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當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
第129章 當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
翌日，羅世昌按照郭紹的吩咐，以使者的身份進入頭山的寨子裡，遊說趙破虜和李自成歸順他開出的條件，已經足夠優渥了。
趙破虜與李自成一番商議，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修書一封，讓羅世昌帶回去給郭紹親啟口郭紹在帥帳中打開了趙破虜的親筆信，掃視了一遍信上的內容，頓時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意。
「諸位，趙破虜讓我單刀赴會，隻身一人進入山寨，與他們商談歸順事宜。」
「你們看，我能走這一趟嗎？」
隨著郭紹的話音一落，在場的蒙軍將領們都為之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起來。
馬躍頗為不滿的道：「大帥，依我看，這些賊寇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們邀請大帥你和談是假，要生擒大帥是真！」
「一定不能中了其奸計！」
「萬萬不能去！」
「對！」
「不能去！」
諸將都七嘴八舌的說著，不願讓郭紹走這一趟。
郭紹是三軍統帥，一人安危，身系三軍之興亡榮辱，豈能以身犯險？
郭紹也是相當惜命的。
除非是愣頭青，不然他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勸降區區兩個賊寇，就跑到賊窩裡去？
那不是去送死的嗎？
郭紹把趙破虜的親筆信放在帥案上，旋即大手一揮，命令所有將士集合起來，在蟒頭山的山寨外邊列陣。
北風如刀，削過群峰，將一座黑鐵般的山寨釘在絕壁之上。
山勢陡峭如斧劈，唯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而上，兩側是覆雪的嶙峋怪石，稍有不慎便墜入深淵。
寨門處，一座吊橋橫跨深澗，橋板厚實如鐵，繩索粗若人臂，平日高高懸起，僅容一人通過。
橋頭立著兩座箭樓，箭孔如蜂窩，寒光森然。
吊橋之後，是厚重的閘門，包鐵的木門足有三尺厚，門楣上「趙家寨」三字已被風雪蝕得斑駁。
穿過閘門，便是瓮城一道環形城牆，如巨獸之口。
牆角處，角樓斜刺而出，檐角掛滿冰凌，哨兵的身影如剪影般掠過。
堞樓沿山脊而建，女牆後藏著弓弩手，雪粒撲簌簌打在他們的皮甲上。
山寨依山而築，屋舍層疊如鱗，黑瓦覆雪，煙囪里偶爾冒出幾縷青煙。
後山一處高台上，旌旗獵獵，旗面破舊，卻仍能辨出「趙」字。
得知山寨外邊，郭紹大軍雲集的消息後，趙破虜、李自成不敢怠慢，趕緊登上城樓，指揮山寨里的賊寇們準備迎敵。
然而，蒙軍卻並沒有立刻對山寨發起攻勢。
在遠處的蒙軍方陣那裡，忽然飛馳而出一騎，衝著山寨大聲喊話：「趙破虜何在？我家大帥要與你陣前單獨相會！」
這軍校一連喊話三次，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趙破虜眉頭微蹙著，遲疑了。
站在身邊的李自成勸道：「賢弟，郭紹詭計多端，你一定不能冒險出去。」
「我聽說他有萬夫不當之勇，曾先登、斬將和奪旗，其勇，世間罕有。」
「萬一他起了歹意，要在陣前擒殺你，那該如何是好？」
趙破虜和李自成是拜把子兄弟，相識多年，情誼深厚。
此時，趙破虜聽見義兄這樣的勸諫，猶豫了一會兒，便搖搖頭道：「大哥，郭紹這樣的人物，應該不屑於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他既然有招安之意，我去會他一會，又有何妨？」
「賢弟————」
李自成還要再勸，趙破虜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沉聲道：「大哥，如果我趙破虜回不來，這寨子裡的弟兄，就都託付給你了。」
「唉！」
眼看著趙破虜去意已決，李自成只能是長嘆一聲，不再勸阻了。
其實，趙破虜也知道，再這樣跟蒙軍對抗下去，他們絕沒有好果子吃。
上山難，下山更難。
蒙軍已經堵住了他們下山的道路，層層設防攔截。
他們寨子裡的糧食已經無多，遲早是支撐不住的。
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依靠現有的本錢，去跟郭紹談判，博一個好的前程。
「駕。」
趙破虜不再猶豫，騎著一匹黃驃馬，就一路疾馳，出了山寨，來到蒙軍方陣的前邊，與郭紹單獨見面。
二人之間，相隔十餘步，郭紹已經把騎槍插在雪地上，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趙破虜見狀，也把自己的戰刀扔在一邊，向郭紹抱拳行禮道：「蟒頭山趙破虜，見過郭大帥！」
「趙破虜，久仰大名。」
郭紹笑吟吟的道：「我聽說你曾為金軍，因不滿官府對老百姓見死不救，所以私分了軍糧，隨後在這蟒頭山落草為寇。」
「官府多次出兵圍剿你，都被你擊退。」
「你還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專門劫富濟貧，是故你在延安府、保安州一帶，久負盛名，深得民心，很多混不下去的百姓，都來投奔了你。」
「你這樣的人，可謂是「義匪」了。」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聞言，趙破虜搖了搖頭，嘆息道：「郭大帥，如果有的選，又有誰會願意淪為草寇？」
「若非形勢所迫，我趙破虜可能還在金軍那邊當兵吃糧。」
郭紹微微頷首道：「趙破虜，你與很多賊寇，都截然不同。你並沒有那麼窮凶極惡，也有一顆慈悲之心，這正是我欣賞你的地方。」
「你知道三國時期的甘寧，甘興霸嗎？」
趙破虜回道：「我讀過一些雜書，聽說過甘寧這號人物。」
「你跟他有很多相似之處。」
郭紹語重心長的說道：「甘寧少年時在地方上為非作歹，組成渠師搶奪船隻財物，崇尚奢華，人稱錦帆賊。」
「青年時，甘寧就停止搶劫，熟讀諸子。隨後投奔孫權，開始建功立業。」
「其人也，開朗豪爽，有勇有謀，輕視錢財，敬重士人，厚待士卒，並深得士卒擁戴，是當之無愧的「江表之虎臣」。」
頓了頓，郭紹又凝視著趙破虜的雙眼，緩聲道：「趙破虜，我是真心想將你收為己用，希望你以甘興霸為榜樣的。」
「大丈夫生於世，當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
「你若繼續待在蟒頭山作威作福，豈不是埋沒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嗎？」
郭紹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打動了趙破虜。
他當即下了馬，對郭紹大禮參拜。
翌日，羅世昌按照郭紹的吩咐，以使者的身份進入頭山的寨子裡，遊說趙破虜和李自成歸順他開出的條件，已經足夠優渥了。
趙破虜與李自成一番商議，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修書一封，讓羅世昌帶回去給郭紹親啟口郭紹在帥帳中打開了趙破虜的親筆信，掃視了一遍信上的內容，頓時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意。
「諸位，趙破虜讓我單刀赴會，隻身一人進入山寨，與他們商談歸順事宜。」
「你們看，我能走這一趟嗎？」
隨著郭紹的話音一落，在場的蒙軍將領們都為之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起來。
馬躍頗為不滿的道：「大帥，依我看，這些賊寇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們邀請大帥你和談是假，要生擒大帥是真！」
「一定不能中了其奸計！」
「萬萬不能去！」
「對！」
「不能去！」
諸將都七嘴八舌的說著，不願讓郭紹走這一趟。
郭紹是三軍統帥，一人安危，身系三軍之興亡榮辱，豈能以身犯險？
郭紹也是相當惜命的。
除非是愣頭青，不然他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勸降區區兩個賊寇，就跑到賊窩裡去？
那不是去送死的嗎？
郭紹把趙破虜的親筆信放在帥案上，旋即大手一揮，命令所有將士集合起來，在蟒頭山的山寨外邊列陣。
北風如刀，削過群峰，將一座黑鐵般的山寨釘在絕壁之上。
山勢陡峭如斧劈，唯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而上，兩側是覆雪的嶙峋怪石，稍有不慎便墜入深淵。
寨門處，一座吊橋橫跨深澗，橋板厚實如鐵，繩索粗若人臂，平日高高懸起，僅容一人通過。
橋頭立著兩座箭樓，箭孔如蜂窩，寒光森然。
吊橋之後，是厚重的閘門，包鐵的木門足有三尺厚，門楣上「趙家寨」三字已被風雪蝕得斑駁。
穿過閘門，便是瓮城一道環形城牆，如巨獸之口。
牆角處，角樓斜刺而出，檐角掛滿冰凌，哨兵的身影如剪影般掠過。
堞樓沿山脊而建，女牆後藏著弓弩手，雪粒撲簌簌打在他們的皮甲上。
山寨依山而築，屋舍層疊如鱗，黑瓦覆雪，煙囪里偶爾冒出幾縷青煙。
後山一處高台上，旌旗獵獵，旗面破舊，卻仍能辨出「趙」字。
得知山寨外邊，郭紹大軍雲集的消息後，趙破虜、李自成不敢怠慢，趕緊登上城樓，指揮山寨里的賊寇們準備迎敵。
然而，蒙軍卻並沒有立刻對山寨發起攻勢。
在遠處的蒙軍方陣那裡，忽然飛馳而出一騎，衝著山寨大聲喊話：「趙破虜何在？我家大帥要與你陣前單獨相會！」
這軍校一連喊話三次，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趙破虜眉頭微蹙著，遲疑了。
站在身邊的李自成勸道：「賢弟，郭紹詭計多端，你一定不能冒險出去。」
「我聽說他有萬夫不當之勇，曾先登、斬將和奪旗，其勇，世間罕有。」
「萬一他起了歹意，要在陣前擒殺你，那該如何是好？」
趙破虜和李自成是拜把子兄弟，相識多年，情誼深厚。
此時，趙破虜聽見義兄這樣的勸諫，猶豫了一會兒，便搖搖頭道：「大哥，郭紹這樣的人物，應該不屑於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他既然有招安之意，我去會他一會，又有何妨？」
「賢弟————」
李自成還要再勸，趙破虜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沉聲道：「大哥，如果我趙破虜回不來，這寨子裡的弟兄，就都託付給你了。」
「唉！」
眼看著趙破虜去意已決，李自成只能是長嘆一聲，不再勸阻了。
其實，趙破虜也知道，再這樣跟蒙軍對抗下去，他們絕沒有好果子吃。
上山難，下山更難。
蒙軍已經堵住了他們下山的道路，層層設防攔截。
他們寨子裡的糧食已經無多，遲早是支撐不住的。
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依靠現有的本錢，去跟郭紹談判，博一個好的前程。
「駕。」
趙破虜不再猶豫，騎著一匹黃驃馬，就一路疾馳，出了山寨，來到蒙軍方陣的前邊，與郭紹單獨見面。
二人之間，相隔十餘步，郭紹已經把騎槍插在雪地上，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趙破虜見狀，也把自己的戰刀扔在一邊，向郭紹抱拳行禮道：「蟒頭山趙破虜，見過郭大帥！」
「趙破虜，久仰大名。」
郭紹笑吟吟的道：「我聽說你曾為金軍，因不滿官府對老百姓見死不救，所以私分了軍糧，隨後在這蟒頭山落草為寇。」
「官府多次出兵圍剿你，都被你擊退。」
「你還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專門劫富濟貧，是故你在延安府、保安州一帶，久負盛名，深得民心，很多混不下去的百姓，都來投奔了你。」
「你這樣的人，可謂是「義匪」了。」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聞言，趙破虜搖了搖頭，嘆息道：「郭大帥，如果有的選，又有誰會願意淪為草寇？」
「若非形勢所迫，我趙破虜可能還在金軍那邊當兵吃糧。」
郭紹微微頷首道：「趙破虜，你與很多賊寇，都截然不同。你並沒有那麼窮凶極惡，也有一顆慈悲之心，這正是我欣賞你的地方。」
「你知道三國時期的甘寧，甘興霸嗎？」
趙破虜回道：「我讀過一些雜書，聽說過甘寧這號人物。」
「你跟他有很多相似之處。」
郭紹語重心長的說道：「甘寧少年時在地方上為非作歹，組成渠師搶奪船隻財物，崇尚奢華，人稱錦帆賊。」
「青年時，甘寧就停止搶劫，熟讀諸子。隨後投奔孫權，開始建功立業。」
「其人也，開朗豪爽，有勇有謀，輕視錢財，敬重士人，厚待士卒，並深得士卒擁戴，是當之無愧的「江表之虎臣」。」
頓了頓，郭紹又凝視著趙破虜的雙眼，緩聲道：「趙破虜，我是真心想將你收為己用，希望你以甘興霸為榜樣的。」
「大丈夫生於世，當提三尺劍，建不世之功。」
「你若繼續待在蟒頭山作威作福，豈不是埋沒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嗎？」
郭紹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打動了趙破虜。
他當即下了馬，對郭紹大禮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