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兇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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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同他停在院子裡的路虎,一併消失了。

  唐以柔那股打了個大勝仗的喜悅,像是一隻被戳破的氣球,「砰」地一聲爆炸後,全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心頭只剩下了一股冷冰冰的怒火。

  她給白逸凡打去了電話。

  電話倒是接通了,可她等了足足十秒鐘,白逸凡也沒開口說話,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白逸凡,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你先走了?」

  她的怒氣像是被澆了汽油,「轟」地躥起三丈高,「你到底幾個意思?我在前面衝鋒陷陣,你先當了逃兵是吧?」

  「唐小柔,我……」

  白逸凡的喉頭髮堵,羞愧難當。

  一想到她的勇敢無畏和自己的畏畏縮縮,他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是個懦夫,配不上唐以柔。

  「白逸凡,今晚你要不給我個解釋,那你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唐以柔掛了電話,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到了公寓。

  越想越委屈。

  誰能想到她沒有被爺爺的威嚴壓倒,卻被喜歡的男人傷了個徹底。

  她知道兩人在一起,肯定會遭到爺爺的反對,為了對抗爺爺的怒火,她從昨晚就開始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的底氣一部分來自爸媽的支持,更多的是來自對白逸凡的信任。

  白逸凡對她的愛,她從沒懷疑過。

  可是他都對自己做了什麼?

  窗戶紙是她捅破的,也是她把他帶到了家人面前,每一步都是她推著他往前走。

  他不僅沒有生出更強大的信念,反而在關鍵時刻退縮了!

  那她的努力又算什麼?

  唐以柔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無聲地哭泣。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那種聲嘶力竭,大吵大鬧的哭法,都是表演給人看的。

  真正的傷心,是哭不出聲的。

  她的心像是被碾成了好幾瓣,這種痛,比她逼著自己放棄祁司宴還要疼上一萬倍。

  雨聲拍打著窗戶,和她的眼淚一起悽然落下。

  唐以柔把枕頭哭濕了一大片,敲門聲終於響起。

  白逸凡站在門口,悶聲低頭,頭髮被雨水打濕成一綹一綹的,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看到唐以柔哭得紅腫的眼睛,他的心揪在一起,疼得喘不上氣來。

  他一進屋,就被唐以柔狠狠地推了一把。

  大衣濕乎乎的,他怕濕了唐以柔的手,把大衣脫下來扔在了沙發上。

  唐以柔抓起抱枕就往他的臉上拍,抱枕沒什麼重量,就算她用了力氣,也沒有對白逸凡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白逸凡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一聲不吭,任由唐以柔在他身上發泄情緒。

  沒傷到白逸凡,唐以柔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她扔掉抱枕,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抱著雙臂,漂亮的水杏眼瞪著面前人高馬大的男人。

  「白逸凡,你跑什麼?」

  白逸凡張了張嘴,喉嚨刺痛,只發出了不成調的沙啞聲。

  唐老爺子的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和唐以柔之間的巨大鴻溝。

  不論他多麼努力,取得多麼大的成就,在那些人的眼裡,他依舊是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這個恥辱的標籤,可能要伴隨他一輩子。

  他知道唐以柔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在乎被說三道四,可他不能就這麼自私地把這份恥辱也加注在他最喜歡的女孩身上。

  對她來說,太沉重,也太不公平了。

  她那麼明媚耀眼,不該沾染他的污點。

  「你說話呀,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可惡嗎?」

  唐以柔快被他的沉默給逼瘋了。

  她天生就是吵吵鬧鬧的性格,有了什麼話,一定要說出來,心裡藏不住事。

  而白逸凡呢,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陽光開朗,實則特別會掩藏情緒和心事。

  以前兩人還是朋友,溝通從來沒有過障礙。

  可窗戶紙捅破了,兩人的交流卻變得異常困難。


  「不說話就滾出去,我家裡不缺你這個石雕!」

  唐以柔氣哄哄地就要去開大門。

  白逸凡拽住她的胳膊,終於艱難地開了口,聲音艱澀。

  「唐小柔,我不夠好,我配不上你,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白逸凡,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唐以柔甩開他的手,剛剛哭過的眼睛,酸脹得厲害,「那些話是難聽,我都不在乎,你怕什麼?我往前走了九十九步,你不往前邁出最後一步也就算了,還要倒退是吧?」

  白逸凡紅著眼睛,呼吸里都像是帶著血腥氣。

  「懦夫,白逸凡,我看錯你了,你就是個懦夫!」

  唐以柔怒到極致,反而笑出了聲,「你說得對,你這樣的懦夫,才配不上我!」

  她衝到島台上,抓起了那束香檳色的小雛菊。

  花梗帶出了一串水漬,她把整束花狠狠地摔在了白逸凡的胸口。

  花瓣七零八落。

  「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唐以柔的眼淚瞬間決堤,踩著滿地的花瓣,跑進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白逸凡恍恍惚惚,邁著機械的步伐下了樓。

  雨下得更大了,寒風刺骨,冷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仿佛沒了靈魂一般,滿腦子都是唐以柔破碎傷心的面孔。

  靠著公寓樓下的那棵大樹,他仰頭,希望雨水能把他的大腦沖刷得清醒一點。

  唐以柔把那半張枕頭也哭濕了。

  窗外傳來了輕微的「噼啪」聲,她一骨碌爬起來,發現雨水變成了凍雨。

  陽台只開了一個小縫,凜冽的風吹得她打了個寒噤。

  路燈昏黃,她伸著頭往樓下看,那道熟悉的身影,石雕一般站著,動也不動。

  「哼,凍死你才好!」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走到客廳,想收拾一下殘骸。

  驀地發現白逸凡的大衣還放在沙發上。

  外面的氣溫降到了零度,還下著凍雨,他就只穿著單薄的西裝,在她家樓下當門神。

  白逸凡快被凍得失去知覺了。

  「啪」地一聲,有一坨東西掉在了他的腳邊。

  他抬頭去看六樓的窗戶,一個圓圓的腦袋快速地縮了回去,「啪」地關上了陽台的門。

  唐以柔把他的大衣扔下來了。

  他把她傷得那麼狠,她卻還惦記著自己挨凍。

  白逸凡撿起大衣,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白逸凡,你他媽的真混蛋!」

  唐以柔已經不對白逸凡抱什麼希望了。

  她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冷風直往胸口灌。

  敲門聲再次響起。

  她愣住了。

  門一開,白逸凡什麼都沒說,抱住她的身子,兇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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