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鹿鹿是小商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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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梔語和商聿回到寧湖公館。

  面對熟悉的人即將離世,無論這個人是好是壞,面對生死,誰都無法做到心態平和。

  鹿梔語的心上像是墜著巨石,沉重到無法呼吸。

  她坐在沙發上發呆,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卸掉了一般,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

  商聿什麼都沒說,把她攬入懷中,兩人聽著彼此的心跳,兩顆都被親情背刺傷害過的心,在靜謐的深夜裡,互相依偎。

  「其實奶奶什麼都知道,她只是假裝不知道,怕我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

  奶奶雖然文化程度不高,卻是一個睿智的老人,她把自己拉扯大,知曉自己的每一個小心思。

  她依舊耳聰目明,想瞞住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商聿的手輕撫著她的後頸,呼吸輕緩,一雙深邃的眼睛很通透,「你知道奶奶知道,奶奶也知道你知道她知道,但她依然假裝不知道,這就是對你毫無條件的愛,我們都很幸運,能有一個慈愛睿智的奶奶,彌補破碎的原生家庭的傷痛。」

  鹿梔語聽得心口悶悶的,內心深處被某種情緒扯得隱隱作痛。

  「你父親去世那段時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會不會被人指責不夠悲痛,沒有在父親的靈前痛哭?

  葬禮期間,親生母親卻和二叔鬧出醜聞,他本就傷痕累累的心,是怎麼消化這些憤怒和悲痛的?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她有了商聿,可以在傷心的時候得到安慰,隨時都有一個可以靠著哭泣的肩膀。

  而商聿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

  耳邊落下一道淺笑,鹿梔語抬眸看著商聿,金屬質感的鏡框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冷漠,可鏡片後的眼神卻綻開了暖意。

  「其實,我心上的裂痕,一直都沒能癒合,鹿鹿,直到你說出剛才那句話,我的心在一瞬間完好如初,你能心疼我的過去,我就覺得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是人生最大的值得。」

  他的情話沒有經過刻意的編排,甚至也不是為了煽情。

  輕聲軟語,如春風般拂過她的耳朵,吹開她的心湖。

  她的心口先是一陣酸脹,接著像是淤堵的河道終於疏通,熱淚盈滿眼眶,她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唯有他溫暖的笑容,依舊清晰。

  鹿梔語把頭埋在他的胸口,短暫地哭了一聲,又破涕為笑,「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她真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不需要學,我有這麼好的老婆,實話不是張嘴就來嗎?」

  商聿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兩人的呼吸深深淺淺地交織在一起,像是生出無數的細線,把兩人緊緊纏繞在一起。

  陰鬱的心情頓時散去了不少。

  「下周五晚上,是唐老爺子八十三歲的生日,唐家在湖畔莊園舉辦大型的生日宴會,京市各界名流都會去,唐家的請帖已經送來了,奶奶要我們代表商家去送壽禮。」

  鹿梔語一下子就想起了前幾天接風宴上的事情。

  她用清澈的眼眸看著商聿,好像這會兒才徹底看透這個人。

  「你把我騙到接風宴,當著圈子裡那麼多人官宣我們是夫妻,就是能讓我在唐老爺子的生日宴上,名正言順地陪你出席?」

  這種各界名流齊聚的宴會,少不了商聿的參與,如果他身邊的女伴還是保姆的身份,人們少不了要對她指指點點。

  經過接風宴上的事情,她是商聿太太的消息,早就在圈子裡傳遍了。

  因此她陪同商聿參加唐老爺子的生日宴,沒有人敢對她指指點點。

  商聿下了一盤大棋,而她,直到今天才徹底看清棋局!

  這個男人,真可以稱得上一句老謀深算!

  鹿梔語非常驚喜,同時內心深處,又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

  如果商聿對她所做的一切,沒有真愛作為支撐……

  那他將成為一個多麼可怕的,隨時可以把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那一點隱秘的恐懼在一瞬間就消失了,眼前依舊是男人溫柔的笑臉。

  「我有預感,唐老爺子的這場生日宴不會太平,咱們肯定有好戲看。」

  鹿梔語對商聿的判斷力深信不疑,「有人要藉機搞事情?」


  商聿的目光幽邃,眼底透出一絲神秘的笑意,「不,是某人會被逼得搞事情。」

  ……

  商聿在周中出了一趟差,去深市視察新能源汽車的項目。

  就是為了把周末兩天空出來,陪著鹿梔語和奶奶一起回老家。

  前兩天,護工打來電話,一通倒苦水,說鹿永豐不配合醫生治療,晚上偷偷溜出去買酒喝,被護士發現後沒收了,他還把人家小護士給罵哭了。

  醫生護士為他好,他反罵人家是為了掙他的錢,故意把他的小病說成大病,給他用貴的,效果卻不好的藥,還跑去收銀台,鬧著要把預存的醫藥費給取出來去賭錢。

  醫院拿這種無賴一點辦法都沒有。

  鹿梔語聽後很氣悶。

  商聿想了個好主意,派了兩個身高一米九,肌肉發達的保鏢去看守鹿永豐,每天像是門神一樣守在他的病房門口,他不管幹什麼,都受到嚴密的監視。

  鹿永豐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聽保鏢說是商總的意思,立刻就慫了,這兩天很配合治療,也不敢再對醫生護士和護工橫眉豎眼了。

  兩人陪著奶奶到達病房的時候,鹿永豐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機打鬥地主。

  奶奶一進去,他先是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神閃躲著,訕訕地喊了一聲,「媽。」

  「活該,現世報,不聽人勸,現在把自己喝進醫院了吧?自己難受不說,還要折騰鹿鹿和小商為你忙前忙後,你想想自己以前都幹了些什麼,你有什麼臉面對鹿鹿?」

  奶奶一上來就罵得很兇。

  鹿永豐悶著頭不敢還嘴。

  這些天,他看著其他病人都有兒女親人圍著,陪著,自己卻孤零零的一個,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他不敢給鹿鹿打電話,更怕看到鹿鹿疏離平靜的眼神。

  要是再和親媽犟嘴,這世上就真沒有人在乎他了。

  「奶奶,我和商聿去見一見主治醫生。」

  鹿梔語拉著商聿走出病房,關上門。

  奶奶板著臉訓斥鹿永豐,「聽說你這些天搞了不少么蛾子,名聲在醫院都臭了,都沒有護士願意給你做檢查,是不是?你就作吧,把自己作死了,我心裡也就乾淨了!」

  鹿永豐漫不經心地聽了兩句,伸著脖子向門外看,「媽,這位大總裁對鹿鹿不是一般的好,每次鹿鹿回老家他都陪同,也不知道給了鹿鹿多少錢,咱們家好好的閨女,可不能讓他白睡。」

  奶奶氣急,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厲聲道:「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小商和鹿鹿是夫妻,什麼總裁不總裁的,你少打人家小夫妻的主意,有錢也不給你霍霍!」

  鹿永豐愣了好一會兒,驚詫極了,「媽,你說什麼?他們倆領證了?商總和鹿鹿是兩口子?咱們家閨女嫁給了京市首富?」

  這回換成奶奶愣住了,「你說小商是京市首富?」

  「媽,你都不看新聞嗎?京市有幾個姓商的?商聿那可是身價千億的總裁,他的公司是世界五百強!鹿鹿要不是給他當保姆,哪有機會接觸這種級別的大佬?」

  「鹿鹿……是小商的保姆?」

  奶奶的瞳孔像是正在經歷一場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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