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求援,汗國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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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求援,汗國的所有物

  對於史天澤的這種說法,郭紹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他麾下的兵馬和糧草根本不夠用。

  為之奈何?

  這時,坐在末位的貴由沉吟片刻之後,就站起身,向郭紹躬身行禮道:「大帥,以末將看,可以向我父王求取援兵。或是牛羊糧草!」

  值得一提的是,貴由、闊出、闊端三兄弟雖然只是軍中的百戶長,但他們都是窩闊台的兒子,所以被郭紹委以重任,得以在帥帳旁聽參議。

  對於貴由提出的這一諫言,郭紹並沒有過多的考慮,只是搖搖頭道:「貴由,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窩闊台大王知道我的難處,可能會發兵支援,或是借給我牛羊和糧草。」

  「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窩闊台大王的兀魯思(封地)遠在西域,迢迢幾千里,等他的兵馬來了,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

  那思齊站了起身,瓮聲瓮氣的道:「大帥,其實咱們不缺兵馬。」

  「之前在陝北屯田的党項兵,隨時都能武裝起來。」

  「缺的就只是糧草。」

  「末將認為,我軍可就地取糧。」

  「誰若不給,可盡數殺之,再取其糧。如此以戰養戰,我們還愁沒有口糧嗎?」

  聽到那思齊的這話,闊出和闊端不由得兩眼放光,紛紛表示贊同。

  郭紹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思齊,沒有說話。

  史天澤則是沒好氣的瞪著眼睛,對那思齊說道:「那思齊千戶長,你這樣是想把關中燒成一片白地,生靈塗炭嗎?」

  「打天下難,治天下更難。」

  「我們不能只知道燒殺搶掠,而不曉得如何治理民眾。」

  「按照你的這種做法,我軍所過之處,雞犬不留,老百姓餓殍枕藉,死無葬身之地,得到這樣的關中,有什麼裨益?」

  「今後還怎麼治理?怎麼恢復關中的民生?」

  那思齊低下了頭,被史天澤的這一番話懟的無言以對。

  不過,他還是不服氣。

  那思齊把腦袋扭到一邊去,哼聲道:「婦人之仁,顧忌太多,如何能成大事?」

  」

  」

  史天澤沉默了。

  大多數蒙古人的秉性,向來如此。

  他們崇拜強者,迷信武力,只知道搞破壞,不事生產和恢復建設,根本不把別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郭紹看見史天澤不說話,便擺了擺手道:「那思齊,天澤所言不無道理。」

  「我們要把關中打下來,把關中變成自己的地盤,那麼從今往後,關中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就都是我們的人。」

  「既然是自己人,怎麼能傷害他們?」

  「不止是關中的人,關中的一草一木,都不能輕易損壞。」

  「這都是汗國的所有物。」

  那思齊點了點頭道:「大帥說的是,是屬下失言了。」

  那思齊心高氣傲,誰都不服,就服郭紹。

  郭紹這一發話,就算他的內心深處不認同,也得憋著。

  要知道,那思齊的身份不一般。

  他還是孛魯的大舅哥。

  孛魯雖然死了,但是影響力還在。

  說到孛魯,郭紹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

  「能不能向塔思大王尋求幫助?」

  「這————」

  塔思是孛魯的長子,木華黎的孫子。

  孛魯死後,塔思就繼承了孛魯的「國王」爵位,駐紮在雲中。

  按照成吉思汗的旨意,木華黎為「國王」,世襲罔替,主要是對付金國,郭紹在名義上是塔思的部下。

  郭紹現在伐金,遇到了難處,尋求塔思的幫助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說干就干,郭紹當即準備修書一封,派人送往雲中。

  但是,怎麼攻破咸陽城,又成了郭紹目前要解決的事情。


  史天澤進言道:「大帥,根據金軍的潰兵所言,咸陽城中的金軍糧草短缺,已經開始殺馬充飢了。」

  「如此窘境,我軍只要緊緊的圍著咸陽城,想必他們是支撐不了多少時日的。」

  郭紹笑吟吟的道:「赤盞合喜見死不救,想必咸陽城裡的移刺蒲阿,都開始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天澤,如果你是移刺蒲阿的話,此時最應該怎麼做?」

  聞言,史天澤思索了一番,便道:「回稟大帥,若我是移刺蒲阿,就會選擇突圍。」

  「因為咸陽城是守不住的,糧草又這般短缺,只有帶兵到長安城中,與大軍合兵一處,才能化解他們的危機。」

  郭紹微微頷首道:「這就對了。」

  「傳令,明日以一千騎扮作移刺蒲阿的潰兵,請赤盞合喜開城門。

  「如若赤盞合喜不答應,拒不開門,也不要緊。」

  《狼來了》的故事,赤盞合喜沒聽說過,但郭紹的確要給他演這一出。

  天穹如墨,殘月被濃雲絞碎,僅剩一縷幽光在雲縫間掙扎。

  晚風裹挾著沙礫,抽打著營帳外搖曳的火把,明滅的光影在黑暗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仿佛連空氣都在顫抖。

  遠處,戰馬的低嘶與鐵甲摩擦的窸窣聲,如毒蛇般鑽入耳膜——

  一支身披玄甲、手持彎刀的精銳鐵騎,正借著夜色悄然逼近。

  人銜枚,馬裹蹄。

  完顏陳和尚領著八百人的忠孝軍鐵騎兵,逼近了蒙軍的營寨。

  「轟!」

  一聲悶雷般的爆炸撕裂了寂靜。

  蒙軍營地的柵欄瞬間被點燃,火舌順著乾燥的木材瘋狂蔓延,將整排木樁燒成通紅的炭條,發出「啪」的爆響。

  緊接著,鹿角與拒馬槍在烈焰中扭曲變形,尖銳的刺釘在高溫下軟化,像被巨獸撕碎的骸骨般散落一地。

  「殺!」

  忠孝軍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入營地。

  戰馬踏過燃燒的拒馬,鐵蹄濺起火星,將黑暗撕開一道道血色的裂口。

  騎兵們手持長刀,刀鋒划過處,帳篷的帆布應聲而裂,露出裡面驚慌失措的蒙古兵。

  火勢隨風蔓延,一座座帳篷化作赤色的火球,映亮了滿地斷肢與殘甲。

  「敵襲!敵襲!」

  「金軍打進來了!」

  還在睡夢中的蒙古軍兵將,猝不及防之下,被忠孝軍鐵騎兵斬殺。

  血染征袍。

  一些蒙古兵慌亂下,也不禁大喊大叫起來,趕緊敲響了銅鑼,擂打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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