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王明平的不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宿舍外,悽厲的哭喊、變了調的求救、絕望的撞擊聲如同瘟疫般在整棟大樓蔓延。

  「啊——!!!救命啊!!」

  「兄弟們!跟這群鬼東西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集訓營鬧鬼了嗎?!」

  「媽媽……我要回家……」

  混亂的聲浪衝擊著耳膜。

  方沫聽著這一切,結合剛才百里胖胖詭異的通訊器雜音,一個清晰的、帶著某種荒誕感的結論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原來如此……他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瞭然於胸的弧度。

  看來,這場所謂的鬧鬼,就是【夜幕】小隊主導的、針對新兵的考核了。

  只是手段……著實是令人有些無法接受。

  與此同時,空曠死寂的集訓營操場上。

  演武台中央,一排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高清監控屏幕將宿舍樓內的混亂景象纖毫畢現地呈現出來。

  李葬慵懶地癱陷在那張標誌性的紅木老爺椅中,猩紅長袍如同凝固的血泊鋪散開來。

  他單手撐著被銅錢面罩覆蓋的下頜,猩紅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掃過一塊塊屏幕,看著畫面中新兵們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的狼狽模樣。

  「嘖嘖嘖……」

  一聲帶著明顯嫌棄的咂嘴聲從面罩下逸出,李葬的眉頭微微挑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挑剔,

  「這就是你們這些天訓練出來的成果?心理素質脆得跟紙糊的似的,一戳就破。」

  他晃了晃腦袋,銅錢碰撞發出細碎的叮鈴聲,

  「【夜幕】這幫小子扮鬼的水平……嘖,還是太嫩了點啊。痕跡太重,套路太明顯,不夠細節。」

  他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追憶般的得意光芒,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一切都有跡可循,匠氣太重。哪像道爺我……」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傲,「……搭配上道爺我的『千變萬化』,那才叫一個『原汁原味』,渾然天成!保管讓你親媽來了都認不出真假,嘿嘿嘿……」

  一旁的王龍教官聽得嘴角直抽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訕笑,聲音乾澀地辯解道:

  「道爺……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啊。我們平時練的都是戰場搏殺、禁墟運用、團隊協作……誰能想到您……呃,還有【夜幕】的各位,會突然整這麼一出『百鬼夜行』啊?」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屏幕上此起彼伏的慘狀,

  「不過……再這麼鬧下去,這一屆新兵的心理防線怕是要被徹底擊穿,集訓營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李葬仿佛沒聽見王龍的擔憂,依舊沉浸在對自己藝術造詣的欣賞中。

  然而,就在他猩紅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其中一塊屏幕,正是方沫所在宿舍的監控畫面時,他的眼神驟然一凝!

  畫面中,剛剛被百里胖胖用禁物繩索捆在床上、似乎已無威脅的方沫,其宿舍門口,異變陡生!

  一道漆黑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來人手中,是一團跳躍的、散發著灼熱與毀滅氣息的赤紅火焰!

  火焰的光芒並不明亮,反而帶著一種邪異的暗沉,將門口狹窄的走廊映照得一片血紅,也將持火者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龐清晰地照亮。

  王明平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獰笑,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床上被束縛的方沫身上。

  那眼神中翻湧的,是積壓已久的嫉妒、被方沫反覆碾壓的屈辱、以及在李葬面前出醜的怨恨,此刻如同火山熔岩般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他邁開腳步,靴底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輕響,在寂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節奏,一步步朝著無法動彈的方沫逼近。

  跳躍的火焰在他手中不安分地扭動,將他的影子拉長、扭曲,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投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

  「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吧,方沫?」

  王明平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恨意,

  「被捆成粽子,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何啊?」


  方沫的身體因繩索的束縛而無法大幅動彈,但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微微側過頭,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平靜地迎上王明平充滿惡意的目光。

  短暫的錯愕後,方沫的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

  「確實沒想到。」

  方沫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被刀指著的人不是自己,

  「你王明平……竟然會脆弱到需要趁人之危,在『考核』的混亂中,對一個被束縛的新兵下手?」

  他頓了頓,金色豎瞳微微眯起,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怎麼?不怕被教官他們發現嗎?還是說……你篤定能掩蓋你的行徑?」

  「發現?呵!」

  王明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手中的火焰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呼地竄高了一截,映得他臉上的猙獰更加可怖,

  「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癲狂。

  「我不欠大夏什麼!是大夏欠我!!」

  他嘶吼著,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將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毒一口氣傾瀉出來。

  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方沫,又仿佛透過方沫,看到了那些冰冷而絕望的過往:

  「我是孤兒的時候,大雪天像野狗一樣在垃圾堆里刨食吃的時候,大夏管過我嗎?!」

  「我和路邊的野狗搶一塊發霉的麵包,被咬得鮮血淋漓的時候,大夏管過我嗎?!」

  「寒冬臘月,我裹著撿來的破麻袋,凍得半死縮在橋洞底下瑟瑟發抖的時候,大夏管過我嗎?!」

  每一個質問都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冰冷的空氣中,帶著血淚的控訴。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委屈而顫抖,赤紅的瞳孔邊緣似乎有水光閃爍,卻又被他強行壓下,化作更加熾烈的恨火。

  「現在!!」他猛地指向自己的胸口,火焰在他指尖跳躍,「老子成了神明代理人!有了力量!大夏倒是他媽的知道來找我了!把我弄進這個狗屁集訓營,讓我聽那個瘋子道爺的屁話!讓我看你方沫的臉色!憑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