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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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

  就跟郭紹預料的一樣,此時的馬躍正在率領八千鐵騎兵,繞到了渭橋鎮。

  所有騎兵,一人雙馬,抵達渭橋鎮之後,趕緊換上了鐵甲,相應的武器裝備一件不少。

  馬躍麾下的這支騎兵部隊,堪稱是精銳。

  每個人都背負角弓,箭囊里插著三種特製箭矢細長的披針箭用於遠射,寬頭的蛇骨箭專破甲胃,而帶哨的響箭則在衝鋒時劃出尖銳的嘯音。

  馬鞍左側懸著彎刀,刀身如新月般彎曲,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刀柄纏著浸血的鹿皮。

  右側掛著短矛,矛頭帶有倒鉤,能輕易鉤住敵人的鎧甲。

  其戰馬披著五片式鐵甲,馬鬃里編著銅鈴,衝鋒時叮噹作響。

  腰間還繫著套索和骨朵,一套索能絆倒敵騎,一骨朵可砸碎盾牌。

  「千戶長,大帥那邊正在跟金軍苦戰。我們是否還要按照原定計劃,進取敵營?」

  「不。」

  馬躍思索片刻之後,當機立斷:「立刻趕赴渭橋!」

  兵貴神速。

  馬躍深諳此理。

  完顏合達比預計的時間,更早的對蒙軍發動進攻。

  計劃必須要變更一下。

  馬躍當即勒住韁繩,夾緊馬腹,掃視著在場的蒙古騎兵們,朗聲道:「將士們,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通過渭橋,圍殲金軍!」

  「如果有跟不上我的,可以留在原地待命!」

  「駕!」

  話音一落,馬躍就一路狂奔,朝著渭橋的方向疾馳而去。

  八千蒙古鐵騎兵見狀,也都驅使著胯下的戰馬,以迅疾的速度跟上。

  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

  稍有差池,所有人都要完蛋。

  對馬躍等人而言,時間就是生命。

  蒙軍騎兵通過渭橋之後,馬躍就果斷留下一支部隊,焚燒橋樑,斷了自己和敵人的退路。

  「什麼?」

  完顏合達得知渭橋被焚毀,還有一支強大的蒙古鐵騎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這就是郭鐵匠的殺手鐧嗎?

  一時間,完顏合達也懵了。

  移剌蒲阿急聲道:「元帥,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撤退吧!」

  「撤?」

  完顏合達苦笑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而今渭橋被焚毀,我們沒了退路,能往哪裡撤?」

  「要不就抱著必死的決心,跟蒙古人拼了!」

  移刺蒲阿咬著牙,額角青筋凸起,顯然是被激起了凶性。

  完顏合達冷靜下來之後,決定先撤離這片戰場。

  不然的話,他們這十萬大軍,隨時都會全軍覆沒的。

  「渭橋被燒毀,我們只能走零口,或是渭南的方向。」

  「移剌蒲阿,你願留下來殿後嗎?」

  不得已,移刺蒲阿只好慨然領命。

  蒙軍鐵騎兵的戰鬥力那是不言而喻,以步兵為主的金軍,在茫茫的原野之上與之一戰,根本打不過。

  為了掩護完顏合達的大軍撤離,作為忠孝軍提控的完顏陳和尚橫槊立馬,胯下的黃驃馬嘶鳴如雷,蹄下塵土捲起腥風。

  那杆丈八馬槊早已浸透敵血,槊尖滴落的猩紅在陽光下劃出灼目的弧線,每一次揮刺都帶起筋骨斷裂的悶響。

  征袍早已破碎成旗,殘布裹著鐵甲獵獵翻飛,左肩一道箭傷裂開,血痂混著新血將金絲絛帶染成黑紫。

  「殺——

  怒吼聲壓過戰場哀嚎,完顏陳和尚揮舞著馬槊橫掃如龍擺尾,三名蒙古騎兵的兜鍪同時炸裂。

  他反手一挑,槊刃刺穿一名弓手的胸膛,順勢將屍體甩向敵陣,血霧濺上他虬結的眉弓。

  戰馬突然人立,他借勢下壓槊杆,槊身彎曲如滿月,又驟然彈直,將衝來的蒙古兵連人帶盾釘穿在泥地里。

  「嗆!」

  右臂肌肉暴起,槊鋒絞住一柄彎刀,火星迸濺間他猛力一旋,對手的腕骨應聲而碎。


  染血的護腕早被絞成布條,露出小臂上猙獰的狼首刺青。

  風卷著沙礫抽打他的面龐,卻掩不住那雙眼中的赤焰。

  槊杆在掌心旋轉,帶起一串血珠,所過之處,血肉與殘陽同色。

  郭紹見狀,很是欣賞如此神勇的完顏陳和尚,吩咐左右道:「給我抓活的i

  」

  「能生擒完顏陳和尚者,賞牛一百頭,羊一千隻!」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隨著越來越多的蒙古兵逼近完顏陳和尚,後者被擒殺,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偌大的戰場上,隨著完顏合達的逃跑,金軍已經全線崩潰,兵敗如山倒。

  以完顏陳和尚為首的忠孝軍,這一小撮人,在戰場上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

  而在郭紹的不遠處,善射的郭蛤蟆已經拉弓如滿月,將箭頭對準了廝殺正酣的完顏陳和尚。

  「咻—

  —」

  箭矢破風而出,尾羽震顫如龍吟,直取完顏陳和尚的咽喉。

  完顏陳和尚忽覺頸間一涼,還未及抬頭,羽箭已穿透護頸鐵片,帶起一道血線。

  他踉蹌後退,手中馬槊哐當墜地,喉間湧出的血沫噴濺在繡金戰袍上。

  「噗!」

  箭勢未衰,餘力將他整個人釘在坐騎頸側。

  戰馬吃痛暴起,前蹄高高揚起,完顏陳和尚整個人就如斷線風箏般摔落塵埃O

  未等他掙扎,兩名鐵甲騎兵已如鷹隼撲下,反剪雙臂,將其生擒活捉。

  郭蛤蟆收弓之餘,弓弦猶自嗡鳴。

  他瞥見完顏陳和尚被拖行時在泥地上劃出的血痕,嘴角微揚,轉身又投入戰陣。

  「殺!」

  蒙古騎兵的彎刀如蝗群過境,所掠之處,血肉橫飛。

  潰退的金軍被逼至河岸,身後是流水湍急的渭河,面前是刀光織成的死亡之網。

  戰馬嘶鳴著踐踏,鐵蹄將屍體潮踩進泥漿,盔甲碰撞的鈍響與骨骼碎裂的脆聲交織成地獄的景象。

  蒙古兵揮動套馬杆,將掙扎的金兵捅入河中。

  「啊!」

  「不要!」

  「救救我!」

  墜入河中的金軍兵將如墜沸油,掙扎聲、嗆水聲、哀嚎聲在血浪中炸開。

  有人雙手刨水,指甲縫裡嵌滿河底的淤泥;有人試圖攀附浮屍,卻被後續的落水者踹翻,沉入猩紅深淵。

  「咕嚕。」

  一名年輕士兵的頭顱忽浮忽沉,鐵盔早被沖得歪斜,他胡亂抓撓著,卻只撈到半截斷臂。

  渾濁的河水灌入口鼻,瞳孔因窒息而渙散,最終化作河面上一具隨波逐流的浮標。

  落水的金兵如沙丁魚般被擠入漩渦,浮屍層層疊疊,竟在河面築起一道血肉堤壩。

  河水沸騰著翻湧,殷紅如熔化的鐵漿,順流而下衝散了殘肢斷臂。

  闊出獰笑著拽住一名敵將的韁繩,連人帶馬拖入血河。

  那戰馬驚嘶著刨水,卻只濺起一片血沫。

  河對岸的蒙古弓手冷眼旁觀,箭雨又覆壓而下,將最後幾名試圖泅渡的敵人釘死在浪尖。

  夕陽西沉,整條河已成一條蜿蜒的血脈,載著浮屍與冤魂,奔流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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