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聽說~兩位教官……很想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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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龍美美地嘬了一口自己瓶中的飲料,滿足地長吁一口氣,喉結滾動,發出舒爽的嘆息。

  他側過頭,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黃佗,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調侃:

  「喂,聽說了沒?今天上午格鬥訓練場,那個叫方沫的小子,又把王明平給揍趴下了。」他咧了咧嘴,似乎回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場面,「嘖,動靜不小。」

  黃佗聞言,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飲料,臉上也浮現出同樣的促狹笑容,仿佛在回味某個令人愉悅的場景:

  「能不知道嗎?營區都傳開了。王明平那小子也是……嘖嘖,」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活該的意味,

  「明知道方沫是滄南本地人,還非得擺出那副鼻孔朝天、拽得二五八萬的架勢去挑釁。最蠢的是,還非要把話頭往……」

  他頓了頓,壓低了點聲音,仿佛那個名字帶著某種魔力,

  「……往『李葬』身上引。嘿!」

  黃佗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要不是咱倆現在掛著教官的牌子,得端著點,我都想上去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補兩拳!」

  王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灌了一大口飲料,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陣舒爽。

  他仰頭望著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湛藍天空,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比較著什麼:

  「你說,同樣是拽得不行的新兵蛋子,這王明平怎麼就那麼招人煩,讓人手痒痒想收拾他呢?」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一個同樣拽酷卻截然不同的身影,「你再看看當初的沈青竹那小子……嘖,雖然也拽,拽得跟別人欠他八百萬似的,可為啥就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還有點……嗯,欽佩?」

  黃佗放下飲料瓶,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也變得悠遠起來。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平和地分析道:

  「這倆人,骨子裡就不是一路貨色。沈青竹那小子……」

  他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個紅髮少年冷峻的側臉和偶爾流露出的、對兄弟的義氣,

  「他那『拽』,更多是外冷內熱,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酷勁兒。但人家心裡那根弦兒,正得很!底線分明,重情重義。當初在集訓營,為了他那幾個兄弟能豁出命去扛事的樣子,咱們可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呢。」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至於王明平這小子嘛……」黃佗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明顯的鄙夷,「他那純粹是囂張!仗著自己是個神明代理人,就真以為高人一等了,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方沫不也是神明代理人?還是咱根正苗紅的大夏神明!低調點能死?」

  他哼了一聲,顯然對王明平的做派極為反感。

  聽著黃佗清晰透徹的分析,王龍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是啊,你說得在理。」

  他再次仰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樹葉,投向了更久遠的時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懷念的暖意,

  「這麼一說……還真挺懷念李葬他們那一屆的。雖然那會兒雞飛狗跳,天天被那小子折騰得血壓飆升,但……」他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但那一屆的集訓營,是真特麼的有『人味兒』啊!熱鬧,鮮活,雖然瘋,但瘋得帶勁!」

  「哈哈哈!」

  黃佗被王龍這帶著濃濃受虐傾向的懷念逗得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靜謐的林間迴蕩,驚起幾隻飛鳥。

  他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老爺椅的扶手,

  「老王,你這覺悟可以啊!被折騰出感情來了都?那敢情好,要不……你現在就去把李葬那尊『大神』給請回來?讓他再給咱們營區添點『人味兒』?我保證舉雙手雙腳歡迎!」

  王龍臉上的懷念瞬間凝固,隨即換上了一副敬謝不敏、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連連擺手:

  「可拉倒吧!打住打住!」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懷念歸懷念,請回來?那還是算了!那小子現在在守夜人裡面是什麼地位?捅破天的功勞立了一大堆!地位高得嚇人!哪還是咱們這種小教官想叫就能叫得動的?再說了……」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心有餘悸,「真把他叫回來,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呢,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


  然而,王龍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個帶著戲謔、慵懶又無比熟悉的嗓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兩人身後的樹影深處飄了出來:

  「聽說~兩位教官……很想念道爺我啊?」

  「!!!」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如同兩道無形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午後的慵懶與暖意!

  王龍和黃佗兩人臉上的笑容和閒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猛地一僵,渾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到極致!

  兩人癱在老爺椅里的身體,此刻僵硬得像兩塊風乾的石頭,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林間的風聲和鳥鳴都詭異地消失了,只剩下兩人驟然變得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王龍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極其清晰的吞咽聲。

  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眼珠子卻拼命地向後斜,試圖用餘光捕捉身後的景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乾澀地對身旁同樣僵硬的黃佗說:

  「老……老黃……你……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聲音……聽著……聽著有點耳熟啊?」他感覺自己後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黃佗的雙手死死地摳住了老爺椅光滑的扶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他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敢動,仿佛只要不動,身後的「東西」就會消失一樣。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緊繃的顫音:

  「耳……耳熟?有……有嗎?可能……可能是咱們聊天聊久了,出現幻聽了吧?對,一定是幻聽……陽光太好,曬迷糊了……」他像是在說服王龍,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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