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雷法】殺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群人看似山賊的打扮,卻井然有序,隱約有幾分軍人的氣勢。

  「報告,他們已經過河了!」

  「舒州的人,大概會在明日中午,與他們的隊伍匯合!」

  「咱們唯一的機會,就在今天晚上!」

  為首的人站起來,吩咐身邊的手下。

  「這一次,不能再跟北方一樣被錯過了!」

  「是,大人!」

  「將你們身上任何能暴露身份的東西,都給我丟掉!」

  對方又繼續吩咐,這些人默默將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全部丟掉。

  他們這些人,大多身上都帶著傷,這是他們過往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這些人大概一百多人,準備工作做起來張弛有度。

  就在探子回報,吳曄他們的車駕已經進入了山區,沿著官道走的時候,為首的人讓手下們安靜下來。官道上。

  劉達十分緊張,因為這個地方對於偷襲而言,太合適了。

  江北官道上,有一段江北丘陵地帶,這是天然的山賊橫行的地方。

  皇城司的人,還有吳曄手下的弟子們,都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剛剛過江的幾個時辰,眾人沒有等來想像中的襲擊。

  天逐漸暗下來,車駕隊伍在黑夜中,安營紮寨。

  皇城司加上後邊支援的人手,已經高達三四十人。

  在和平時期,這些人手加起來已經算是很大的隊伍。

  劉達安置好犯人之後,吩咐手下打起精神。

  然後去請教吳曄:

  「先生,您休息,這裡有我們守著!」

  「如果真有人敢過來,我們定叫他好看!」

  吳曄看著山風吹過,周圍的將士裹著棉衣,抵禦寒風。

  他點點頭,跟劉達說了一聲辛苦了。

  「前半夜其實可以安排部分人休息,如果有變化的話,應該是下半夜將睡未睡之際!」

  劉達聞言點頭,轉身安排去了。

  吳曄看著周圍的山丘,閉目小睡。

  過了一會,他猛然睜開眼睛。

  吳曄站起來。

  夜色沉沉,山風裹著寒意從谷口灌進來,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吳曄猛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一切看上去仍然安靜。皇城司的校尉們按部就班地巡邏,有人在篝火旁低聲交談,遠處傳來夜鳥的啼叫,一切如常。

  但他心裡那根弦,卻毫無來由地繃緊了。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是風的方向變了?

  是蟲鳴忽然停了?還是空氣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山林的氣息?

  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吳曄緩緩站起身,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他借著整理衣襟的姿勢,不動聲色地將手探入懷中那裡貼身藏著一件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東西,沉甸甸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

  那是他在分寧縣最後的底牌。

  他的【雷法】

  原本是打算用在更極端的情況下的,可此刻,那股莫名的警覺讓他提前做好了準備。

  吳曄邁步走向營地邊緣,看似隨意地巡視。他走到劉達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

  「讓人把火堆壓小一些,太亮了。」

  劉達一愣,但什麼都沒問,立刻轉身安排。

  就在他轉身的同一瞬,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釘在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一一那裡原本是一個火堆旁的木樁,箭矢深深沒入木紋之中,箭尾嗡嗡顫動。

  「敵襲!」

  劉達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落地,四周的山坡上便猛然亮起一片密集的火光。

  那不是火把,而是弓弦鬆開的反光,是上百張弓在月色下齊齊張開的寒芒。

  下一剎那,箭雨如蝗。

  吳曄撲倒在地,順勢滾到一塊山石後面。耳邊儘是羽箭破空的尖嘯和釘入泥土、木頭的沉悶聲響。有人慘叫,有人倒地,一匹拉車的馬被射中脖頸,嘶鳴著翻倒在地,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皇城司的人確實訓練有素。

  在第一波箭雨落下之前,大部分人已經憑藉本能找到了掩體,有人在箭雨間隙中迅速架起盾牌,有人在呼喊著組織還擊。

  但對方的箭雨太密了,而且射得極准一一第一輪齊射之後,皇城司就有六七人失去了戰鬥力。這不是山賊的箭法。

  這是軍中弓箭手的平射水準,而且至少是經年操練的邊軍。

  吳曄伏在山石後面,透過石縫向外觀察。月色下,他看到那些「山賊」從山坡上衝下來一一黑壓壓的一片,約莫百餘人,步伐整齊得驚人。

  前排持刀盾,中排握短矛,後排弓手還在持續壓制射擊。他們衝鋒時的陣型幾乎不曾散亂,彼此之間的間距、前後排的梯次,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吳曄心裡一沉。

  這已經不是「像」軍隊的問題了一一這就是軍隊。

  吳曄冷然一笑,這些人還真看得起自己,居然出動了軍隊。

  這可是絕對的,動了朝廷的逆鱗。

  北宋一朝,對於軍隊的約束和管制,是刻在這個皇朝的DNA里的,一點都不容有錯。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情況,對於李先生背後的主子來說,也是性命攸關的事。。

  他們寧願頂著觸碰皇帝逆鱗的風險,也要殺了李先生,或者自己。

  生死大仇啊!

  吳曄笑了笑,卻並不驚慌。

  對方的實力毫無疑問十分強大,這次也很危險。

  吳曄伏在山石後面,耳邊的箭雨聲漸漸稀疏下來一一不是對方停手了,而是他們已經完成了壓制,開始向營地推進。腳步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整齊、沉重,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他透過石縫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這些人的推進方式極其老練。前排刀盾手將盾牌斜舉,護住上半身,形成一道移動的盾牆;中排短矛手將矛尖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如同刺蝟的鋒芒;後排弓手則停止了漫射,轉為精準點射,專門壓制那些試圖露頭反擊的皇城司校尉。

  整個陣型如同一隻收攏觸手的章魚,緩慢而不可阻擋地向營地核心壓縮。

  這不是圍剿山賊的打法,這是在打一場小型戰役。

  劉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幾分嘶啞:

  「穩住!盾牌手上前,把人牆架起來!別讓他們衝進來!」

  皇城司殘存的校尉們咬著牙,將幾張軍用大盾豎起來,勉強組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防線。

  有人在盾牌後面張弓還擊,但射出去的箭矢大多被對方盾牌彈開,偶爾有一兩人倒地,很快便有人補上位置,陣型絲毫不亂。

  吳曄看著這一幕,心中快速盤算:對方的指揮者,是一個極其冷靜且經驗豐富的老手。

  他沒有因為己方人多就一擁而上,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給吳曄這邊任何翻盤的機會。這種打法雖然慢,但幾乎不會出錯。

  這些人,不但是大宋的軍人,而且是精銳。

  就宋軍如今的戰鬥水平,他手下的道士都算是精銳了,可是他可以肯定的說,皇城司和他手下的道士弟子,並不足以擋住這些人的攻擊。

  吳曄從來不打算,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他知道,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他想離開別人攔不住,但如果他自己想要加入戰鬥,去左右戰局,也不現實。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進入了武俠世界,但武俠歸武俠,一百個訓練有素的士兵結陣。

  吳曄自認為他是鬥不過的,他的身體又不是真的刀槍不入,也不是什麼閃電俠,可以萬物不沾。不過作為一個穿越者,一個妖道。

  吳曄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所以他隨手,在袖口裡抓住一個掌心雷。

  吳曄的手探入袖口,指尖觸到那隻陶罐冰涼的表面。他的動作極輕極緩,像是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戰場。

  對方的推進已經壓到了營地邊緣。最前面的刀盾手距離皇城司的盾牆不過十餘步,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們蒙面的粗布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中排的短矛手已經調整了握持姿勢,從高舉改為平端,這是即將發起衝擊的前兆。


  後方的弓手也停止了點射,齊齊將弓弦拉滿,箭尖上仰一一下一波箭雨的目標,將是盾牆後方來不及隱蔽的人員。

  劉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沙啞而急促:

  「先生,您退到後面去!!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吳曄沒有動。他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用」

  劉達急得跺腳,卻又不敢真的去拽他。

  這位吳先生的脾氣,他多少已經摸清了一一平日裡溫文爾雅,可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就在這時,對方陣中傳來一聲短促而有力的呼喝:「破!」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鐵血般的穿透力。

  刀手齊刷刷地側身,讓出一條條通道。

  後排的短矛手猛然前沖,借著通道掠過刀盾手的掩護,在距離眾人只有四五步的位置,齊齊射出弩箭!他們居然還有弩箭?

  皇城司的隊伍,幾乎到了潰散的邊緣,此時……

  吳曄出手了,他從袖口中彈出一個彈丸。

  精準落在人群中。

  轟!

  火光在衝鋒的隊伍中炸響。

  瞬間,對方的人,被炸翻一片。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有爆炸聲,不停在人群中響起。

  每一次響動,都帶走不少人的性命。

  對方的軍陣,瞬間崩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