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龐統斬甘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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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龐統斬甘寧

  該說不說,這場戰鬥對於軍閥聯軍的震動是相當巨大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和劉基的振武軍交手,此前,他們的對手都是其他軍閥,對于振武軍只是聽說,並未見識。

  而此番,在己方有著絕對機動優勢的前提之下,還是被他們以步兵為主力的軍隊擺脫了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返回卻無力消滅。

  甚至還為此損兵折將,差點就把包圍殲滅戰打成了普通的遭遇戰。

  馬超在痛哭之後,參加了軍閥們的軍事會議,在會議上將自己所發現的振武軍的特點總結了一下。

  兵員素質好,體能強,戰鬥力強,裝備精良。

  特別是裝備精良,搏殺的士兵幾乎人人著甲,還有盾牌,防禦力很強,很難殺死。

  而且明顯經過很好的訓練,步軍面對騎兵也並不畏懼,反而立刻結陣應對,戰法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與騎兵交手。

  這一群十分難纏的對手。

  看著軍閥們滿臉的難色,馬超知道自己也不能把敵人夸的那麼狠,也應該找一些弱點來激勵軍心,否則這仗搞不好就打不下去了。

  那自己還怎麼給馬岱報仇?

  但是思來想去,他也想不出振武軍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弱點。

  硬是要說的話————

  馬超忽然靈光一閃。

  「敵軍除了騎兵少之外,似乎精銳人數也不多,第一波出擊的軍隊與第二波前來救援的軍隊之間有明顯的戰力差距,並不精銳,幾乎被我軍圍殺殆盡。

  因此我有猜測,函谷關內敵軍精銳人數不多,派出來救援的是少數精銳,之所以派遣少數精銳出來救援,可能與第一次出擊的那敵將有些關係,那敵將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馬超這麼一說,倒是讓一部分還有幻想、不想就此認慫的軍閥眼前一亮。

  軍閥馬玩立刻詢問馬超。

  「孟起的意思是說,這仗還有的打?函谷關里的敵軍並沒有那麼強?」

  「當是如此。」

  馬超點點頭,緩緩道:「細細想來也應該沒錯,劉基還要出兵北伐對付曹孟德,不可能把主力放在雒陽,如果他真的把主力放在雒陽,又怎麼會只是堅守、並不出擊呢?」

  馬超的此番言論讓軍事會議的氣氛稍微好了一些,原先那些打退堂鼓的傢伙們心裡也多了一絲期待和不甘。

  說白了,大家都已經千里迢迢跋涉到了這裡,還打了那麼久,損失了那麼多炮灰,沉沒成本都砸進去了,現在撤退,不是純虧嗎?

  他們受不了這種純虧損的結局,不管怎麼說,也要撈點回來不是?

  於是涼州軍閥們決定把這場戰爭繼續下去,繼續維持對函谷關的攻勢,還是採取之前的進攻方式,對函谷關進行猛烈攻擊一顯而易見的是,嘴臭戰術已經無法繼續了,有了這一次,關城內肯定不會再有人貿然出擊了。

  他們的預測很正確,這一次,的確沒有任何人敢於貿然出擊了。

  因為甘寧的事情已經讓龐統出離得憤怒了。

  張遼和黃忠帶領四千人出城救他,與馬超軍團血戰。

  龐統自己在後方整頓五千人出城列陣、背靠城牆和護城河接應張遼和黃忠。

  再加上甘寧自己帶出去的那一千多人。

  等於這場突如其來的根本沒必要發生的戰鬥前後牽動了城內一萬多守軍的行動,耗費的人力物力十分巨大,且根本就是不必支出的。

  更別說這場突如其來的作戰直接導致九百多人戰死、被俘,另有一千餘人受傷,其中還有八十多名珍貴的騎兵。

  甘寧自己倒是被張遼救了出來,但是他帶出去的那些士兵,有五分之四都沒能回來,整個戰鬥中損失最大的也就是他所部的士兵。

  龐統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可以突破天際了,看著回來之後就被五花大綁神色灰敗的甘寧,他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可惜,甘寧的職位是比二千石的職位,雖然是二千石序列里的末流,也是二千石。

  劉基在戰前授予了龐統「持節」的資格,等於龐統是代表劉基這個皇帝來統領軍隊作戰的,並且劉基還特意囑咐,二千石以下官員,不論文武,龐統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東漢這個時期,持節、持節錢、使持節之間沒有明確的地位權限劃分,這一划分是西晉時期才有的。

  劉基剛剛登基,也沒有來得及在這個層面做點什麼,所以就延續了目前的慣例,沒有設置持節等級,只會在每一次授予持節資格的時候給予相對應的權限。

  比如劉基給龐統的就是二千石以下官員先斬後奏之權,等於龐統具備了對陽地區二千石以下文武官員的生殺大權。

  大權在握,還有史強的配合,這樣才能讓龐統這個新人在雒陽站穩腳跟。

  同樣的,此番出征,蔣丞、李彬、太史慈、吳亮這四路大軍的主將也被劉基授予持節的權限,並且和龐統一樣,都是二千石以下文武官員的生殺大權,用以震懾宵小、增強威勢。

  將無權不威,劉基不是一個不捨得給權力的皇帝,他雖然嚮往集權,但是絕非擅權的獨夫。

  不過偏偏甘寧這個都尉是比二千石的職位,不在龐統的權限範圍之內,所以甘寧之前對龐統才十分不感冒,屬於有恃無恐。

  然而現在,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大了,不處理甘寧,龐統這個新人根本無法繼續統領全軍。

  面對軍隊的不滿和將領們的憤慨,面對黃忠和張遼極為不善的目光,龐統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於是他拿出了劉基授予他的節鉞以壯聲勢,下達了指令。

  「甘寧不遵軍令,擅自領軍出擊,造成我軍巨大損失,若不處置,不僅不能服眾,也無法告慰戰死將士在天之靈,更無法警醒全軍將士軍規之威嚴,來人,把罪將甘寧推出去,斬!」

  龐統一聲令下,滿場寂靜。

  眾文武面露驚訝之色,周圍士兵也十分驚訝,張遼和黃忠更是面面相覷。

  大家都沒想到龐統居然如此果決。

  此前,一部分人認為甘寧死罪難逃,龐統應該會把甘寧打包送到許都交給劉基處理一一黃忠和張遼就是這樣認為的。

  還有一部分人覺得甘寧是跟隨劉基很久的老人,資歷深厚,估計不會死,但是會被一擼到底。

  更有些人覺得甘寧到底也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可能會被降職削爵處理。

  但是沒人覺得龐統會在這裡就下令把甘寧處死。

  原本面色灰敗頹喪的甘寧則是陡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龐統,滿臉的不可思議。

  「龐————龐校尉,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把罪將甘寧推出去,斬!!!」

  龐統聲色俱厲,持節微微舉起,再狠狠向地下一頓,沉重的悶響驚醒了在外頭還有些遲疑的軍法處法卒。

  於是法卒們快步上前,將被五花大綁的甘寧托起,試圖將他帶走。

  甘寧渾身一顫,及時做出了反應,拼命扭動身體掙扎不休,並大聲叱問。

  「龐士元!龐統!你怎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沒有殺我的權力!我是比二千石都尉!你只能處置二千石以下文武官吏,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他一邊大聲怒吼,一邊掙扎,強壯的身體驟然發力,三個法卒上前都無法將他控制住。

  龐統再一頓手中節鉞。

  「持節不能殺你,但我是此戰主師,你違背軍令擅自出兵,使我軍折損近千人,這般重大損失,你又當如何狡辯?戰陣之上沒有高低貴賤,只有軍法!不守軍法者,殺無赦!

  拖出去!斬!」

  又有兩個法卒上前協助控制甘寧,將甘寧的身體死死壓制住,這下縱使甘寧有一身蠻力也無濟於事了。

  他只能做絕望的掙扎,一邊掙扎,一邊怒吼大罵,就像是垂死掙扎的野獸一般。

  然後,在場其他文武官員們有些看不過眼,覺得此事不妥,上前勸說龐統。

  比如在此戰之中不僅完成任務還額外斬殺聯軍大將馬岱的黃忠,他就覺得這樣似乎不妥。

  「龐校尉,甘寧雖然觸犯軍法,釀成大錯,但他畢竟擔任二千石都尉之職,如果直接在軍前處斬,是不是不太妥當?此事是否需要上報陛下再做決斷呢?」

  張遼也頗有些擔憂,上前勸說。

  「甘寧雖然違抗軍令,但他畢竟跟隨陛下很久,若要處置,還是交給陛下來處置更好吧?」

  黃忠和張遼開口了,其他的一些文武官員也相繼開口勸說龐統,希望龐統可以三思,不要那麼草率地就斬了甘寧。


  他們倒不是因為對甘寧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事實上這裡頭大多數人都不喜歡甘寧或者對他無感,因為這次事情也對甘寧有不小的意見,對甘寧感到不爽的人才是最多的。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擔心龐統處置掉甘寧,可能會引起劉基的不滿。

  甘寧到底不是小人物,還曾經是劉基的親衛將,關係不可謂不親密,這就給他殺了,算不算越權?劉基會不會不高興?

  而他們這些人如果不表露一些姿態,萬一被劉基順帶著也不滿了,豈不是無妄之災?

  所謂的勸說,也不過是在撇清自己的關係罷了。

  可甘寧卻好像有了依仗似的,眼見如此,立刻大吼。

  「龐統!我是陛下親將!你不能殺我!你沒有資格殺我!普天之下只有陛下能處置我!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小几,真以為拿了一根節鉞就能肆意妄為了?

  我告訴你!我跟著陛下出生入死戰場廝殺的時候,你還沒有成年呢!就憑你也能殺我?你休想!速速放開我!否則我上報陛下,必然教你好看!」

  原本,眾人的勸說還真是讓龐統有些顧慮,開始猶豫起自己要不要在這裡殺死甘寧,以及劉基會不會對此有什麼看法。

  但是甘寧這麼一嗓子嚎出來,反而堅定了龐統的信念。

  犯了錯的罪將都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大放厥詞,可見自己根本沒什麼威信可言,就算拿著這根節鉞,也無法震懾驕兵悍將。

  他們之所以聽令,無外乎還是劉基的威望所致。

  但是自己作為一個戰區的主師,如果連自己的威信都建立不起來、事事還要遠在國都的皇帝來撐腰處理,還算個球的主帥?

  統領軍隊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和法度,更重要的,是威信!

  軍隊是強者至上的團體,他們尊重強者,嚮往強者,渴望成為強者,一個扭扭捏捏沒有骨頭的娘炮是不可能在軍隊裡立足的!

  劉基想要把他培養為可以獨當一面的統帥之才,試問哪個統帥連一個犯罪的罪人都無法處置?

  還要反過來被他脅迫?

  如果把甘寧交給劉基處理,怕是劉基知道此事的那一刻,龐統的軍事統師生涯就戛然而止了!

  想通了這一點,龐統原本還有忐忑的心情瞬間平復了,他立刻恢復了冷靜,面色變得冷峻,眼神變得堅定。

  「罪將甘寧,違背軍令,害無辜士兵枉死,幾乎令函谷關全線處於危難之中,罪無可恕!法卒聽令!將其押赴軍法處,處斬!」

  龐統狠狠一頓手中節鉞,發出一聲悶響。

  壓制著甘寧的五個法卒頓了頓,隨即領命。

  「唯!」

  他們作為軍法處的法卒,可不管什麼人際關係之類的,軍法處在軍隊裡有超然的地位和權力,不懼任何軍將,只有持節將領才能在得到劉基授意的前提下號令他們。

  如果將領沒有持節,或者沒有劉基的授意,就算是一軍主將,也不能對軍法處指手畫腳,不能干預軍法處執行軍法,這是軍隊裡的紅線。

  所以龐統身邊眾人只能帶著驚訝、擔憂的種種情緒看著如野獸般掙扎嘶吼的甘寧被五個強壯法卒拖了出去。

  隨後大約三五分鐘,那五個法卒就會到了眾人面前,為首一人帶著托盤,托盤上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死不瞑目、怒目圓瞪的甘寧的猙獰頭顱就在那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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