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以前叫靈活就業，現在叫靈活入獄！
江離看完所有信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張明撥了過去。
「忙不忙？」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
電話那頭的張明似乎愣了一下：「剛忙完，怎麼了？聽你這口氣……出事了？」
「有個粉絲，因為幫我說話，被人肉了。」江離言簡意賅地複述了女孩的遭遇，「學校、照片、個人信息全給扒出來了，學校還要處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張明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把截圖轉我。人肉搜索侵犯公民個人信息，這個可以直接報案。」
「學校那邊，如果單純因為網絡言論處分學生，程序上大概率違規，可以走行政申訴。」
「我知道流程。」江離說，「我不是問你怎麼辦，我是告訴你——加被告。」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張明似乎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加誰？」
「組織人肉的那個帳號，以及所有參與傳播的營銷號，查一下背後是誰。如果是那幾家水軍公司乾的，直接併案。」
「行。」張明乾脆利落地應下，聲音也冷了下來，「這幫人是真敢往槍口上撞。」
掛了電話，江離點開私信，給那個叫「小方塊想上岸」的女生回了一條消息。
【我都看到了，別怕。所有證據都保存好，不要刪除任何記錄。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發完消息，江離又打開那份已經發出去的報告，在末尾加了一段話，重新發送了一次：
「附：在本次輿情演變中，大量普通網民因公開發表支持性言論，遭到了水軍組織有預謀、定向化的騷擾與人身攻擊。」
「這標誌著網絡暴力已從單純的輿論操控，演變為對普通公民現實生活的精準打擊，其社會危害性已急劇升級。」
「目前，部分受害者雖已向公安機關報案，但受限於跨區域辦案成本和現行操作流程，立案難度較大，維權成本較高。」
「建議在推進專項治理的同時，同步建立針對普通網民的快速維權綠色通道。」
「人民群眾對網絡安全的信心，不能只靠個別標誌性案件的勝訴來維繫，它更需要一套可執行、可複製的制度，為每一個被傷害的普通人兜底。」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千萬粉絲的注視下，發布了風波後的第一條個人微博。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里，「小方塊想上岸」正抱著膝蓋蜷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出神。
她收到了江離的私信回復。
很簡單的幾句話，卻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她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還沒來得及回復，微博就彈出了特別關注的提醒。
是江離。
她屏住呼吸點開，看清內容的那一刻，她感覺心跳都停了一拍。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位女生的求助。她僅僅因為在評論區表達了對我的支持，就遭到了大規模的人肉搜索、惡意P圖和誹謗。」
「目前，我的律師團隊已經完成了證據固定。初步技術比對顯示，實施攻擊的帳號與此前圍攻我的水軍集群存在高度關聯。」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把槍口對準了一個無辜的大學生。」
「在此，我有兩件事要宣布。」
「第一，天成律師事務所將全程免費為該女生提供法律援助，追究侵犯公民個人信息和網絡暴力的法律責任。」
「我們不僅要起訴那些發帖者，更要揪出背後的指使者，追究到底。」
「第二，從即日起，我將設立一個專項法律援助通道。」
「凡是因為在本次事件中支持我而遭到網絡暴力、人身攻擊的網友，均可通過私信或律所公開郵箱聯繫。所有的律師費、訴訟費、差旅費，我個人全出。」
「這段話，送給每一個被牽連的無辜者。」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滿臉的淚痕。
原來，自己隨手發出的那一點善意，真的會被人看見，並且用十倍百倍的力量來守護。
這次，評論區的畫風跟以往不太一樣。
沒有太多激昂的口號和慷慨陳詞，更多的是一種安靜的、瀰漫著力量感的共識——
【我們站在對的一邊。】
【江老師，算我一個！如果今天不幫這個女生說話，明天輪到我們的時候，就沒人再發聲了！】
【江離這個人，以前我覺得他鋒芒太盛。現在我改看法了。鋒芒是留給對手的，他對支持者的態度，很溫柔。】
當晚，一個段子在全網瘋傳。
【以前網暴別人，叫靈活就業。現在還敢網暴別人，叫靈活入獄。】
署名——江離普法學院第一期學員。
……
然而，就在輿論沸騰的同時，天成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幾個合伙人圍坐在長桌旁，面色晦暗。
就在半小時前，他們正式提出了「風控評估」動議。
理由是事務所近期接手的江離案件「社會影響較大」，建議重新評估是否繼續代理。
張明坐在主位旁邊，冷眼看著這群昔日的戰友。
提出動議的是陳律師，所里的二號合伙人，人脈廣、客戶多，事務所超過三成的創收來自他的團隊。
「老張，你是咱們所的招牌，大家都尊重你。但咱們做律師的，講究的是專業和理性，不能感情用事。」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步步緊逼。
「這個案子牽扯的背景太深了，已經有好幾個老客戶私下給我打過招呼，表示了……擔憂。」
「我們不能因為江離一個人，把整個律所的前途都押上去吧？」
張明沒說話，他環視了一圈。
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合伙人，此時大多低著頭，要麼翻看著空白的筆記本，要麼盯著自己的指甲蓋。
「你們說完了？」張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為之一震。
陳律師微微點頭：「這是為了大局。」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張明撥了過去。
「忙不忙？」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
電話那頭的張明似乎愣了一下：「剛忙完，怎麼了？聽你這口氣……出事了？」
「有個粉絲，因為幫我說話，被人肉了。」江離言簡意賅地複述了女孩的遭遇，「學校、照片、個人信息全給扒出來了，學校還要處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張明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把截圖轉我。人肉搜索侵犯公民個人信息，這個可以直接報案。」
「學校那邊，如果單純因為網絡言論處分學生，程序上大概率違規，可以走行政申訴。」
「我知道流程。」江離說，「我不是問你怎麼辦，我是告訴你——加被告。」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張明似乎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加誰？」
「組織人肉的那個帳號，以及所有參與傳播的營銷號，查一下背後是誰。如果是那幾家水軍公司乾的，直接併案。」
「行。」張明乾脆利落地應下，聲音也冷了下來，「這幫人是真敢往槍口上撞。」
掛了電話，江離點開私信，給那個叫「小方塊想上岸」的女生回了一條消息。
【我都看到了，別怕。所有證據都保存好，不要刪除任何記錄。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發完消息，江離又打開那份已經發出去的報告，在末尾加了一段話，重新發送了一次：
「附：在本次輿情演變中，大量普通網民因公開發表支持性言論，遭到了水軍組織有預謀、定向化的騷擾與人身攻擊。」
「這標誌著網絡暴力已從單純的輿論操控，演變為對普通公民現實生活的精準打擊，其社會危害性已急劇升級。」
「目前，部分受害者雖已向公安機關報案，但受限於跨區域辦案成本和現行操作流程，立案難度較大，維權成本較高。」
「建議在推進專項治理的同時，同步建立針對普通網民的快速維權綠色通道。」
「人民群眾對網絡安全的信心，不能只靠個別標誌性案件的勝訴來維繫，它更需要一套可執行、可複製的制度，為每一個被傷害的普通人兜底。」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千萬粉絲的注視下，發布了風波後的第一條個人微博。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里，「小方塊想上岸」正抱著膝蓋蜷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出神。
她收到了江離的私信回復。
很簡單的幾句話，卻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她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還沒來得及回復，微博就彈出了特別關注的提醒。
是江離。
她屏住呼吸點開，看清內容的那一刻，她感覺心跳都停了一拍。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位女生的求助。她僅僅因為在評論區表達了對我的支持，就遭到了大規模的人肉搜索、惡意P圖和誹謗。」
「目前，我的律師團隊已經完成了證據固定。初步技術比對顯示，實施攻擊的帳號與此前圍攻我的水軍集群存在高度關聯。」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把槍口對準了一個無辜的大學生。」
「在此，我有兩件事要宣布。」
「第一，天成律師事務所將全程免費為該女生提供法律援助，追究侵犯公民個人信息和網絡暴力的法律責任。」
「我們不僅要起訴那些發帖者，更要揪出背後的指使者，追究到底。」
「第二，從即日起，我將設立一個專項法律援助通道。」
「凡是因為在本次事件中支持我而遭到網絡暴力、人身攻擊的網友，均可通過私信或律所公開郵箱聯繫。所有的律師費、訴訟費、差旅費，我個人全出。」
「這段話，送給每一個被牽連的無辜者。」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滿臉的淚痕。
原來，自己隨手發出的那一點善意，真的會被人看見，並且用十倍百倍的力量來守護。
這次，評論區的畫風跟以往不太一樣。
沒有太多激昂的口號和慷慨陳詞，更多的是一種安靜的、瀰漫著力量感的共識——
【我們站在對的一邊。】
【江老師，算我一個！如果今天不幫這個女生說話，明天輪到我們的時候，就沒人再發聲了！】
【江離這個人，以前我覺得他鋒芒太盛。現在我改看法了。鋒芒是留給對手的，他對支持者的態度，很溫柔。】
當晚，一個段子在全網瘋傳。
【以前網暴別人，叫靈活就業。現在還敢網暴別人，叫靈活入獄。】
署名——江離普法學院第一期學員。
……
然而，就在輿論沸騰的同時，天成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幾個合伙人圍坐在長桌旁，面色晦暗。
就在半小時前，他們正式提出了「風控評估」動議。
理由是事務所近期接手的江離案件「社會影響較大」，建議重新評估是否繼續代理。
張明坐在主位旁邊，冷眼看著這群昔日的戰友。
提出動議的是陳律師，所里的二號合伙人，人脈廣、客戶多，事務所超過三成的創收來自他的團隊。
「老張，你是咱們所的招牌，大家都尊重你。但咱們做律師的，講究的是專業和理性，不能感情用事。」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步步緊逼。
「這個案子牽扯的背景太深了，已經有好幾個老客戶私下給我打過招呼，表示了……擔憂。」
「我們不能因為江離一個人，把整個律所的前途都押上去吧？」
張明沒說話，他環視了一圈。
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合伙人，此時大多低著頭，要麼翻看著空白的筆記本，要麼盯著自己的指甲蓋。
「你們說完了？」張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為之一震。
陳律師微微點頭：「這是為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