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京觀
第174章 京觀
倭國將來會入侵大唐？
聽到李惜的心聲，李世民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像倭國這樣的彈丸小國，是怎麼有膽子入侵大唐的。
不過他也不是為難自己的人。
既然不明白他乾脆就不想了，反正滅掉倭國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李惜以後要怎麼做，那可不關他的事。
畢竟山高皇帝遠的，他也管不了那麼寬不是？
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背黑鍋的也是李惜，和他李世民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他還能借著懲罰的名義，讓這貪財的小子狠狠出一波血！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李世民當即就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個倭國以後就交給你了，怎麼做是你的事，我管不了，只要你不要傷天害理就行了。」
「是！」
李惜當即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傷天害理？我那是替天行道！】
李世民：「————」
看來老六這傢伙對倭國讎恨很深啊！
算了，隨他吧，別耽誤我每年分錢就行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也不再聊倭國的事，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老六，這一戰高句麗大敗，只要攻破平壤，這一戰便算是勝了，依你之見，接下來應該怎麼打？」
「自然是一鼓作氣！」
李愔毫不猶豫的開了口。
「如今高句麗大敗虧輸，軍心動盪，士氣全無，正是我們乘勝追擊之時。
我建議打掃完戰場之後，就立刻南下進攻平壤，然後聯合新羅和百濟，將整個高句麗覆滅。」
聞言，李世民頓時皺了皺眉頭。
「你說得倒是輕巧，平壤乃是高句麗的都城，泉蓋蘇文逃回去之後，至少也會召集十萬人守城。
甚至召集二十萬也說不準，我們只有十幾萬，怎麼打？別忘了，平壤的護城河可是比遼東城還寬！」
李惜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二哥，這一次你帶了多少大炮過來？」
「兩百門！」李世民回答道：「但是沒用的，過不了護城河，就算轟開了他們的城門也沒辦法。」
「誰說沒辦法？」
李愔挑了挑眉，然後朝著李世民咧嘴一笑。
「二哥，攻城這種事，不一定非要我們自己攻進去，讓他們自己走出來，同樣也算咱們的勝利。」
「什麼？讓他們自己出來？」
李世民看著李惜的表情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你當泉蓋蘇文是傻了還是瘋了？放著平壤城這樣的大城不守，出來跟你打？」
「那要是我讓他不得不出來呢？」
「呃————」
因為這一戰死去的人太多，所以直到深夜唐軍才將戰場打掃完。
用於計算軍功的人頭堆積如山，讓夜風的嗚咽聲，都宛若鬼哭。
看著唐軍興高采烈的砍下自己袍澤的頭顱，高句麗的戰俘們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一不小心就步了那些「前輩」的後塵。
對死亡的恐懼和不安，對生存的渴望和期盼————一系列複雜的情緒堆砌在他——
們的心頭，讓他們整夜都無法入眠。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疲倦的他們產生一絲睡意的時候，唐軍又用刀背和刀鞘「喚醒」了他們。
這當然不是叫他們起來吃早飯的，而是讓他們幹活的。
此時戰場已經打掃完成。
除了計算軍功的人頭之外，能夠利用的鎧甲和兵刃也都已經收集起來。
剩下要處理的，自然就是那一地的屍骸。
高句麗戰俘們要處理的，就是這些屍骸。
不過同樣是屍骸，處理的方式卻是完全不同的。
唐軍的屍骸，採用的是就地掩埋的方式處理，這也是遵循了漢人一貫以來的「入土為安」理念。
至於高句麗士兵的屍骸，則是一層屍體一層泥土進行堆砌。
那些砍下來的頭顱，則被安放在每一層屍體的外圈。
最後，這些頭顱、屍體和泥土，就變成了一座下寬上窄的巨大建築。
而這個建築還有一個文雅的名字—一京觀！
作為炫耀武力和震懾敵人的行為，鑄京觀的名聲其實並不好聽，甚至還會留下污點。
但是李世民這一次鑄京觀的行為，卻沒有任何人反對，甚至就連房玄齡都選擇了默許。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次的鑄京觀不僅是為了炫耀武力和震懾敵人，也是一次酣暢淋漓的報復。
而且還是完全符合儒家道義的報復行為。
很多人只知道儒家常說「以德報怨」，卻不知其實後面還有一句「何以報德」的靈魂質問。
真正的說法，其實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在貞觀時期，儒家中的公羊學派其實是大行其道的。
其代表人物，就是如今的國子祭酒、孔子第三十二代孫——孔穎達。
他在注釋《春秋左傳》時，對《公羊傳》中的「大一統」思想進行了深入闡釋。
並且還提出「父是子之天，彼殺己之父，是殺己之天，故必報殺之」的復仇理論。
後世常說的「殺父之不共戴天」，其實就是儒家公羊學派帶來的影響。
縱觀歷史，史書上對於功績的記載向來都是一筆帶過，反而對「仇恨」大書特書。
所以有人說史書的本質其實就是「帳本」。
大唐獲得了隋朝的江山，自然也就要討還那些欠下隋朝的「外債」。
當初楊廣三征高句麗，死在遼東的漢人不知凡幾。
而這些人大多數都被築成了京觀，成為了高句麗炫耀武力的標誌。
如今風水輪流轉，唐軍殺戮高句麗軍隊，並將他們的屍首築成京觀。
這不是窮兵武，而是在大義角度上站得住腳的報復。
不僅不會惹來非議留下污點，反而還能有效的提升大唐的威望。
同時，京觀對于震懾敵軍的作用，也是不能小覷的。
隨著辱夷城的京觀建成，消息就迅速向周邊擴散。
當李世民帶著大軍繼續南下時，很多城池甚至選擇了不戰而降，生怕城門口又多一座京觀。
不僅是這些城池，甚至就連平壤都有了動作。
當李世民率領大軍接近平壤的時候，高句麗王高藏直接派出了使者，前來商討議和的事。
他們表示，高句麗可以向大唐稱臣納貢，只求大唐能夠撤軍。
使者的態度放得很低，李世民都有些心動了。
這個時候，李惜只說了一句話。
「高句麗要稱臣納貢可以，只要把泉蓋蘇文的頭顱送過來，大唐立刻就可以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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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將來會入侵大唐？
聽到李惜的心聲，李世民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像倭國這樣的彈丸小國，是怎麼有膽子入侵大唐的。
不過他也不是為難自己的人。
既然不明白他乾脆就不想了，反正滅掉倭國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李惜以後要怎麼做，那可不關他的事。
畢竟山高皇帝遠的，他也管不了那麼寬不是？
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背黑鍋的也是李惜，和他李世民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他還能借著懲罰的名義，讓這貪財的小子狠狠出一波血！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李世民當即就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個倭國以後就交給你了，怎麼做是你的事，我管不了，只要你不要傷天害理就行了。」
「是！」
李惜當即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傷天害理？我那是替天行道！】
李世民：「————」
看來老六這傢伙對倭國讎恨很深啊！
算了，隨他吧，別耽誤我每年分錢就行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也不再聊倭國的事，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老六，這一戰高句麗大敗，只要攻破平壤，這一戰便算是勝了，依你之見，接下來應該怎麼打？」
「自然是一鼓作氣！」
李愔毫不猶豫的開了口。
「如今高句麗大敗虧輸，軍心動盪，士氣全無，正是我們乘勝追擊之時。
我建議打掃完戰場之後，就立刻南下進攻平壤，然後聯合新羅和百濟，將整個高句麗覆滅。」
聞言，李世民頓時皺了皺眉頭。
「你說得倒是輕巧，平壤乃是高句麗的都城，泉蓋蘇文逃回去之後，至少也會召集十萬人守城。
甚至召集二十萬也說不準，我們只有十幾萬，怎麼打？別忘了，平壤的護城河可是比遼東城還寬！」
李惜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二哥，這一次你帶了多少大炮過來？」
「兩百門！」李世民回答道：「但是沒用的，過不了護城河，就算轟開了他們的城門也沒辦法。」
「誰說沒辦法？」
李愔挑了挑眉，然後朝著李世民咧嘴一笑。
「二哥，攻城這種事，不一定非要我們自己攻進去，讓他們自己走出來，同樣也算咱們的勝利。」
「什麼？讓他們自己出來？」
李世民看著李惜的表情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你當泉蓋蘇文是傻了還是瘋了？放著平壤城這樣的大城不守，出來跟你打？」
「那要是我讓他不得不出來呢？」
「呃————」
因為這一戰死去的人太多，所以直到深夜唐軍才將戰場打掃完。
用於計算軍功的人頭堆積如山，讓夜風的嗚咽聲，都宛若鬼哭。
看著唐軍興高采烈的砍下自己袍澤的頭顱，高句麗的戰俘們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一不小心就步了那些「前輩」的後塵。
對死亡的恐懼和不安，對生存的渴望和期盼————一系列複雜的情緒堆砌在他——
們的心頭，讓他們整夜都無法入眠。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疲倦的他們產生一絲睡意的時候，唐軍又用刀背和刀鞘「喚醒」了他們。
這當然不是叫他們起來吃早飯的，而是讓他們幹活的。
此時戰場已經打掃完成。
除了計算軍功的人頭之外，能夠利用的鎧甲和兵刃也都已經收集起來。
剩下要處理的，自然就是那一地的屍骸。
高句麗戰俘們要處理的，就是這些屍骸。
不過同樣是屍骸，處理的方式卻是完全不同的。
唐軍的屍骸，採用的是就地掩埋的方式處理，這也是遵循了漢人一貫以來的「入土為安」理念。
至於高句麗士兵的屍骸，則是一層屍體一層泥土進行堆砌。
那些砍下來的頭顱，則被安放在每一層屍體的外圈。
最後，這些頭顱、屍體和泥土，就變成了一座下寬上窄的巨大建築。
而這個建築還有一個文雅的名字—一京觀！
作為炫耀武力和震懾敵人的行為，鑄京觀的名聲其實並不好聽，甚至還會留下污點。
但是李世民這一次鑄京觀的行為，卻沒有任何人反對，甚至就連房玄齡都選擇了默許。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次的鑄京觀不僅是為了炫耀武力和震懾敵人，也是一次酣暢淋漓的報復。
而且還是完全符合儒家道義的報復行為。
很多人只知道儒家常說「以德報怨」，卻不知其實後面還有一句「何以報德」的靈魂質問。
真正的說法，其實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在貞觀時期，儒家中的公羊學派其實是大行其道的。
其代表人物，就是如今的國子祭酒、孔子第三十二代孫——孔穎達。
他在注釋《春秋左傳》時，對《公羊傳》中的「大一統」思想進行了深入闡釋。
並且還提出「父是子之天，彼殺己之父，是殺己之天，故必報殺之」的復仇理論。
後世常說的「殺父之不共戴天」，其實就是儒家公羊學派帶來的影響。
縱觀歷史，史書上對於功績的記載向來都是一筆帶過，反而對「仇恨」大書特書。
所以有人說史書的本質其實就是「帳本」。
大唐獲得了隋朝的江山，自然也就要討還那些欠下隋朝的「外債」。
當初楊廣三征高句麗，死在遼東的漢人不知凡幾。
而這些人大多數都被築成了京觀，成為了高句麗炫耀武力的標誌。
如今風水輪流轉，唐軍殺戮高句麗軍隊，並將他們的屍首築成京觀。
這不是窮兵武，而是在大義角度上站得住腳的報復。
不僅不會惹來非議留下污點，反而還能有效的提升大唐的威望。
同時，京觀對于震懾敵軍的作用，也是不能小覷的。
隨著辱夷城的京觀建成，消息就迅速向周邊擴散。
當李世民帶著大軍繼續南下時，很多城池甚至選擇了不戰而降，生怕城門口又多一座京觀。
不僅是這些城池，甚至就連平壤都有了動作。
當李世民率領大軍接近平壤的時候，高句麗王高藏直接派出了使者，前來商討議和的事。
他們表示，高句麗可以向大唐稱臣納貢，只求大唐能夠撤軍。
使者的態度放得很低，李世民都有些心動了。
這個時候，李惜只說了一句話。
「高句麗要稱臣納貢可以，只要把泉蓋蘇文的頭顱送過來，大唐立刻就可以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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