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唯有造反才能活下去
面對紅娘子的指責，眾人都是無言以對。
雖然明知她說的有道理，但人就是這樣，不到絕路便不會豁出命去。
那幫地主老爺是這樣，流民們同樣也是如此。
走掉的那些流民，有許多其實都回家鄉去了。
「各位，紅姑娘說的在理，造反的後果，其實也並非大家想的那般嚴重。」
「何況咱們又不是真的要造反推翻他老朱家的天下，只不過是為自己謀場富貴罷了。」
徐斌也趁著打鐵蠱惑起來，如今就剩這麼點人了，他也只能依靠這幫傢伙，先猥瑣發育。
畢竟現在明軍主力要麼去圍剿張獻忠了，要麼就去遼東和建奴決戰了。
加上河南災情如火，可謂是拉隊伍造反的千載良機，這也是李自成能在短時間內就復起的原因。
而且現在李自成主要還在洛陽，南陽，汝州附近活動。
一旦等明年，崇禎十四年，闖軍開始向東面的開封府發展，他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哦，怎麼說？」眾人都是一臉的不解。
「各位難道沒有聽說過殺官造反受招安嗎？」
「只要咱們打下縣城，再將附近的縣城打下幾座，手裡有了些人馬，到時候朝廷肯定會招安咱們的！」
「我就給大家說個例子吧，那闖踏天想必各位不陌生吧？」
「那貨原本不過陝西一農戶窮鬼，餓的實在受不了，才聚眾造反。」
「那傢伙和朝廷打了十多年，殺官無數，搶得的金銀珠寶堆得滿滿一屋子，美人更是數都數不清。」
「可如今那闖踏天便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搖身一變成了朝廷的參將，帶著兄弟們在汝寧府好不快活。」
「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錦被大床，那些大戶官員的妻女，也是一晚換一個的睡，那日子簡直快活似神仙！」
「而當地的官員見了他都得下跪，就連朝廷和皇帝也得遷就著他，生怕他帶著人馬又去造反。」
「各位，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道，想要過上人上人的日子，那就得造反！」
「他闖踏天和大伙兒一樣也是農戶，一樣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憑什麼他就可以造反當將軍，坐擁嬌妻美妾金山銀山，我們就不可以？」
「憑什麼我們就要忍飢挨餓，大家說說這他娘的公平嗎？」
徐斌唾沫橫飛，是越說越起勁，最後揮舞著手臂嘶吼起來。
他知道和這些傢伙說造反打天下，將來做皇帝，肯定不現實。
打縣城去拯救李舉人更扯淡，唯有用造反受招安，然後當將軍搶女人，才能誘惑到他們。
果然，除了紅娘子微微皺眉外，其他人眼睛都直了，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顯然徐斌的這套造反說辭太誘人了，何況還有現成的例子。
劉三刀更是不自覺的流下哈喇子，重重的一拍大腿，吼道：「好，這話簡直說到俺老劉心坎上去了，娘的，反了，誰不反誰是龜孫子。」
「對，反了反了。」
「徐兄弟，就按你說的，先把糧食集中一下，要是誰敢私藏，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眾人一時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更多的是對未來不再迷茫。
哪怕紅娘子身旁的一眾兄弟姐妹也不例外。
畢竟以前可沒人會跟他們說這些。
甚至連徐斌自己都上頭了。
最後一番粗略統計，麥子和穀子估摸著能有個一千石左右。
粗鹽和細鹽加起來也有個百十斤。
牲口還有兩頭牛和一匹騾子。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紅娘子和劉三刀搶的。
畢竟兩人手下加起來有五百多精壯漢子，又聽指揮，不像其他流民各搶各的。
人手徐斌也統計了一下，只剩下三千多人，其中一半都還是婦孺孩童。
而算上徐斌這邊，三千餘人竟然還分成了十伙，真真正正的一盤散沙，烏合之眾。
所以對徐斌來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將這些人都擰成一股繩。
起碼力要往一塊兒使，不然別說造反謀富貴，生存都難。
「各位，這些糧食足夠上萬人吃上一兩個月了，所以糧食暫時無憂，但正所謂蛇無頭不行，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選出一個總首領出來才好！」
「這還有什麼好選的？這總首領自然是由我大哥來當了。」
徐斌都還沒來得及毛遂自薦，劉老二就拍桌而起。
緊接著紅娘子身邊的雷奔也一拍桌子：「放你娘的狗屁，就憑他劉三刀也想做總首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老子怎麼就做不得？雷老三，你要不服，咱倆過兩招？」
劉三刀提刀站起，指著雷奔殺氣騰騰道。
「我還真不信，你那把破刀是祖傳的！」
紅娘子也提槍站了起來。
「呵呵，紅姑娘，其實俺老劉也一直都懷疑你們耍的雜技，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
「好，那就試試！」
一時間兩幫人馬是針尖對麥芒。
至於其他的幾名領頭人，這時候卻並沒有貿然站隊，而是選擇退到了一邊準備看好戲。
徐斌見雙方只顧著爭吵，都沒有推舉他為總首領的意思，也是嘆了口氣。
只好再次建議道：「劉三哥，紅姑娘，還有各位，要不這樣吧，咱們每家都派兩人，進行比武打擂，最後留在擂台上的便為總首領如何？」
「當然啦！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為了不傷和氣，刀啊槍啊的都不能用，也不得使用任何東西。」
「好！」
「我同意。」
「這法子好。」
其他七名領頭人紛紛點頭支持，若是赤手空拳，一對一的比斗，他們未必就怕了劉三刀和紅娘子。
「行，那就這麼辦。」
「好，一言為定！」
劉三刀和紅娘子見狀也只得點頭同意。
隨即，徐斌便在空地上畫了一個圈，又講了一下規則，兩人在圈中比斗，身體任何部位出圈便算輸，除此之外，便要打的對方主動認輸。
「老二，你先去占擂！」
「好呢！大哥你瞧好吧！」
劉老二率先來到圈中心，衝著周圍一拱手：「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雷奔見他這副囂張樣，就要衝上去，卻被紅娘子按住肩頭，搖了搖頭。
而這邊一名大漢卻是直接衝上去，將劉老二撞倒在地。
「娘的，你搞偷襲…」
兩人一邊喝罵，一邊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猶如兩個潑婦一般滾來滾去。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叫好。
兩人扭打了一陣，最終還是那名偷襲的大漢體力不支，被劉老二推出了圈外。
大漢不服氣，還要打賴皮架，徐斌卻是趕緊站出來道：「好了，勝負已定，輸者退場，勝者繼續守擂！」
就這般一連打了十幾場，都是如潑婦打架一般，讓徐斌也是無語至極。
雖然明知她說的有道理，但人就是這樣，不到絕路便不會豁出命去。
那幫地主老爺是這樣，流民們同樣也是如此。
走掉的那些流民，有許多其實都回家鄉去了。
「各位，紅姑娘說的在理，造反的後果，其實也並非大家想的那般嚴重。」
「何況咱們又不是真的要造反推翻他老朱家的天下，只不過是為自己謀場富貴罷了。」
徐斌也趁著打鐵蠱惑起來，如今就剩這麼點人了，他也只能依靠這幫傢伙，先猥瑣發育。
畢竟現在明軍主力要麼去圍剿張獻忠了，要麼就去遼東和建奴決戰了。
加上河南災情如火，可謂是拉隊伍造反的千載良機，這也是李自成能在短時間內就復起的原因。
而且現在李自成主要還在洛陽，南陽，汝州附近活動。
一旦等明年，崇禎十四年，闖軍開始向東面的開封府發展，他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哦，怎麼說？」眾人都是一臉的不解。
「各位難道沒有聽說過殺官造反受招安嗎？」
「只要咱們打下縣城，再將附近的縣城打下幾座，手裡有了些人馬，到時候朝廷肯定會招安咱們的！」
「我就給大家說個例子吧，那闖踏天想必各位不陌生吧？」
「那貨原本不過陝西一農戶窮鬼，餓的實在受不了，才聚眾造反。」
「那傢伙和朝廷打了十多年，殺官無數，搶得的金銀珠寶堆得滿滿一屋子，美人更是數都數不清。」
「可如今那闖踏天便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搖身一變成了朝廷的參將，帶著兄弟們在汝寧府好不快活。」
「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錦被大床，那些大戶官員的妻女，也是一晚換一個的睡，那日子簡直快活似神仙！」
「而當地的官員見了他都得下跪，就連朝廷和皇帝也得遷就著他，生怕他帶著人馬又去造反。」
「各位，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道，想要過上人上人的日子，那就得造反！」
「他闖踏天和大伙兒一樣也是農戶，一樣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憑什麼他就可以造反當將軍，坐擁嬌妻美妾金山銀山，我們就不可以？」
「憑什麼我們就要忍飢挨餓，大家說說這他娘的公平嗎？」
徐斌唾沫橫飛，是越說越起勁，最後揮舞著手臂嘶吼起來。
他知道和這些傢伙說造反打天下，將來做皇帝，肯定不現實。
打縣城去拯救李舉人更扯淡，唯有用造反受招安，然後當將軍搶女人，才能誘惑到他們。
果然，除了紅娘子微微皺眉外，其他人眼睛都直了，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顯然徐斌的這套造反說辭太誘人了，何況還有現成的例子。
劉三刀更是不自覺的流下哈喇子，重重的一拍大腿，吼道：「好，這話簡直說到俺老劉心坎上去了，娘的，反了，誰不反誰是龜孫子。」
「對，反了反了。」
「徐兄弟，就按你說的，先把糧食集中一下，要是誰敢私藏，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眾人一時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更多的是對未來不再迷茫。
哪怕紅娘子身旁的一眾兄弟姐妹也不例外。
畢竟以前可沒人會跟他們說這些。
甚至連徐斌自己都上頭了。
最後一番粗略統計，麥子和穀子估摸著能有個一千石左右。
粗鹽和細鹽加起來也有個百十斤。
牲口還有兩頭牛和一匹騾子。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紅娘子和劉三刀搶的。
畢竟兩人手下加起來有五百多精壯漢子，又聽指揮，不像其他流民各搶各的。
人手徐斌也統計了一下，只剩下三千多人，其中一半都還是婦孺孩童。
而算上徐斌這邊，三千餘人竟然還分成了十伙，真真正正的一盤散沙，烏合之眾。
所以對徐斌來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將這些人都擰成一股繩。
起碼力要往一塊兒使，不然別說造反謀富貴，生存都難。
「各位，這些糧食足夠上萬人吃上一兩個月了，所以糧食暫時無憂，但正所謂蛇無頭不行，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選出一個總首領出來才好！」
「這還有什麼好選的？這總首領自然是由我大哥來當了。」
徐斌都還沒來得及毛遂自薦，劉老二就拍桌而起。
緊接著紅娘子身邊的雷奔也一拍桌子：「放你娘的狗屁，就憑他劉三刀也想做總首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老子怎麼就做不得？雷老三，你要不服，咱倆過兩招？」
劉三刀提刀站起，指著雷奔殺氣騰騰道。
「我還真不信，你那把破刀是祖傳的！」
紅娘子也提槍站了起來。
「呵呵，紅姑娘，其實俺老劉也一直都懷疑你們耍的雜技，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
「好，那就試試！」
一時間兩幫人馬是針尖對麥芒。
至於其他的幾名領頭人，這時候卻並沒有貿然站隊，而是選擇退到了一邊準備看好戲。
徐斌見雙方只顧著爭吵，都沒有推舉他為總首領的意思，也是嘆了口氣。
只好再次建議道：「劉三哥，紅姑娘，還有各位，要不這樣吧，咱們每家都派兩人，進行比武打擂，最後留在擂台上的便為總首領如何？」
「當然啦！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為了不傷和氣，刀啊槍啊的都不能用，也不得使用任何東西。」
「好！」
「我同意。」
「這法子好。」
其他七名領頭人紛紛點頭支持，若是赤手空拳，一對一的比斗，他們未必就怕了劉三刀和紅娘子。
「行，那就這麼辦。」
「好，一言為定！」
劉三刀和紅娘子見狀也只得點頭同意。
隨即，徐斌便在空地上畫了一個圈，又講了一下規則，兩人在圈中比斗，身體任何部位出圈便算輸，除此之外，便要打的對方主動認輸。
「老二，你先去占擂！」
「好呢！大哥你瞧好吧！」
劉老二率先來到圈中心，衝著周圍一拱手：「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雷奔見他這副囂張樣，就要衝上去，卻被紅娘子按住肩頭，搖了搖頭。
而這邊一名大漢卻是直接衝上去，將劉老二撞倒在地。
「娘的，你搞偷襲…」
兩人一邊喝罵，一邊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猶如兩個潑婦一般滾來滾去。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叫好。
兩人扭打了一陣，最終還是那名偷襲的大漢體力不支，被劉老二推出了圈外。
大漢不服氣，還要打賴皮架，徐斌卻是趕緊站出來道：「好了，勝負已定，輸者退場，勝者繼續守擂！」
就這般一連打了十幾場，都是如潑婦打架一般，讓徐斌也是無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