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簞食壺漿，歡迎王師入雲南
張牧略微沉默。
他現在想要發育，不想打。
萬一真的動手打了，損兵折將怎麼辦？
自己這個小日子好不容易好了一點，陷入到了苦戰當中怎麼辦？
「雲南這麼慘，是否要我們輸送糧草？」張牧忽然間開口問道：「我們能否支撐大戰？」
汪兆麟略微沉默而後到：「正因如此，才更該早日出兵。」
張牧問道：「怎麼說？」
汪兆麟繼續道：「陛下，我軍入雲貴，不是去攻城略地，是去救百姓於水火！帶著糧食、種子、農具去，百姓必然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也就是說，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奪取雲貴？」張牧詢問。
汪兆麟點點頭。
「你們怎麼看？」張牧看向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
劉文秀立刻開口道：「末將已勘察過川南入滇的路線，從宜賓經畢節到曲靖，沿途土司多與先帝有舊，只要陛下以『西王世子』之名號令，他們定會獻糧引路。」
李定國點頭道：「正是如此，陛下，其中不少都是我大西舊部，可以就地收編，若是拖久了，只怕，只怕是離心離德！」
張牧望著輿圖上，也再一次感嘆起來。
還好沒把自己的便宜老爹給徹底的批倒批臭。
張獻忠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少政治遺產的。
王尚禮急切的開口道：「陛下，天予不受，反受其咎！」
張牧眯著眼睛道：「王尚禮說得對，機不可失。」
他看向李定國：「定國，你率五萬精兵為先鋒，從瀘州南下，直取畢節；文秀率三萬軍從重慶沿烏江入貴州，能占多少地盤占領多少地盤；朕在成都，保障糧草轉運。」
「劉文善！」
張牧轉向情報司司長劉文善：「讓你在雲貴的細作全部激活，標記清軍據點、土司動向，尤其沐天波，告訴他，降則保留爵位，抗則玉石俱焚。」
最後他目光掃過眾臣，聲音沉穩如鍾：「傳朕旨意，三日後祭旗出征。告訴蜀地百姓，告訴雲貴百姓，大西軍不僅要保四川安穩，更要讓西南的土地都長出莊稼，讓西南的孩子都能進學堂！」
李定國點點頭：「臣明白！」
此戰，張牧的思路跟當初攻打成都也是如出一轍。
心戰為上！
如今自己收了一批冬糧，糧食問題倒是解決掉了一大部分，而雲南和貴州現在更是猶如人間煉獄一般。
只要自己的糧食過去，只要自己的大軍開拔過去，拿下雲貴貌似問題不大。
能不動刀兵，最好還是不要動刀兵！
隨後，李定國出征。
五萬先鋒大軍剛過瀘州地界。
官道兩旁的密林里忽然鑽出零星人影，緊接著便如潮水般湧出扶老攜幼的百姓。
他們早就聽說了大西軍給糧食，能吃飽。
這些百姓，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補丁上還沾著泥漬，手裡捧著陶罐、竹籃，見大軍靠近便齊齊跪倒在塵埃里，渾濁的眼睛裡卻閃著久違的光亮。
「是大西軍！是李將軍的隊伍！」
人群里一個瘸腿的漢子拄著木杖高喊，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隨後，這些百姓瞬間爆發出山呼般的歡呼：「王師來了！我們有救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被兒孫攙扶著上前，看著李定國詢問道：「將軍快歇歇腳，喝口水！去年聽蜀地來的商客說，西王在四川分田給百姓，連流民都能吃飽飯，我們就日夜盼著王師能來啊！」
李定國翻身下馬，攙扶起老者，聲音溫和如春風：「老人家快請起，我們是來幫大家過日子的，不是來受供奉的。」
他回頭對親兵高聲吩咐：「把隨軍帶的谷種、薯種分一些給鄉親們，告訴他們，等大軍安定下來，農社的技術員就來教大家耕種，再也不會餓肚子。」
說是打，實際上就是運輸糧食過來。
然後，就是輿論宣傳。
再然後，就是李定國的作秀表演。
最後，就是再進一步的宣傳！
張牧如今掌握四川，收了冬糧之後，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一批糧食的。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里忽然擠出來幾個穿著破爛號衣的漢子。
為首的漢子看清李定國的面容，突然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將軍！真的是您！末將是當年西營的旗手張虎啊！您還記得嗎？潼關大戰時您救過我！」
他身後幾個漢子也跟著跪倒，個個淚流滿面：「我們當年潰散後躲在山裡，聽說西王有後在四川重整旗鼓，早就想投奔，可清軍盤查得緊……」
李定國看著他們熟悉的面龐，眉頭先皺起，隨即又鬆開，抬腳輕輕踹了張虎一腳：「好你個張虎！當年讓你們收攏殘部待命，你們倒好，躲在山裡當起了山大王！」
罵完了之後，又狠狠的給了兩拳：「早幹什麼去了？若早早來投誠，何至於讓弟兄們跟著你受這顛沛之苦！」
張虎連磕幾個響頭：「是末將糊塗！是末將沒用！」
「罷了。」
李定國伸手將他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來投，倒也不算晚。陛下常說，知錯能改的都是好漢子。帶著你的弟兄們編入輔兵營，好好幹活，將來論功行賞，陛下絕不會虧待你們。」
而隨後，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沿途村寨。
從瀘州到畢節的千里路程上，百姓們自發的開始迎接李定國，有熟悉地形的山民主動請纓當嚮導，把清軍偷偷設下的陷阱、暗哨全指了出來。
大軍行至畢節城外時，城門竟早早敞開，守城的土司兵非但沒有放箭，反而列隊站在城門兩側，手裡的刀槍斜指地面。
彝族土司安坤帶著十幾個頭人捧著銅印出城，見了李定國便單膝跪地，將沉甸甸的銅印舉過頭頂：「李將軍，我們早就受夠清軍的盤剝了！他們不僅要我們年年納貢，還搶我們的牛羊、擄我們的兒女！」
他額頭青筋暴起，「聽聞陛下是西王之子，仁德布於天下，四川百姓都能吃飽穿暖，我們願率全族歸附，從此聽候調遣！」
李定國接過印信，入手冰涼沉重。
他扶起安坤笑道：「安土司放心，只要你真心護佑百姓，朝廷定會保你家族安穩。讓你的人打開糧倉，先救濟城裡的饑民，後續的糧食我們會從四川運來，絕不虧待歸順的百姓。」
進城時，街道兩旁的百姓燃著艾草驅邪，青煙裊裊中，家家戶戶門口都擺著清水、五穀，還有人捧著彝族的漆器酒杯，用最隆重的禮節迎接大軍。
張獻忠的政治遺產，外加張牧的糧食，仁義的手段直接在雲貴形成了組合王炸。
李定國也不擾民，主要是一路前進，同時也不斷把消息傳遞到成都。
成都
張牧看著李定國送來的軍報唇角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一仗未打，直入雲貴府邸，看來，老百姓都很歡迎我們啊！」
汪兆麟立刻開始拍馬屁道：「全賴陛下仁德，而今陛下仁義，整個西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們的時機也挑的好！」張牧笑了笑：「如今雲貴空虛，清兵不多，明軍也不多，直入雲貴，稍微給點糧食，施加仁義，他們自然追隨我們！」
王尚禮道：「陛下，當務之急還是沐家，若是能讓沐家歸順，這雲貴，我們便算是坐穩了！」
「沐家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的！」張牧輕輕一笑。
他現在想要發育，不想打。
萬一真的動手打了，損兵折將怎麼辦？
自己這個小日子好不容易好了一點，陷入到了苦戰當中怎麼辦？
「雲南這麼慘，是否要我們輸送糧草？」張牧忽然間開口問道：「我們能否支撐大戰？」
汪兆麟略微沉默而後到：「正因如此，才更該早日出兵。」
張牧問道：「怎麼說？」
汪兆麟繼續道：「陛下，我軍入雲貴，不是去攻城略地，是去救百姓於水火！帶著糧食、種子、農具去，百姓必然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也就是說，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奪取雲貴？」張牧詢問。
汪兆麟點點頭。
「你們怎麼看？」張牧看向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
劉文秀立刻開口道：「末將已勘察過川南入滇的路線，從宜賓經畢節到曲靖，沿途土司多與先帝有舊，只要陛下以『西王世子』之名號令，他們定會獻糧引路。」
李定國點頭道：「正是如此，陛下，其中不少都是我大西舊部，可以就地收編，若是拖久了，只怕，只怕是離心離德！」
張牧望著輿圖上，也再一次感嘆起來。
還好沒把自己的便宜老爹給徹底的批倒批臭。
張獻忠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少政治遺產的。
王尚禮急切的開口道：「陛下，天予不受，反受其咎！」
張牧眯著眼睛道：「王尚禮說得對，機不可失。」
他看向李定國：「定國，你率五萬精兵為先鋒，從瀘州南下，直取畢節；文秀率三萬軍從重慶沿烏江入貴州，能占多少地盤占領多少地盤；朕在成都，保障糧草轉運。」
「劉文善！」
張牧轉向情報司司長劉文善：「讓你在雲貴的細作全部激活，標記清軍據點、土司動向，尤其沐天波，告訴他，降則保留爵位，抗則玉石俱焚。」
最後他目光掃過眾臣，聲音沉穩如鍾：「傳朕旨意，三日後祭旗出征。告訴蜀地百姓，告訴雲貴百姓，大西軍不僅要保四川安穩，更要讓西南的土地都長出莊稼，讓西南的孩子都能進學堂！」
李定國點點頭：「臣明白！」
此戰，張牧的思路跟當初攻打成都也是如出一轍。
心戰為上！
如今自己收了一批冬糧，糧食問題倒是解決掉了一大部分，而雲南和貴州現在更是猶如人間煉獄一般。
只要自己的糧食過去，只要自己的大軍開拔過去，拿下雲貴貌似問題不大。
能不動刀兵，最好還是不要動刀兵！
隨後，李定國出征。
五萬先鋒大軍剛過瀘州地界。
官道兩旁的密林里忽然鑽出零星人影，緊接著便如潮水般湧出扶老攜幼的百姓。
他們早就聽說了大西軍給糧食，能吃飽。
這些百姓，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補丁上還沾著泥漬，手裡捧著陶罐、竹籃，見大軍靠近便齊齊跪倒在塵埃里，渾濁的眼睛裡卻閃著久違的光亮。
「是大西軍！是李將軍的隊伍！」
人群里一個瘸腿的漢子拄著木杖高喊，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隨後，這些百姓瞬間爆發出山呼般的歡呼：「王師來了！我們有救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被兒孫攙扶著上前，看著李定國詢問道：「將軍快歇歇腳，喝口水！去年聽蜀地來的商客說，西王在四川分田給百姓，連流民都能吃飽飯，我們就日夜盼著王師能來啊！」
李定國翻身下馬，攙扶起老者，聲音溫和如春風：「老人家快請起，我們是來幫大家過日子的，不是來受供奉的。」
他回頭對親兵高聲吩咐：「把隨軍帶的谷種、薯種分一些給鄉親們，告訴他們，等大軍安定下來，農社的技術員就來教大家耕種，再也不會餓肚子。」
說是打，實際上就是運輸糧食過來。
然後，就是輿論宣傳。
再然後，就是李定國的作秀表演。
最後，就是再進一步的宣傳！
張牧如今掌握四川，收了冬糧之後，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一批糧食的。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里忽然擠出來幾個穿著破爛號衣的漢子。
為首的漢子看清李定國的面容，突然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將軍！真的是您！末將是當年西營的旗手張虎啊！您還記得嗎？潼關大戰時您救過我！」
他身後幾個漢子也跟著跪倒，個個淚流滿面：「我們當年潰散後躲在山裡，聽說西王有後在四川重整旗鼓，早就想投奔，可清軍盤查得緊……」
李定國看著他們熟悉的面龐，眉頭先皺起，隨即又鬆開，抬腳輕輕踹了張虎一腳：「好你個張虎！當年讓你們收攏殘部待命，你們倒好，躲在山裡當起了山大王！」
罵完了之後，又狠狠的給了兩拳：「早幹什麼去了？若早早來投誠，何至於讓弟兄們跟著你受這顛沛之苦！」
張虎連磕幾個響頭：「是末將糊塗！是末將沒用！」
「罷了。」
李定國伸手將他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來投，倒也不算晚。陛下常說，知錯能改的都是好漢子。帶著你的弟兄們編入輔兵營，好好幹活，將來論功行賞，陛下絕不會虧待你們。」
而隨後，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沿途村寨。
從瀘州到畢節的千里路程上，百姓們自發的開始迎接李定國，有熟悉地形的山民主動請纓當嚮導，把清軍偷偷設下的陷阱、暗哨全指了出來。
大軍行至畢節城外時，城門竟早早敞開，守城的土司兵非但沒有放箭，反而列隊站在城門兩側，手裡的刀槍斜指地面。
彝族土司安坤帶著十幾個頭人捧著銅印出城，見了李定國便單膝跪地，將沉甸甸的銅印舉過頭頂：「李將軍，我們早就受夠清軍的盤剝了！他們不僅要我們年年納貢，還搶我們的牛羊、擄我們的兒女！」
他額頭青筋暴起，「聽聞陛下是西王之子，仁德布於天下，四川百姓都能吃飽穿暖，我們願率全族歸附，從此聽候調遣！」
李定國接過印信，入手冰涼沉重。
他扶起安坤笑道：「安土司放心，只要你真心護佑百姓，朝廷定會保你家族安穩。讓你的人打開糧倉，先救濟城裡的饑民，後續的糧食我們會從四川運來，絕不虧待歸順的百姓。」
進城時，街道兩旁的百姓燃著艾草驅邪，青煙裊裊中，家家戶戶門口都擺著清水、五穀，還有人捧著彝族的漆器酒杯，用最隆重的禮節迎接大軍。
張獻忠的政治遺產，外加張牧的糧食，仁義的手段直接在雲貴形成了組合王炸。
李定國也不擾民，主要是一路前進，同時也不斷把消息傳遞到成都。
成都
張牧看著李定國送來的軍報唇角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一仗未打，直入雲貴府邸，看來，老百姓都很歡迎我們啊！」
汪兆麟立刻開始拍馬屁道：「全賴陛下仁德，而今陛下仁義，整個西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們的時機也挑的好！」張牧笑了笑：「如今雲貴空虛，清兵不多，明軍也不多，直入雲貴，稍微給點糧食，施加仁義，他們自然追隨我們！」
王尚禮道：「陛下，當務之急還是沐家，若是能讓沐家歸順，這雲貴，我們便算是坐穩了！」
「沐家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的！」張牧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