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敢救濟流民，誰就得死
「大家先不要慌，那些不是真的官軍，不過是城中大戶東拼西湊出來的家丁而已，一些烏合之眾，咱們現在也有上千兄弟裝備了兵器，未必就怕了他們。」
見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甚至都有人提出來要跑路，紅娘子也是趕緊站出來安撫打氣道。
劉三刀卻沒管紅娘子，而是看著徐斌問道：「徐兄弟，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當如何？是戰還是走？」
顯然比起紅娘子這個總首領，他更相信徐斌的判斷。
其他七位首領也都看向了徐斌，心裡的想法和劉三刀也差不多。
畢竟這陣子徐斌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他們可是都看在眼裡，是絕對有本事的人。
徐斌雖然有些想不通，縣城裡的地主老爺們人心不齊，怎麼會湊出這麼多人出來打他們，還來得如此之快？
畢竟按照如今河南的行情，亂民吃大戶的事兒再正常不過了。
但見眾人都等著自己拿主意，也是立即站起來信心十足的道：
「劉三哥，各位，總首領說的不錯，區區千把來家丁，我們根本就不用怕，咱們完全可以守在莊子裡以逸待勞，等他們來進攻。
如此還能藉機消耗掉他們不少兵力，以後去攻打縣城時也要輕鬆不少，所以我還巴不得他們主動出城來攻打我們。」
雖然野戰肯定打不贏對方上千家丁的，但現在就像紅娘子說的那樣，他們有上千裝備了兵器的好漢，加上那些老弱婦孺和剛招募的兩千流民，想要守住莊子，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可是萬一沒守住怎麼辦？咱們不是都得交代在這裡？」其中一名叫王貴的統領仍有些擔憂的問道。
「王大哥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絕對守得住，咱們這麼多人，就是一人拿塊石頭站在牆上，那些家丁怕是都不夠咱們砸的！」
徐斌倒也沒嘲笑他膽子小，而是耐心的解釋道，畢竟人家妻兒老小一大堆，有顧慮是正常的。
「徐兄弟說的在理，我倒是不擔心咱們守不住莊子，而是擔心那些家丁來了後會將莊子圍起來，這樣等咱們將糧食吃完，也得活活餓死！」
劉三刀緩緩說道，其他人也都是頻頻點頭。
徐斌卻擺擺手：「劉三哥多慮了，咱們的糧食起碼還能再吃上三四個月，節省一點就是半年也不成問題。
如今整個河南到處都是饑民反賊，那縣令和城中大戶們，難道就不擔心流民反賊，趁著城中空虛奪城？所以最多圍上幾天便會將人撤回去的。」
「各位想要造反受招安，謀富貴，一味的想著跑路可不行，還得真刀真槍的幹上他幾場，不然朝廷憑啥招安咱們？當初那闖踏天可是和朝廷打了好多場的，這才有今日這般享受。」
紅娘子見徐斌分析的頭頭是道，也是暗暗點頭，絲毫沒在意自己的風頭被搶，而是站起來幫腔道。
「不錯，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干他娘的，誰慫誰是孫子！」
劉三刀這時也沒了顧慮，一拍桌子站起來，豪氣的說道。
其他七人也都覺得三人說的有道理，沒再多言。
時間緊急，隨即眾人就開始商議防守事宜。
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紅娘子帶著一位統領守東面，劉三刀帶著一位統領守南面，徐斌帶著兩位統領守北面，其他三位統領守西面。
原本徐斌是打算自己的後營作為總預備隊，留在莊子中協調各方，劉三刀和紅娘子也都是同意了的。
但其他七位統領卻是堅決不同意，少數服從多數，徐斌也只得帶著少年隊和女兵隊參戰。
徐斌心裡也是暗嘆，終於坑到自己了，其實他也知道，造反搞的這般民主絕對死路一條。
可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的利益和話語權。
隨著商議完畢，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
將一根根木頭石塊搬到牆根下堆好，將一口口大鍋架好，裝滿大糞，堆上柴禾。
眾人也只是忙了半個多時辰，縣城裡的人馬就殺到了。
見果然都是些家丁和捕快衙役之類，人數也在一千左右，徐斌也徹底放下了心來。
……
「大人，這些賤民簡直膽大包天，竟然不想著跑，還想守在莊子裡，真真是死有餘辜。」
這次帶隊的是杞縣的縣尉，聽到邊上一名捕快的話後，不但沒有高興，反而眉頭有些皺起。
原本在他看來，那幫亂民聽說城裡官軍來打他們了，必定會第一時間逃走，他在帶人追殺上去，砍殺一些頭顱。
這樣一來，不但能輕輕鬆鬆收服東莊，還能打一個大勝仗殺賊立功，既完成了縣令交代的任務，對東莊的那些地主士紳們也有個交代。
誰曾想這幫亂民是鐵了心的想要聚眾造反，不但不跑，還一副要死守在莊子裡的架勢。
這就大大出乎他的預料，畢竟他再不懂兵事也好歹是個縣尉，以對方的人數守在莊子裡，他們想要攻進去還是很麻煩的。
「侯大人，區區一些亂民，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即便仗著土牆防守又能如何？只要大夥齊心協力，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攻進去？
這樣，老夫願意再拿出五百兩銀子作為賞銀，只要誰先第一個攻進莊子，便賞銀五百兩！」
李員外自然也看出了侯縣尉的猶豫，於是一咬牙發狠道。
沒辦法，他李家的財貨太多了，女眷也多，當時時間倉促，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帶走，只得留了一部分在密室里。
原本他還不擔心，即便那些亂民一把火將宅子燒了，也毀不了密室。
可從打探到的消息，那些亂民這陣子竟然在莊子裡拆屋下瓦，四處搜尋，這著實讓他擔心壞了。
「好，李老爺如此慷慨，那就強攻！」
見這傢伙願意拿出五百兩銀子出來賞軍，侯縣尉眼睛也是一亮，便沒再遲疑。
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五百兩銀子足夠讓這些家丁差役們瘋狂了。
果然聽說誰第一個殺進去賞銀五百兩，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隨著縣尉的一聲令下，八百多人就扛著梯子，舉著盾牌，嚎叫著向著東面的土牆衝去。
顯然來時也是做了些準備的。
原本如果徐斌他們在莊子裡吃喝玩樂，縣令是不會管的。
可徐斌他們不但不走，還一邊施粥招募流民，一邊打造攻城器械，一副要造反攻打縣城的架勢。
這讓杞縣縣令就無法忍受了。
一旦讓這伙亂民繼續施粥下去，搞不好整個開封府的流民都會聚集過來。
所以才決定先發制人將這伙亂民消滅或者趕走。
當初杞縣縣令之所以將舉人李信以從賊造反的罪名抓了，就是因為李信不聽勸，帶頭施粥，救濟流民，導致越來越多的流民匯聚而來。
如今河南這局勢，誰敢施粥救濟流民，就是在自尋死路。
見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甚至都有人提出來要跑路，紅娘子也是趕緊站出來安撫打氣道。
劉三刀卻沒管紅娘子，而是看著徐斌問道：「徐兄弟，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當如何？是戰還是走？」
顯然比起紅娘子這個總首領，他更相信徐斌的判斷。
其他七位首領也都看向了徐斌，心裡的想法和劉三刀也差不多。
畢竟這陣子徐斌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他們可是都看在眼裡，是絕對有本事的人。
徐斌雖然有些想不通，縣城裡的地主老爺們人心不齊，怎麼會湊出這麼多人出來打他們，還來得如此之快？
畢竟按照如今河南的行情，亂民吃大戶的事兒再正常不過了。
但見眾人都等著自己拿主意，也是立即站起來信心十足的道：
「劉三哥，各位，總首領說的不錯，區區千把來家丁，我們根本就不用怕，咱們完全可以守在莊子裡以逸待勞，等他們來進攻。
如此還能藉機消耗掉他們不少兵力，以後去攻打縣城時也要輕鬆不少，所以我還巴不得他們主動出城來攻打我們。」
雖然野戰肯定打不贏對方上千家丁的，但現在就像紅娘子說的那樣，他們有上千裝備了兵器的好漢，加上那些老弱婦孺和剛招募的兩千流民，想要守住莊子，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可是萬一沒守住怎麼辦？咱們不是都得交代在這裡？」其中一名叫王貴的統領仍有些擔憂的問道。
「王大哥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絕對守得住，咱們這麼多人，就是一人拿塊石頭站在牆上，那些家丁怕是都不夠咱們砸的！」
徐斌倒也沒嘲笑他膽子小，而是耐心的解釋道，畢竟人家妻兒老小一大堆，有顧慮是正常的。
「徐兄弟說的在理，我倒是不擔心咱們守不住莊子，而是擔心那些家丁來了後會將莊子圍起來，這樣等咱們將糧食吃完，也得活活餓死！」
劉三刀緩緩說道，其他人也都是頻頻點頭。
徐斌卻擺擺手：「劉三哥多慮了，咱們的糧食起碼還能再吃上三四個月，節省一點就是半年也不成問題。
如今整個河南到處都是饑民反賊，那縣令和城中大戶們，難道就不擔心流民反賊，趁著城中空虛奪城？所以最多圍上幾天便會將人撤回去的。」
「各位想要造反受招安，謀富貴，一味的想著跑路可不行，還得真刀真槍的幹上他幾場，不然朝廷憑啥招安咱們？當初那闖踏天可是和朝廷打了好多場的，這才有今日這般享受。」
紅娘子見徐斌分析的頭頭是道，也是暗暗點頭，絲毫沒在意自己的風頭被搶，而是站起來幫腔道。
「不錯，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干他娘的，誰慫誰是孫子！」
劉三刀這時也沒了顧慮，一拍桌子站起來，豪氣的說道。
其他七人也都覺得三人說的有道理，沒再多言。
時間緊急，隨即眾人就開始商議防守事宜。
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紅娘子帶著一位統領守東面，劉三刀帶著一位統領守南面，徐斌帶著兩位統領守北面，其他三位統領守西面。
原本徐斌是打算自己的後營作為總預備隊，留在莊子中協調各方，劉三刀和紅娘子也都是同意了的。
但其他七位統領卻是堅決不同意，少數服從多數，徐斌也只得帶著少年隊和女兵隊參戰。
徐斌心裡也是暗嘆，終於坑到自己了，其實他也知道，造反搞的這般民主絕對死路一條。
可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的利益和話語權。
隨著商議完畢，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
將一根根木頭石塊搬到牆根下堆好，將一口口大鍋架好，裝滿大糞，堆上柴禾。
眾人也只是忙了半個多時辰，縣城裡的人馬就殺到了。
見果然都是些家丁和捕快衙役之類，人數也在一千左右，徐斌也徹底放下了心來。
……
「大人，這些賤民簡直膽大包天，竟然不想著跑，還想守在莊子裡，真真是死有餘辜。」
這次帶隊的是杞縣的縣尉，聽到邊上一名捕快的話後，不但沒有高興，反而眉頭有些皺起。
原本在他看來，那幫亂民聽說城裡官軍來打他們了，必定會第一時間逃走，他在帶人追殺上去，砍殺一些頭顱。
這樣一來，不但能輕輕鬆鬆收服東莊，還能打一個大勝仗殺賊立功，既完成了縣令交代的任務，對東莊的那些地主士紳們也有個交代。
誰曾想這幫亂民是鐵了心的想要聚眾造反，不但不跑，還一副要死守在莊子裡的架勢。
這就大大出乎他的預料，畢竟他再不懂兵事也好歹是個縣尉，以對方的人數守在莊子裡，他們想要攻進去還是很麻煩的。
「侯大人，區區一些亂民，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即便仗著土牆防守又能如何？只要大夥齊心協力，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攻進去？
這樣，老夫願意再拿出五百兩銀子作為賞銀，只要誰先第一個攻進莊子，便賞銀五百兩！」
李員外自然也看出了侯縣尉的猶豫，於是一咬牙發狠道。
沒辦法，他李家的財貨太多了，女眷也多，當時時間倉促，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帶走，只得留了一部分在密室里。
原本他還不擔心，即便那些亂民一把火將宅子燒了，也毀不了密室。
可從打探到的消息，那些亂民這陣子竟然在莊子裡拆屋下瓦，四處搜尋，這著實讓他擔心壞了。
「好，李老爺如此慷慨，那就強攻！」
見這傢伙願意拿出五百兩銀子出來賞軍，侯縣尉眼睛也是一亮，便沒再遲疑。
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五百兩銀子足夠讓這些家丁差役們瘋狂了。
果然聽說誰第一個殺進去賞銀五百兩，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隨著縣尉的一聲令下，八百多人就扛著梯子，舉著盾牌，嚎叫著向著東面的土牆衝去。
顯然來時也是做了些準備的。
原本如果徐斌他們在莊子裡吃喝玩樂，縣令是不會管的。
可徐斌他們不但不走，還一邊施粥招募流民，一邊打造攻城器械，一副要造反攻打縣城的架勢。
這讓杞縣縣令就無法忍受了。
一旦讓這伙亂民繼續施粥下去，搞不好整個開封府的流民都會聚集過來。
所以才決定先發制人將這伙亂民消滅或者趕走。
當初杞縣縣令之所以將舉人李信以從賊造反的罪名抓了，就是因為李信不聽勸，帶頭施粥，救濟流民，導致越來越多的流民匯聚而來。
如今河南這局勢，誰敢施粥救濟流民，就是在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