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個投降小兵的震撼:大西軍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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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林城外的校場上。

  王二柱攥著衣角站在天佑軍降兵的隊伍里,看著眼前的景象多多少少有些畏懼。

  自己這是降兵。

  這一群天佑軍的腦袋後面可都是有著一個豬尾巴。

  他看見幾個義軍士兵抬著木箱走來,裡面裝著鋥亮的剪刀,心裡咯噔一下。

  大西軍這是要剪掉他們的鞭子了嗎?

  「都別怕,剪了這辮子,就不是清狗的人了。」

  一個留著寸頭的大西軍老兵走到他身後,聲音溫和得不像軍人。

  王二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是?」

  「咱們都都是短髮,大西皇帝陛下有旨,軍中一律不許留長髮,除了你們這些天佑軍,還有就是當地義軍,都不准留長髮!」老兵笑著解釋,剪刀「咔嚓」輕響,拖了三年的辮子應聲落地,王二柱摸著後腦勺短短的發茬,竟有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老兵遞給他一塊布:「擦擦汗,從今天起,你們是大西軍的弟兄了。」

  旁邊的張貴剛剪完辮子,正對著水窪里的影子傻笑:「活了二十多年,頭回覺得脖子這麼清爽!」

  分到新兵營的第一天,王二柱就被震住了。

  大西軍士兵個個都是利落短髮,而且,對此,十分自豪。

  操練時隊列整齊,可休息時,一個戴著副將徽章的軍官竟蹲在地上,和幾個小兵掰手腕,輸了還笑著往小兵手裡塞糖塊。

  「那是馬景國將軍!」旁邊有人低聲說,王二柱驚得張大了嘴——在清軍里,將官路過士兵都得跪迎,哪見過這樣的?

  兩人被分到新兵營,剛進帳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義軍士兵個個都是利落的短髮,正圍著一塊磨得發亮的石碑晨讀,上面刻著「復漢安天下」五個大字。

  一群人正在識字,嘴裡說著AOE。

  看著拼音學習識字。

  王二柱拽了拽張貴的袖子,小聲問:「哥,他們咋都留短髮?」

  一個義軍班長聽見了,轉過身笑著解釋:「這是陛下當年出征重慶,決戰多鐸時定下的規矩。」

  他指了指自己的寸頭,語氣帶著自豪,「陛下說,剃髮明志,不收復河山,永不蓄髮。咱們軍中一律不留長髮,就是要和留辮子的韃子分清界限!」

  他看向王二柱和張貴,道:「你們之前留辮子,那是被孔有德逼的。現在剪了,就是自己人。記住了,你們不是被俘虜,是投誠,是奔向光明,咱們大家都一樣,都是抗清復漢的弟兄。」

  王二柱和張貴對視一眼,心裡的最後一點隔閡悄然消散。

  新兵營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是十天。

  除了操練之外,還有就是需要讀書識字。

  還要學習奇奇怪怪的拼音。

  讀書識字,還需要了解大西軍的軍規,以及大西的土地政策。

  傍晚操練結束,王二柱癱坐在草地上揉著酸痛的腿,張貴遞過來一個粗瓷碗,裡面飄著肉香。

  「娘的,這操練真不是人受的。」

  王二柱吸了口肉湯,齜牙咧嘴地抱怨:「天不亮就起來跑步,還要讀書識字,還有那隊列操練,稍不整齊就被罰站,比在孔有德手下嚴十倍。」

  張貴嘿嘿笑了,往嘴裡塞了塊燉得軟爛的豬肉:「這點苦算什麼?你沒發現麼,大西的吃食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他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滿足:「在孔有德那兒,頓頓喝稀粥,三個月見不著一點葷腥,上次吃肉還是過年。你看這碗裡,肥瘦都有,還有白菜豆腐,管夠!」

  王二柱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確實有大塊的五花肉,湯汁泡著米飯香得他直咽口水。

  這十天來,頓頓都是乾飯,隔三差五就有肉吃,連鹹菜都換著花樣來,比家裡過年還豐盛。

  「也是啊。」他撓了撓頭,嘴角忍不住上揚,「班長說,只要好好操練,將來打仗立了功,不僅有肉吃,還能領賞銀,家人也能跟著享福。」

  此外,王二柱也發現了。

  這大西軍有軍官跟軍官同級的是校尉。

  訓練的時候要一起訓練。

  有些時候還要開會,讓大家各抒己見,說說自己對大西軍的看法,都有什麼需求,此外還會給他們講解大西軍的政策。


  分田分糧。講述大西軍的科舉理念、

  此外,還有個老兵來教他們認「士兵委員會」的木牌:「要是受了委屈,不管是軍官打罵還是伙食差了,都能去委員會告狀,他們管著軍紀呢。」

  王二柱起初不信,直到三天後親眼看見一場風波。

  那天正午,一個隊正為了趕進度,踹了個慢半拍的新兵。

  這事很快傳到委員會,傍晚全營集合時,馬景國將軍當眾讓那個隊正站出來,對著被踹的新兵彎腰道歉:「是我沒教好弟兄,治軍不嚴,該罰!」

  說完自己摘下頭盔,罰站了一個時辰。

  王二柱和張貴看得目瞪口呆。

  在清軍里,軍官打死士兵都沒人管,哪見過將官給小兵道歉的?

  「這才是人待的地方啊。」張貴喃喃自語,眼眶有點發熱。

  夜裡躺在營帳里,王二柱摸著碗裡剩下的肉塊,聽張貴絮叨:「你發現沒?這兒的官不打人,吃飯有肉,受了委屈還有地方說理。以前在孔有德手下,咱們是牛羊,現在才是人。」

  「可不是嘛。」王二柱咬了口饅頭,裡面還夾著鹹菜,「操練是苦,可馬將軍都跟咱們一起扛木頭,隊正凶了點立馬就得道歉。昨天我給家裡寫了信,說我剪了辮子,在大西軍當兵,能吃飽飯,娘肯定高興。」

  剪斷辮子的那一刻,他們不僅告別了屈辱的過去,更在這支部隊裡找到了久違的尊嚴。

  王二柱摸了摸後腦勺的短髮,第一次覺得,這操不完的練、守不完的紀律,都值了——因為在這裡,他們不再是任人打罵的炮灰,而是堂堂正正的軍人,是奔向光明的弟兄。

  次日天剛亮,緊急集合的號角突然響徹營區。

  王二柱和張貴慌忙套上軍裝跑到校場,隨後,大西軍,義軍、天佑軍隊列,更是有城中百姓都往桂林城頭涌去。

  「咋回事?」王二柱拉住一個老兵,對方興奮地喊:「公審孔有德!今天要處決那狗漢奸了!」

  士兵列陣在城頭下的廣場,只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李定國一身銀甲端坐案後,馬景國等將領分立兩側。

  高台中央的囚車鏽跡斑斑,孔有德穿著破爛的囚服,恍若喪家之犬。

  「帶上來!」李定國一聲令下,士兵掀開囚車擋板。

  孔有德剛站穩就想掙扎,卻被按住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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