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李賀故里發來賀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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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每天都在倒計時。聽到『你一定要看到花開,你一定等燕子歸來』,我躲在被子裡哭出聲。謝謝你,江離,我覺得我還能再撐一撐。」

  「考研二戰中,昨天剛跟家裡吵了一架,一個人在出租屋裡想放棄。是這首歌把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爸爸去年去世了,聽到『想著它們都會回來,你誓死為了這些而存在』,想起他生前對生活的熱愛,哭得一塌糊塗。」

  江離看著這些留言,手指在屏幕上劃得很慢,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創作,竟在看不見的地方,給了這麼多人力量。

  正在感慨時,王導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離!你這首歌太牛了!」王導的聲音異常興奮,「你知道嗎?現在全網都在討論這首歌,好多人都在問《千古人物》什麼時候播!全是聽了你的歌摸過來的!宣傳費都省了!」

  「這對節目是好事。」江離笑道。

  「何止是好事,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對了,河南那邊文旅局的官方帳號都轉發了,說你是『河南文化推廣大使』!還有李賀故里宜陽縣,他們說要給你頒個榮譽市民!」

  江離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只是寫了首歌,怎麼陣仗搞得這麼大?

  掛了電話,他刷新了一下微博,果然看到一條被頂上來的熱門評論。

  「江離老師,我是李賀故鄉河南宜陽的。聽了您的歌,再想到您要演李賀,作為老鄉,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李賀一生坎坷,但他的詩歌光照千年。謝謝您,讓更多人認識他,了解他。」

  這條評論下面,是清一色的河南網友在「團建」。

  「同為河南人,為江離老師瘋狂打call!」

  「李賀是我們河南的驕傲,江離老師一定要演好啊。」

  這首歌的影響力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發酵,B站上已經出現了各種翻唱和二創剪輯。

  江離好奇地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視頻。

  標題赫然是——《【普*向】我用什麼把你留住》。

  江離:「?」

  點開視頻,低沉憂傷的前奏響起。

  畫面上,是那位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影像,眼神清亮。

  隨著歌聲的推進,畫面不斷切換,從【車】臣的硝煙,到【紅】場的閱兵,從獨自垂釣的落寞背影,到面對全世界時的強硬姿態。

  當江離自己的歌聲唱到「因為享受著它的燦爛,因為忍受著它的腐爛……」時,畫面恰好定格。

  他鬢角染霜,獨自一人站在克里**宮巨大的窗前,凝視著窗外漫天的風雪。

  那個背影,承載著一個龐大國家的重量。

  竟然……毫無違和感。

  強大之下的孤獨與溫柔,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再一看播放量,已經破了兩百萬,彈幕密密麻麻。

  「聽哭了,這歌詞配上他的一生,簡直絕了。」

  「別說了,我的東斯拉夫眼淚不值錢。」

  「UP主真是個鬼才,我先跪為敬。」

  江離看著屏幕,一時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佩服。

  這屆網友的腦迴路,領先業界至少十年。

  ……

  一周後,《千古人物·人間迴響》李賀篇如期播出。

  晚上八點整,無數觀眾或守在電視機前,或點開央視的直播APP,等待著這期節目。

  微博上,#江離詩鬼李賀今晚播出#的話題早已登頂熱搜。

  恢弘大氣的片頭後,主持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他是中唐最獨特的詩人,二十七歲便離開人世,卻留下了『詩鬼』的美名。」

  「他的詩歌瑰麗奇絕,想像力天馬行空,影響了後世一千多年的文學創作……今天,讓我們走進李賀的世界。」

  鏡頭從長安城繁華的鳥瞰全景,緩緩推近,掠過朱樓畫棟,穿過市井喧囂,最終落定在一處破敗的院落。

  昏黃的燭火搖曳,光影斑駁。

  江離飾演的李賀,就坐在那片昏暗之中。


  他身形瘦削,面容是久病之人才有的蒼白,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更襯得他形銷骨立。

  整個人,仿佛是一道即將融入黑暗的影子。

  彈幕開始刷屏:

  「臥槽!這真是江離?我差點沒認出來!」

  「這個造型絕了,真的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江離的臉可塑性也太強了,完全看不到他平時的影子!」

  劇情展開,當李賀咳血,用沙啞的聲音質問飛光「何急至此?」,當他說出那句「日月輪轉,本是常理,緣何到了我這裡,倒成了熬人的火」,無數觀眾心頭一緊。

  「飛光如盜,日夜竊我壽數,我若合眼,豈非是……開門揖盜,拱手相讓?」

  「若能換得十年陽壽,讓我寫盡腹中詩,便是三十日不眠不休,又有何妨!」

  面對憂心忡忡的書童,他擠出笑容。

  「放心,這些字,比藥更能吊我的命。寫一句,便覺多活一日;寫十句,便覺多賺十日。」

  他筆走龍蛇,墨跡淋漓,寫著寫著,胸中鬱結之氣再次翻湧,對著虛空質問:「為何讓有才者困於病榻,讓庸碌者得意長安?」

  當情緒累積到頂點,他因激憤霍然起身,高舉毛筆,聲嘶力竭地喊出那句「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那股癲狂又決絕的氣勢,透過屏幕,震得無數觀眾頭皮發麻。

  癲狂過後,是無盡的落寞。

  他頹然坐下,喃喃自語。

  「我一介書生,又憑什麼痴心妄想,盼飛光為我停留?」

  「可若非滿心不甘,滿腔孤憤,何以遣此……人形鬼語?」

  他轉頭,輕聲問著書童,那雙眼睛卻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時光,在問著每一個後來者「你說,千年之後,可會有人讀我這些怪語?」

  「可會有人知曉,曾有個叫李長吉的痴人,在此寒夜,與飛光爭筆?」

  最後,他看著燭火,仿佛看到了那個糾纏一生的對手,釋然一笑:「飛光飛光,你看,我還是贏了。」

  彈幕已經刷成了白茫茫一片。

  「我的天……江離的眼神太有層次了,從憤怒到不甘,從絕望到釋然,全都在裡面!」

  如果說第一場戲是極致的壓抑與爆發,是與命運的困獸之鬥。

  那麼第二場戲,則將觀眾帶入了另一個瑰麗奇絕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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