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忽悠！
重慶府衙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張牧端坐主位，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馮雙禮、趙坤、王衍祚分坐兩側，案上攤著涪陵至重慶的詳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
「今日召集諸位，是要敲定誘敵伏擊的細節。」
張牧開門見山，指尖點在地圖上的銅鑼峽：「這一仗能不能成，就看咱們的戲演得真不真。」
李定國率先開口：「陛下，誘敵的關鍵在文書和信使。清軍對鰲拜的行文習慣、軍中暗語必然熟悉，稍有差池就會露餡。」
他看向張牧：「陛下，您說已掌握鰲拜的行文風格和暗語，這可是真的？」
「沒錯。」張牧點頭，「這幾日我審了鰲拜幾次，故意跟他聊軍中舊事，記下了他常用的措辭——此人行文粗豪，愛用『即刻』『速戰』這類硬詞，結尾必署『鑲黃旗護軍統領鰲拜』。」
頓了頓，張牧繼續道：「至於暗語，從他親兵那兒撬出來了，比如『合兵』叫『聚沙』，『糧草』叫『薪火』，這些都得寫進文書里。」
艾能奇皺眉道：「可清軍體制森嚴，除了暗語，文書格式、用印都有講究。咱們沒有鰲拜的印信，會不會被識破？」
「用印的事我早想過了。」
張牧冷笑，「鰲拜敗逃時沒帶印信，咱們就偽造一個『成都臨時行轅』的木印，藉口『印信遺失，暫用行轅印』，清軍急於合兵，未必會細究。」
他看向王衍祚，「王將軍曾在清軍任職，對他們的文書格式熟不熟？」
王衍祚拱手道：「回陛下，清軍綠營文書我熟，但八旗軍的格式略有不同。不過臣可以找幾個曾在八旗府衙當差的降兵，讓他們照著記憶仿寫，保准看不出破綻。」
「好。」張牧轉向劉文秀，「文秀兄，信使的人選你推薦的劉文善，可靠嗎？」
劉文秀起身道：「劉文善是臣的族弟，機靈過人，早年在漢中做過茶馬生意，能說會道。更重要的是，他懂幾句滿語，學過滿族禮節，扮成鰲拜的親兵沒問題。」
他頓了頓，「對外就說他是瓜爾佳氏・文善，鰲拜的遠房侄子，這樣身份更可信。」
馮雙禮忍不住道：「光有文書和信使還不夠吧？清軍要是看咱們按兵不動，會不會起疑？咱們得在兵力上做點樣子，讓他們覺得咱們真怕了『夾擊』。」
「馮將軍說得對。」
張牧讚許道，「傳令下去，讓重慶東門、北門的守軍故意擺出慌亂的樣子，多增派巡邏兵，夜間舉火吶喊，營造『全城戒備』的假象。再讓趙將軍帶三千人到銅鑼峽以西的山頭紮營，白天旌旗招展，晚上篝火連綿，讓清軍探子以為咱們在防鰲拜的『西路軍』。」
趙坤抱拳領命：「臣明白！保證演得像模像樣，讓清軍覺得咱們腹背受敵，只能被動防禦。」
李定國補充道：「臣還有一慮：清軍若要求劉文善帶信物回來，或讓他引路去見鰲拜，怎麼辦？」
「這是必然的。」
張牧早有準備，「讓劉文善說『鰲拜將軍怕中途遇襲，已派五百精銳在涪陵渡口接應，等大軍到了，自會現身匯合』。這樣既能拖延時間，又能把他們引向銅鑼峽的伏擊圈。」
他看向劉文秀：「文秀兄，你的輕騎要提前埋伏在銅鑼峽兩側的峭壁，多備滾石、火藥，等清軍進入峽谷，先斷他們的後路，再前後夾擊。」
「臣已選好伏擊點，銅鑼峽中段最窄，兩岸峭壁陡峭，只要炸斷入口的吊橋，清軍插翅難飛！」劉文秀胸有成竹。
最後，張牧看向王衍祚和趙坤：「你們剛收編的綠營兵熟悉清軍戰法，到時候負責佯攻清軍側翼，佯裝『重慶主力拼死抵抗』，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給劉文秀的伏擊爭取時間。」
「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議事結束時，天已微亮。
張牧看著將領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對李定國道：「萬事俱備，就看劉文善能不能把戲演好。讓他記住，面對陳泰和屯齊，要表現得急於立功又帶著驕橫，像個真正的八旗子弟。」
「臣這就去叮囑他。」劉文秀飛快的開口道。
張牧想了想：「你讓他到跟前來，我看看！」
劉文秀點頭道：「臣領旨！」
三日後，陳泰與屯齊的大軍正滯留在涪陵渡口，望著湍急的江水發愁。
連日來糧道被襲，士兵疲憊不堪，兩人在帳內爭執不休。
「再這麼拖下去，糧草耗盡，不用張牧打，咱們就得退兵！」屯齊煩躁地踱步：「肅親王的仇沒報，反倒損兵折將，攝政王那邊怎麼交代？」
陳泰沉著臉不語，帳外突然傳來親兵的聲音：「將軍！成都來的信使求見，說是鰲拜將軍派來的！」
「鰲拜？」兩人同時一愣，隨即眼中燃起希望。陳泰連忙道：「快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八旗兵服飾的年輕人走進帳內，正是喬裝後的劉文善。
他昂首挺胸，帶著幾分滿族子弟的倨傲，拱手道：「鑲黃旗瓜爾佳氏・文善，奉鰲拜將軍令，見過陳泰將軍、屯齊將軍。」
陳泰打量著他，見他滿語流利，服飾也無破綻，急切地問：「鰲拜將軍在成都如何？」
劉文善哈哈一笑道：「兩位將軍，暫且放心，鰲拜將軍已經拿下程度！」
屯齊大喜：「何時能合兵夾擊重慶？」
劉文善從懷中掏出文書，遞了過去：「將軍放心，成都已在我軍掌控之中，糧草軍械齊備。將軍令我送來文書，約定三日後在銅鑼峽匯合，東西夾擊，一舉蕩平張牧逆賊！」
陳泰接過文書，見上面的字跡粗豪，暗語準確，末尾的「成都臨時行轅」印信雖陌生，但行文語氣確有鰲拜之風，頓時鬆了口氣。屯齊更是喜形於色：「好！有鰲拜將軍相助，何愁張牧不滅！」
劉文善適時補充道：「將軍特意交代，張牧近日在重慶調兵遣將，似已察覺夾擊計劃，讓二位將軍速行軍，莫要延誤戰機。」
陳泰與屯齊對視一眼。
陳泰拍板道：「傳令下去，即刻拔營，沿長江水路疾行，三日後務必抵達銅鑼峽！」
帳外號角聲響起，清軍士兵聽聞「鰲拜將軍來援，即將夾擊張牧」，士氣大振，迅速登船起航。劉文善站在岸邊，看著船隊順流而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魚兒，終於上鉤了。
張牧端坐主位，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馮雙禮、趙坤、王衍祚分坐兩側，案上攤著涪陵至重慶的詳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
「今日召集諸位，是要敲定誘敵伏擊的細節。」
張牧開門見山，指尖點在地圖上的銅鑼峽：「這一仗能不能成，就看咱們的戲演得真不真。」
李定國率先開口：「陛下，誘敵的關鍵在文書和信使。清軍對鰲拜的行文習慣、軍中暗語必然熟悉，稍有差池就會露餡。」
他看向張牧：「陛下，您說已掌握鰲拜的行文風格和暗語，這可是真的？」
「沒錯。」張牧點頭，「這幾日我審了鰲拜幾次，故意跟他聊軍中舊事，記下了他常用的措辭——此人行文粗豪，愛用『即刻』『速戰』這類硬詞，結尾必署『鑲黃旗護軍統領鰲拜』。」
頓了頓，張牧繼續道：「至於暗語，從他親兵那兒撬出來了，比如『合兵』叫『聚沙』，『糧草』叫『薪火』，這些都得寫進文書里。」
艾能奇皺眉道：「可清軍體制森嚴，除了暗語，文書格式、用印都有講究。咱們沒有鰲拜的印信，會不會被識破？」
「用印的事我早想過了。」
張牧冷笑，「鰲拜敗逃時沒帶印信，咱們就偽造一個『成都臨時行轅』的木印，藉口『印信遺失，暫用行轅印』，清軍急於合兵，未必會細究。」
他看向王衍祚，「王將軍曾在清軍任職，對他們的文書格式熟不熟？」
王衍祚拱手道：「回陛下，清軍綠營文書我熟，但八旗軍的格式略有不同。不過臣可以找幾個曾在八旗府衙當差的降兵，讓他們照著記憶仿寫，保准看不出破綻。」
「好。」張牧轉向劉文秀，「文秀兄，信使的人選你推薦的劉文善，可靠嗎？」
劉文秀起身道：「劉文善是臣的族弟，機靈過人，早年在漢中做過茶馬生意，能說會道。更重要的是，他懂幾句滿語，學過滿族禮節，扮成鰲拜的親兵沒問題。」
他頓了頓，「對外就說他是瓜爾佳氏・文善，鰲拜的遠房侄子，這樣身份更可信。」
馮雙禮忍不住道：「光有文書和信使還不夠吧？清軍要是看咱們按兵不動，會不會起疑？咱們得在兵力上做點樣子，讓他們覺得咱們真怕了『夾擊』。」
「馮將軍說得對。」
張牧讚許道，「傳令下去，讓重慶東門、北門的守軍故意擺出慌亂的樣子，多增派巡邏兵，夜間舉火吶喊，營造『全城戒備』的假象。再讓趙將軍帶三千人到銅鑼峽以西的山頭紮營，白天旌旗招展，晚上篝火連綿，讓清軍探子以為咱們在防鰲拜的『西路軍』。」
趙坤抱拳領命：「臣明白！保證演得像模像樣，讓清軍覺得咱們腹背受敵，只能被動防禦。」
李定國補充道：「臣還有一慮：清軍若要求劉文善帶信物回來，或讓他引路去見鰲拜，怎麼辦？」
「這是必然的。」
張牧早有準備，「讓劉文善說『鰲拜將軍怕中途遇襲，已派五百精銳在涪陵渡口接應，等大軍到了，自會現身匯合』。這樣既能拖延時間，又能把他們引向銅鑼峽的伏擊圈。」
他看向劉文秀：「文秀兄，你的輕騎要提前埋伏在銅鑼峽兩側的峭壁，多備滾石、火藥，等清軍進入峽谷，先斷他們的後路，再前後夾擊。」
「臣已選好伏擊點，銅鑼峽中段最窄，兩岸峭壁陡峭，只要炸斷入口的吊橋，清軍插翅難飛！」劉文秀胸有成竹。
最後，張牧看向王衍祚和趙坤：「你們剛收編的綠營兵熟悉清軍戰法，到時候負責佯攻清軍側翼，佯裝『重慶主力拼死抵抗』，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給劉文秀的伏擊爭取時間。」
「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議事結束時，天已微亮。
張牧看著將領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對李定國道：「萬事俱備，就看劉文善能不能把戲演好。讓他記住，面對陳泰和屯齊，要表現得急於立功又帶著驕橫，像個真正的八旗子弟。」
「臣這就去叮囑他。」劉文秀飛快的開口道。
張牧想了想：「你讓他到跟前來，我看看！」
劉文秀點頭道：「臣領旨！」
三日後，陳泰與屯齊的大軍正滯留在涪陵渡口，望著湍急的江水發愁。
連日來糧道被襲，士兵疲憊不堪，兩人在帳內爭執不休。
「再這麼拖下去，糧草耗盡，不用張牧打，咱們就得退兵！」屯齊煩躁地踱步：「肅親王的仇沒報，反倒損兵折將，攝政王那邊怎麼交代？」
陳泰沉著臉不語，帳外突然傳來親兵的聲音：「將軍！成都來的信使求見，說是鰲拜將軍派來的！」
「鰲拜？」兩人同時一愣，隨即眼中燃起希望。陳泰連忙道：「快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八旗兵服飾的年輕人走進帳內，正是喬裝後的劉文善。
他昂首挺胸，帶著幾分滿族子弟的倨傲，拱手道：「鑲黃旗瓜爾佳氏・文善，奉鰲拜將軍令，見過陳泰將軍、屯齊將軍。」
陳泰打量著他，見他滿語流利，服飾也無破綻，急切地問：「鰲拜將軍在成都如何？」
劉文善哈哈一笑道：「兩位將軍，暫且放心，鰲拜將軍已經拿下程度！」
屯齊大喜：「何時能合兵夾擊重慶？」
劉文善從懷中掏出文書，遞了過去：「將軍放心，成都已在我軍掌控之中，糧草軍械齊備。將軍令我送來文書，約定三日後在銅鑼峽匯合，東西夾擊，一舉蕩平張牧逆賊！」
陳泰接過文書，見上面的字跡粗豪，暗語準確，末尾的「成都臨時行轅」印信雖陌生，但行文語氣確有鰲拜之風，頓時鬆了口氣。屯齊更是喜形於色：「好！有鰲拜將軍相助，何愁張牧不滅！」
劉文善適時補充道：「將軍特意交代，張牧近日在重慶調兵遣將，似已察覺夾擊計劃，讓二位將軍速行軍，莫要延誤戰機。」
陳泰與屯齊對視一眼。
陳泰拍板道：「傳令下去，即刻拔營，沿長江水路疾行，三日後務必抵達銅鑼峽！」
帳外號角聲響起，清軍士兵聽聞「鰲拜將軍來援，即將夾擊張牧」，士氣大振，迅速登船起航。劉文善站在岸邊，看著船隊順流而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魚兒，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