」
「紅姐，我沒事，應該傷的不重。」徐斌掙扎的站了起來，隨即便被紅娘子和女兵們用門板趴著抬回了駐地。
而這時十幾騎家丁也追到了城下，哪怕城門沒關，也不敢進，最後叫罵了幾聲才不甘的退走。
如此，哪怕分成了五隊，每隊也才四十來人，雖然攪的外圍的幾個流民營雞飛狗跳，甚至一度陷入了混亂，但終歸是人數太少，無法擴大戰果。
一夜下來，徐斌也折騰的夠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所以天一亮，就吹響了號角，四萬五千大軍頓時踏著混亂的步伐，齊齊向前推進。
每走上一里，就要短暫的停下，稍微整隊後再繼續前進。
「徐兄弟，咱們的哨探已經被對方幹掉了好幾個。」
「那就叫兄弟們都撤回來好了，反正就這麼點距離，對方要麼打，要麼跑，別無他路！」
那些探馬每一個都是寶貝，都是他親自培訓過的，加上戰馬難得，徐斌也不想讓他們再去送死。
畢竟官軍的探馬，無論是經驗還是戰鬥力，都不是他們這些二把刀夜不收能比的，一旦遭遇很難走得掉。
徐斌他們這邊老早就開始進軍，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官軍這邊同樣沒有絲毫猶豫，吃過早飯便迎了上來。
哪怕對方有四五萬人，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但侯指揮使依然選擇了正面迎戰。
沒辦法，跑肯定是不能跑的，一旦不戰而逃，朝廷問責下來就全完了，守在營地等對方圍上來必死無疑，所以只能孤注一擲戰他一場。
畢竟對方又沒有騎兵，憑他身旁的上百名精銳家丁，隨時都可以護著他從容逃走，至於普通士兵的性命關他何事？
而打了敗仗，只要他能逃回去，最多花點銀子就能了事。
所以並未有多大的壓力。
隨著雙方一步步的逼近，一股肅殺的氣氛幾乎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而天空中的烏鴉也像是有了經驗般，開始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當地平線上遠遠出現一道黑線之時，雙方前排的人員已經可以用肉眼觀測到對方之時。
四萬多大軍終於第一次變得安靜起來。
「停止前進！」
「徐兄弟，怎麼打？」
紅娘子騎在馬上，手握長槍，早已迫不及待起來。
看著三四里外的官軍，徐斌毫不猶豫的道：「讓牛二帶著四個營從左側迂迴，讓劉三刀帶著四個營從右側迂迴，我們直接正面衝鋒。」
顯然昨晚就想清楚了怎麼打。
沒辦法，他們人太多了，一股腦衝上去根本發揮不出人多的優勢，分兵左右迂迴包抄上去才最合理。
隨即傳令兵就快馬加鞭的去左右傳達命令。
然而，牛二和劉三刀的動作太慢，都還未開始帶著人馬迂迴，五千多官軍就直接吶喊著掩殺了上來。
都是武官帶著家丁打頭，普通士兵跟在其後。
顯然這些武官就是欺負徐斌他們沒有弓箭，沒有火統，沒有騎兵，所以才選擇帶頭衝鋒，以點破面。
徐斌也沒想到對方如此不講武德，說沖就沖，連派人招降都不來說一下，簡直就是一窩蜂似的打法。
「擂鼓，全軍衝鋒！」
見己方隊伍在對方的喊殺聲中變得有些騷動，徐斌也是果斷的拔出長刀，大吼一聲。
咚咚咚…
頓時縣衙門口的那面鳴冤鼓就帶頭敲響了起來，緊接著從各家收集來的幾十面小鼓也猛捶起來。
「殺！」
「沖啊！」
不多時，四五萬大軍，就如潰堤的洪水一般朝前涌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就只剩下徐斌帶著千餘少年兵仍留在原地擂鼓指揮。
四里距離，雙方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若是此時有人從高空俯視，就會發現徐斌他們這邊的衝鋒之勢，就如一道起伏的巨浪一般。
而五千官軍就仿佛是在巨浪之前的一艘大船，接觸的一瞬間，船頭就破開了這道巨浪，然後巨浪便從破開的缺口處快速的潰退。
「這…」
看著蜂擁而去的人流，短短時間就再次退了下來，徐斌騎在馬上整個人都懵了，他雖然騎在馬上，視線要高一些，但依然看不清是怎麼敗的。
「不許退，都給老子站住，衝上去，全都衝上去！」
「誰敢再跑殺無赦！」
反應過來後，徐斌便揮舞著長刀大聲的喝道，少年兵們雖然也很驚慌，但還是用長槍驅趕那些逃下來的潰兵。
潰兵們都是驚慌失措，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哪裡肯聽勸？
有的直接和少年幹了起來，有的則是繞過此處，繼續向後面狂奔。
徐斌見不少少年兵都被潰兵衝擊的撞倒在地，導致其他少年也跟著向後奔逃，不在管他的命令，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此刻終於明白了何為兵敗如山倒，非人力所能制止。
「大哥，咱們也快跑吧！」見身邊的人都跑了，連擂鼓的都跑了，二胖四名老兄弟也是急得直跳腳。
「紅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徐斌卻是沒管兄弟四人，而是衝著不遠處逃下來的紅娘子大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徐兄弟快跑吧，官兵追上來了！」
紅娘子根本就沒做停留，只是大聲的招呼了一句，就繼續揚鞭狂奔。
「快走，各自逃命。」
徐斌見有十幾騎官軍直奔他這邊而來，也是立即撥轉馬頭跟著逃。
「騎馬的是賊首，給我追！」
十幾名騎馬家丁已經沒在管身邊潰逃的流民，而是盯上了紅娘子和徐斌，誰叫兩人不但騎著馬，還披著斗篷，在亂軍之中實在太顯眼了。
畢竟那些流民砍殺多了，不但沒有絲毫作用，反而容易讓刀口卷刃。
見那十幾騎就如附骨之蛆一般尾隨在身後喊打喊殺，還越追越近，徐斌也終於有些慌了，想要催動戰馬跑快點，奈何才練習了半個月馬術。
前面奔逃的紅娘子早已將鑲著黃邊的紅色斗篷扔掉了。
轉頭發現徐斌的困境後，只得放緩了些馬速。
「徐兄弟，快把手給我。」
待與徐斌並排後，紅娘子便靠了上去，然後伸出手叫道。
徐斌也知道，憑自己的馬術絕對逃不掉，搞不好還會馬失前蹄，直接摔倒被活捉。
性命攸關，哪裡還會猶豫？
不但解下礙事的披風，還將頭盔和刀也扔了，抽出雙腳，抓住她的手，直接就躍到了她身後。
「抓緊了。」紅娘子招呼一聲，便用長刀狠狠的戳了一下馬屁股，馬兒吃痛頓時就狂奔起來。
徐斌嚇得趕緊抱住她的腰，這時一支羽箭卻嗖的一聲從耳邊掠過。
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略微回頭，就見五十步外，一名家丁正在彎弓騎射。
心裡也是一驚，好在似乎只有他一人有這本事。
可還未來得及慶幸，破空聲再次傳來，隨即後背就是一痛。
一股鑽心的痛，讓徐斌咬牙悶哼一聲，差點雙手一松摔倒下馬。
好在兩人的體重都不重，紅娘子的戰馬也算得上是上品。
這般不顧戰馬的損傷，一路狂奔，讓身後的家丁也是很難追上，卻也始終無法甩掉。
逃到最後兩人身邊已經沒有了潰兵，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康城牆，紅娘子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快打開城門…」
城牆上的女兵也早就發現了兩人，立即就將城門緩緩打開，城樓上的小翠急忙沖了下來。
衝進城後，紅娘子一勒馬韁，戰馬就直接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兩人也順勢摔倒下來。
紅娘子雖然心痛馬兒，但也是暗暗慶幸，他們也才走了三十多里，否則馬兒絕對撐不到回來。
隨即便扶起徐斌急道：「徐兄弟，你沒事吧？」
「紅姐，怎麼就你們倆回來？」小翠和一眾女兵都是大驚失色。
「先別說這些，徐兄弟中箭了，快去將王大夫找過來！」
「紅姐，我沒事，應該傷的不重。」徐斌掙扎的站了起來，隨即便被紅娘子和女兵們用門板趴著抬回了駐地。
而這時十幾騎家丁也追到了城下，哪怕城門沒關，也不敢進，最後叫罵了幾聲才不甘的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