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太后,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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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牧盯著自己一記腿鞭踢斷的柱子,木茬飛濺的痕跡還新鮮地留在地上。

  他忽然抽出腰間佩劍,那是柄鯊魚皮鞘的腰刀,是張獻忠賜的。

  寒光出鞘的瞬間,他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的胳膊划去

  刀刃划過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油皮都沒破開。

  張牧眉頭微挑,又加了幾分力氣,這下總算見了血珠,但那道細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不過三息功夫便只剩淡淡的紅印。

  「天生神力,刀槍難入,自愈神速……」張牧掂了掂手中的刀,唇角微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錯,穿越之後果然還是要有點金手指,不然,根本玩不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叮噹。

  張牧收刀入鞘,轉身看向門口,恰好撞見一群人簇擁著鳳冠霞帔的婦人走進來,正是張獻忠的皇后陳氏。

  年齡麼,比起自己也就是大五六歲的樣子。

  她身後跟著個身著蟒袍的白面書生,乃是大西國的丞相汪兆麟,再往後是數十位文武官員,神色各異。

  「皇兒受驚了。」

  陳皇后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戚。

  汪兆麟飛快的開口道:「太子殿下,皇上賓天得突然,國不可一日無主……」

  陳皇后道:「正是如此,牧兒,只是你尚且年幼…」

  「皇后娘娘說的是。」汪兆麟立刻上前附和,拱手道,「太子殿下年方十七,驟登大寶恐難服眾。依老臣之見,當由太后娘娘垂簾攝政,待殿下成年再親政不遲。」

  話音剛落,立刻有半數官員出聲附和:「丞相所言極是!請太后攝政!」

  這些人大多是汪兆麟的心腹,或是在張獻忠麾下不得志,想借著新君年幼謀奪權力之輩。

  他們垂著眼帘,沒人敢直視張牧的眼睛。

  張牧倒是真的一點都不意外,歷史上汪兆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張獻忠在西充縣境陣亡,他的皇后陳氏趁機掌權,由丞相汪兆麟輔政,駐遵義桃源洞,諸將凡事奏請而行。

  陳皇后和汪兆麟作威作福,主張照舊行事,高踞諸將之上,因此不得人心。

  後來到了重慶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順勢把陳氏和汪兆麟處死,恢復原姓。

  張牧看著這群人,忽然笑了,連說了三個「好」字。

  「攝政?」

  張牧緩步走下台階,吉服的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輕響:「父皇屍骨未寒,你們就在我的婚房裡逼宮,好得很啊。」

  汪兆麟臉色微變,強作鎮定道:「殿下誤會了,老臣等皆是為大西江山著想……」

  「為江山著想?」張牧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好好好,既如此,朕,就先除了你們這些蟲豸!!」

  他突然揚聲喝道:「傳我令,讓東宮衛營進來!」

  門外立刻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二百名身著明光鎧的衛兵魚貫而入,手中長戟寒光凜冽,瞬間將官員們圍在中央。

  這些衛兵都是張獻忠親自挑選的百戰老兵,只聽從太子號令,此刻眼神如狼似虎,嚇得不少文官腿肚子發軟。

  陳皇后臉色煞白,指著張牧厲聲道:「張牧!你要幹什麼?難道想弒母不成?」

  「母后說笑了。」

  張牧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冰:「兒臣只是覺得,父皇剛走,母后理應去陪他才是。黃泉路上寂寞,有母后在,父皇也能走得安心些。」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請太后赴死」五個字,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

  滿室皆驚!

  官員們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誰也沒想到,這位素來被張獻忠放養在後方的太子,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剛得知父皇駕崩,轉頭就要逼死太后?

  汪兆麟又驚又怒:「殿下三思!太后乃國母,豈能擅殺?」

  「擅殺?」

  張牧轉頭看他,笑容更冷:「攛掇母后攝政?汪丞相,你當朕不知道你和母后的那些勾當嗎?」

  他突然提高聲音,戟指汪兆麟:「去年父皇殺幼子,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說什麼『太子年長恐奪兵權』?今日父皇剛死,你們就迫不及待要奪權,真當大西的刀是吃素的?」


  這些話如驚雷落地,炸得汪兆麟面無人色。

  陳皇后更是渾身發抖,指著張牧的手指不住顫抖:「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母后心裡清楚。」張牧不再看她,對衛兵喝道,「送太后去見父皇,記住,要『體面』些。」

  衛兵們轟然應諾,上前就要架起陳皇后。

  她尖叫著掙扎,卻被衛兵死死按住。

  那些剛才附和攝政的官員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連喊「殿下饒命」。

  張牧冷冷掃視全場,而後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陳皇后的面前,隨手提起了手中的腰刀:「母后,既然你不想體面,那麼,兒臣就送你體面了!」

  陳皇后已經是嚇的渾身發抖,驚慌失措:「你,你,你……」

  張牧手起刀落。

  一個絕佳的美人的腦袋就滾落下來。

  鴉雀無聲!

  每一個人都驚呆了。

  這傢伙……

  他還真像張獻忠!

  不用懷疑,就是親兒子!

  張牧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還有誰覺得朕年紀小,想替朕打理江山的?」

  死寂。

  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官員們把頭埋得更低,沒人敢應聲,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汪兆麟,此刻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蟒袍。

  他轉身看向瑟瑟發抖的官員們,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如鐵:「汪丞相,你剛才說要為國著想?很好,現在就去擬詔,昭告天下父皇駕崩,朕即皇帝位。」

  「另外,傳朕旨意,召張定國、張可望、張文秀、張能奇四位將軍立刻回遵義議事!」

  汪兆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

  其他官員也紛紛叩首領旨,沒人再敢有絲毫異議。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逼死太后、震懾群臣不過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那些手握重兵的義兄們身上。

  這裡是遵義!

  遵義啊!

  張牧自言自語。

  生死攸關的轉折點!

  希望,我穿越過來,也可以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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